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击收藏后,可收藏每本书籍,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

第74章 双龙戏珠

赵三娘把两份密报并排摆在桌上,左边是二皇子府的动静,右边是三皇子府的动作。陆仁佳低头看着那两份密报,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两下。她抬起头看着赵三娘,问了一个问题:“他们不是都想拉拢我吗?那我就让他们觉得对方想害我。你派人放个消息出去,就说我把兵符钥匙给了三皇子。”

赵三娘愣了一下,说小姐您没给啊。陆仁佳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说他们不知道我没给。

消息放出去不到三天就到了二皇子耳朵里。谢争途在书房里摔了一只青瓷笔洗,碎片溅了一地。他骂了一句粗话,指着朱先生的鼻子说陆仁佳这个贱人,一边跟我虚与委蛇一边把钥匙给了老三。朱先生拦了一下,说殿下息怒,消息未必是真的。谢争途一把推开他,说真不真无所谓,老三拿到钥匙就是事实。朱先生沉默了片刻,说那殿下的意思是?谢争途咬着牙说出一个字——劫。

二皇子的人伪装成山匪,在甘州境内的官道上截了谢争流的运粮队。粮队从江南来,押送的是军需物资,帐篷、被褥、药材,还有一批从江南采购的丝绸,总价值十万两。护卫被打伤七八个,货物被洗劫一空,车被烧了,马被赶散了。现场留下了北狄人惯用的弯刀和箭矢,做出一副是北狄骑兵劫掠的样子。

消息传到凉州,谢争流正在驿馆里与众幕僚商议军屯事宜。他听完禀报放下手里的茶盏,脸色沉了下来。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北狄人,是陆仁佳。他对身边的幕僚说了一句——这批货走的路线只有金玉堂知道。幕僚小心翼翼地问殿下怀疑陆总领?谢争流没有再说话。

陆仁佳收到谢争流质问的信时正在看账本。信写得不长,措辞客气但意思很清楚——“本王与陆总领坦诚相待,陆总领何以背后伤人?”陆仁佳看完信没有急着回,先把账本合上放到一边,铺开信纸写了一封回信。态度比谢争流的信还诚恳,措辞比谢争流的信还客气——“殿下冤枉臣女了。臣女的人正在帮殿下查这桩劫案,不日便有结果。殿下不信臣女,也该信证据。”

她在信的最后加了一句看似不经意的话——“臣女查到劫匪用的兵器是北狄样式,但北狄骑兵从不走甘州境内那条路。能伪造北狄兵器的人,在大乾朝中屈指可数。”谢争流看完这封信沉默了。他没有再质问陆仁佳,而是派人去查朝中谁有本事伪造北狄兵器。查了几天,线索指向二皇子府。

第二条假消息紧跟着放了出去。赵三娘的眼线在京城茶馆里“不经意”地提起,二皇子准备在皇帝面前弹劾三皇子私通北狄,证据都准备好了。这话传到谢争流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吃早饭,听完放下筷子,擦了擦嘴角,说了一句不用等了,先动手。

三天后的早朝上,谢争流的人率先发难。御史台一名御史出列,弹劾二皇子谢争途侵占军田,在封地上强占百姓良田上千亩,逼得百姓流离失所。证据是一份田契的抄本和几份苦主的证词。谢争途当场反驳,说他这是栽赃陷害。谢争流出列说了一句“殿下若清白,何不让人去查”,谢争途的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
皇帝坐在龙椅上听着两个儿子互相攻讦,面色比平时更难看了几分。他没有让任何人去查,也没有训斥任何人,只是拍了一下惊堂木,声音不大但大殿里所有人都安静了。“都退下。谁再争吵,罚俸半年。”这道旨意各打五十大板,两个皇子谁都没占到便宜,谁都没吃大亏,但两个人的关系从暗斗变成了明争。从此以后在朝堂上水火不容。

凉州分号的后院里,陆仁佳坐在老槐树下,面前摆着一壶茶一盘瓜子和厚厚一摞密报。赵三娘站在旁边把两位皇子互斗的进展一五一十地念给她听,念到“皇帝各打五十大板”的时候陆仁佳笑了一下,剥了一颗瓜子扔进嘴里,嚼了嚼,端着茶盏喝了一口。

赵三娘忍不住问了一句:“小姐,您就不怕他们查出来是您在背后挑拨?”陆仁佳把茶盏放下,擦了擦嘴角的水渍,说查出来又怎样?他们有证据吗?就算有证据,他们会承认自己被一个商人耍了吗?

范一统从京城送来的账目堆了满满一桌。上个月金玉堂的总盈利突破了八十万两,边关十五城分号的利润占了将近一半。陆仁佳翻着账本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手指停了一下,看着那个八十万的数字,嘴角弯了弯。

她对系统说了一句话——“他们打得越凶,我赚得越多。”

系统在脑海中弹出了提示,任务进度加了百分之零点一,来到了九十九点九。陆仁佳看着那个数字微微愣了一下,这才反应过来——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了,离百分之百只差零点一。

“再打下去,”她喃喃自语,“我的任务就要完成了?我还什么都没做呢。”

系统没有回复,面板上的数字还在右上角亮着,那个九十九点九像是卡在那里,不上不下。陆仁佳伸出手指在虚空中点了点那个数字,它闪了一下还是九十九点九。她把面板关掉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头顶的槐树枝。树叶已经落光了,光秃秃的枝丫像手指一样伸向天空。西北风从枝丫间穿过去,发出呜呜的声响。她盯着那些枝丫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它们像是在招手,不知道在招谁,也许是在招冬天。

张横从院子外面走进来,脚步又快又稳。他走到陆仁佳面前低声说了句“三皇子的人撤了矿山那边的眼线,二皇子的人开始往凉州方向移动”。陆仁佳坐直了身子,把手中的账本合上放在桌边,手指在那本账本的封面上无意识地划了两下。她抬起头,眼神又恢复成赵三娘熟悉的那种状态,不是悠闲,也不是紧张,是一种准备开始做什么事的专注。

“盯着他们,”她说,“一个都别漏。”张横应了一声抱拳,转身走了。靴子踩在青砖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,一步两步三步,出了院门。

陆仁佳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。西北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纸页哗哗响。她伸手按住那几张纸,指尖压着纸角等风停了才松手。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枝条被风吹得东倒西歪,几根细枝刮在院墙上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。她看了一会儿关上窗户,插销扣得严严实实,没有留缝。转身回到桌前重新坐下,翻开了账本。外面的风更大了,把窗户纸吹得鼓起来又瘪下去,呼哧呼哧的,像有什么东西在喘气。陆仁佳没有抬头,笔尖在纸页上沙沙地划过,一行一行留下墨迹,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核对。

作者感言

笔墨云飞

笔墨云飞

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!

目录
目录
设置
阅读设置
弹幕
弹幕设置
手机
手机阅读
书架
加入书架
书页
返回书页
反馈
反馈
指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