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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1章 神秘的访客

404档案:规则罪案 阳光小猪 2623 2026-06-04 13:27:00

改造计划结束后的第三天,方烬在办公室里整理孙浩的移送材料。厚厚一沓,从最初的网络发帖证据到三个月的评估报告,每页纸都盖了红章。他把材料装进牛皮纸袋,封面上写了“滨城市人民检察院”几个字,放在桌角等内勤来取。

桌上的电话响了。内勤小周打来的,说门口传达室来了个老头,指名道姓要找方烬,没有预约,不肯说有什么事,只说“从智慧海来”。

方烬放下电话,看了眼窗外。十一月底的滨城总是灰蒙蒙的,今天倒是出了太阳,光线穿过百叶窗在桌上切出一道道平行线。他站起来拉了拉警服的领口,下楼往大门口走。

研究中心的传达室是一间玻璃房子,大门口的保安姓刘,退伍兵,坐姿永远笔挺。方烬推门进去的时候,看见靠墙的长椅上坐着一个老人。

七十岁上下,头发全白了,梳得整齐。穿一件深灰色的棉布夹克,里面是白色衬衣,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颗。右手拄着一根木拐杖,拐杖头上雕着花纹,磨损得很厉害,有些地方磨得发亮。老人的脸上皱纹很深,但眼睛很亮,不是那种浑浊的老年眼,而是透着一股子清明的光。

他看见方烬进来,撑着拐杖站起来,动作不快但很稳。

“方队长。”老人开口,声音不大,中气挺足,“我叫陈衍之。我是愚者律最后一代守门人。”

方烬的脚步顿了一下。愚者律三个字他已经很久没听人说起了。塔罗牌案之后,这个组织被定性为邪教,核心成员要么入狱要么失踪,社会上很少有人再提。他打量了老人几秒,没从对方身上看出任何攻击性。

“跟我来。”

方烬把老人带到二楼的会客室。林薇正在擦桌子,看见来了客人,去倒了杯茶,茶叶放了不少,热水冲下去叶子在杯里打转。老人道了谢,双手捧着杯子,没喝,让热气熏了熏脸。

方烬坐到他对面,苏琳听见动静也过来了,站在门口没进来,手里拿着录音笔,请示地看了方烬一眼。方烬点了下头。苏琳走进来把录音笔放在茶几上,按了红色按钮,退到一边。

“陈老,你说你是愚者律的守门人。”方烬把手放在膝盖上,身体微微前倾,“这个称呼我只在智慧海的一本旧札记里见过。守门人是干什么的?”

陈衍之把茶杯放在茶几上,杯底碰到玻璃桌面发出轻微的叮一声。“守门人不是掌权者,是看门人。愚者律的每一代核心都有一个守门人,负责保管信物、记录历史、在组织走偏的时候提醒。”他顿了一下,“我没尽到责任。周明远走偏的时候,我没有拦住他。”

“周明远是你的——”

“同门师弟。”陈衍之的拇指在拐杖头上摩挲着,“我们年轻的时候一起在智慧海学习。师父是智慧海的第六代住持,法号圆空。我和明远跟着师父学佛学,也学一些……不方便对外说的东西。”

方烬没追问“不方便对外说的东西”是什么。他知道智慧海那套体系里杂糅了佛教、道教和民间术数,有些东西他自己亲眼见过之后也没法用科学解释。

“圆空师父圆寂前,把守门人的职责交给了我。让我看着明远,别让他走火入魔。我没看好。”陈衍之把拐杖靠在椅子扶手上,两只手合在一起,指尖相对,“明远后来越来越偏,他不再满足于在智慧海内部的那一套,他开始搞自己的东西。愚者律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变质的。”

方烬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。“塔主AI是周明远的手笔。黑桃会也是他操控的。我们已经把他送进监狱了。你说你是来赎罪的,赎什么罪?”

陈衍之抬起头,看着方烬的眼睛。那眼神里有一种东西让方烬想起了智慧海圆寂的老住持——不是恐惧,不是忏悔,是一种看透了之后剩下的疲倦。

“方队长,你以为黑桃会和愚者律的源头是周明远吗?”陈衍之的声音压低了,像怕被走廊上路过的人听见,“明远只是棋子。真正下棋的人,是他的老师。一个活了一百三十多年的人。”

会客室里安静了两秒。林薇倒完茶之后没走远,站在门口听见这句话,手里的抹布掉地上了,弯腰去捡的时候碰到了门框。

方烬的表情没有变化,但他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。“一百三十岁。你告诉我一个活了一百三十岁的人。按你说的,他生于哪一年?”

“光绪十六年。公历一千八百九十年。”陈衍之说这两个年份的时候语气很平,像在报一个普通人的生日,“他是智慧海第一代住持的俗家弟子,姓沈,名字已经没人记得了。智慧海内部叫他‘永生者’。他用禁术把自己的意识转移到不同的容器里,活到了今天。”

苏琳在墙角站着,手里的录音笔差点没拿稳。她低下头检查了一下电池,掩饰脸上的表情。

方烬站起来,走到窗边把百叶窗拉下了一条缝。阳光被切断了,屋里暗了几分。他转过身,影子投在地板上拉得很长。

“容器的意思是什么?”

“替身。载体。”陈衍之的嘴角动了一下,像是在找一个准确的词,“他每过一段时间就要换一个身体。年轻的时候换得少,上了年纪以后换得频繁。我不知道他具体怎么做到的,智慧海的禁术我不碰。”

方烬把百叶窗又推上去了一点,让光重新进来。他回到椅子上坐下,两只手交叉放在桌面上。

“周明远知不知道这个人的存在?”

“知道。明远就是他亲自挑的弟子。明远后来搞的那一套——塔罗牌、规则书、私刑审判——最初的灵感都来自沈永生。沈永生是真正相信‘审判’那一套的人。他活了太久,见过太多他认为法律管不了的恶。他觉得自己有责任替天行道。”

赵铁军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,靠门框上听了一会儿了。他的保温杯拿在手里,杯盖没拧紧,热气一缕一缕往外冒。

“老头儿,”赵铁军的声音不大,但语气不客气,“你说的这些东西,拿什么证明?不能凭你一张嘴我们就信。”

陈衍之没有生气。他慢慢地把手伸进棉布夹克的内兜里,掏了半天,掏出一样东西放在茶几上。那是一枚玉佩,直径大约四厘米,圆形,青白色的玉质,中间有一个圆孔。玉佩正面刻着三个字,是篆书,方烬认了一会儿才认出来——“愚者律”。

“这是守门人的信物。圆空师父圆寂前亲手交给我的。”陈衍之把玉佩往方烬的方向推了推,“他不光给了我玉佩,还交代了一句话。他说,当方烬来时,把它交给他。”

方烬没急着拿,低头看着那枚玉佩。玉质温润,边角磨得圆滑,看得出来被人把玩了很多年。他用食指和中指夹起来对着光看,玉的纹理里有一些暗红色的沁色,像是长期贴身佩戴留下的。

“他还说了什么?”

“他说,你不是普通警察。他说你身上有一种东西,是沈永生最怕的。”

方烬把玉佩放在掌心里,掂了掂。不重,但压在掌心里的感觉比它的实际重量沉得多。他把玉佩翻过来看背面,背面光素无纹,但靠近边缘的地方有一道很细的刻痕,像是某个字的残笔。

“方队长,我今天来不是求你原谅的。”陈衍之撑着拐杖站起来,膝盖发出咔嚓一声,“我是来告诉你,沈永生已经知道你了。你摧毁了黑桃会,抓了周明远,端了他在国内的所有爪牙。他不会放过你。他会在你最强的时候出手,让你输得最惨。”

方烬把玉佩攥在手心里,金属的冷被体温覆盖的感觉让他想起那把旧钥匙。他把玉佩放进口袋,跟钥匙放在一起,两块金属在兜里碰了一下,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响。

“他在哪?”

陈衍之摇了摇头。“我不知道。他藏在海外,具体哪个国家没人知道。但他的人一直在国内活动。黑桃会是他的钱袋子,愚者廷是他的人头市场。你端掉的只是他的手和脚,他的脑袋还在。”

赵铁军在门口把保温杯拧紧了,拧得咔咔响。“那你来干什么?就为了说这些?”

“我来赎罪。”陈衍之拄着拐杖,身体微微前倾,像一棵被风吹弯了腰的老树,“我年轻的时候帮沈永生做过事。虽然早就退了,但罪就是罪。我活不了几年了,在死之前,我想把知道的都告诉你。沈永生的弱点、他的习惯、他换容器的规律,还有——他下一个目标是谁。”

方烬站起来,跟陈衍之平视。“你怎么知道他下一个目标?”

“因为沈永生从来不做没有意义的事。他每一次出手之前,都会先摧毁对手的心理防线。”陈衍之看着方烬,“他已经出招了。那张高塔牌,就是他的名片。”

作者感言

阳光小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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