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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2章 边关叛变预警

系统在脑海中弹出的那行字让陆仁佳的目光定住了——“边关将领叛变,原书人物:李成。”她看着这个名字,在原书的记忆里翻找。李成,边军偏将,原书中因被上司克扣军饷、诬陷通敌,一怒之下率部投了北狄,带着边关布防图投敌,导致边关防线出现缺口,北狄长驱直入,大乾损失惨重。这个情节本该在两三年后发生,现在被天道提前到了眼前。

她让赵三娘去查这个人。赵三娘的情报网效率很高,第三天就把李成的底细摸了个透。李成,三十八岁,刘震麾下偏将,在边关打了十几年仗,战功赫赫。但这个人有个致命的弱点——好赌。在边关的赌场里欠了一屁股债,债主不是普通人,是北狄商人。赵三娘把账目都查到了,一共三万两白银,借条上白纸黑字写着李成的名字。债主是耶律信的竞争对手,一个叫赤那的北狄部落首领。此人跟耶律信不对付,一直想通过其他手段打开大乾的边关。

陆仁佳把赵三娘查到的资料看了一遍,放下,让赵三娘给刘震去了一封信。信中说:“你麾下偏将李成,欠北狄人三万两赌债,对方可能以此胁迫他做不利之事。请将军暗中观察,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
刘震收到信的时候正在军营里巡视。他看完信,脸色沉了下来。李成是他一手提拔的,打了十几年仗,从一个大头兵做到偏将,不该是这个结果。刘震没有直接找李成谈话,而是派自己的亲兵暗中跟着他,盯了三天。亲兵回报:李成最近确实不对劲,经常一个人发呆,晚上不睡觉,在营房外面走来走去。而且他跟一个北狄商人见过面,那人刘震认识,是赤那部落的人。

刘震把情况写成密信送回京城。陆仁佳看完信后,坐在桌前沉默了很久。天道要让李成叛变,不是因为他想叛变,是因为天道需要他叛变。她被天道牵着鼻子走了很多次,这一次她不打算被牵着走。她让赵三娘从金玉堂的账上调出三万两银子,替李成还了赌债。条件是:借条原件交回,李成本人知道是谁替他还的。

三万两白银,走的是金玉堂边关分号的账。赵三娘亲自去办,通过耶律信的关系找到了那个北狄商人,一手交银子一手交借条。借条拿回来的时候,赵三娘把它锁进了金库的铁箱子里。

刘震在边关找了李成谈话。不是在军营里,是在城外的一处烽燧。只有他们两个人,暮色四合,远处的戈壁滩在夕阳下像一片燃烧的海。刘震没有绕弯子,把借条的事说了。李成的脸色从红变白,从白变灰,最后变成了一种死灰般的颜色。他猛地跪下,额头磕在碎石上,血珠子渗了出来。

“将军,末将……末将该死。北狄人拿了借条,逼末将交出边关布防图。末将不想叛国,可是……可是不交,他们就要把借条送到兵部,末将这辈子就完了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哭腔,一个打了十几年仗的汉子,跪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。

刘震蹲下来,看着他的眼睛。“替你还钱的人,不是末将,是陆总领。三万两白银,她二话没说就替你还了。你知道为什么吗?因为她说你不是叛徒,你只是走错了路。”李成的身体猛地一震,额头磕在地上咚咚响,一声比一声重。“陆总领的大恩大德,末将这辈子都还不清。末将发誓,永不背叛大乾,永不背叛陆总领。”

刘震把李成扶起来,拍了拍他肩膀上的土。他没有再说教,只是让他回去好好练兵,以后不要再赌了。李成擦干眼泪,翻身上马,策马回营。暮色中他的背影越来越小,最后消失在戈壁滩的尽头。刘震站在烽燧上,看着他消失的方向,很久没有动。

边关叛变的节点被提前抹除了。系统在陆仁佳的脑海中弹出了提示,面板是暗黄色的,一闪一闪,带着一种不甘心的意味。“天道修正失败,边关叛变剧情已失效。天道能量受损,将寻找下一个修正点。天道对宿主的敌意加深。”

陆仁佳看着那几行字,嘴角弯了一下。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茶已经凉了,她没有让人换,喝了两口放下杯子。手指摸着杯沿,那个小小的缺口还在,摸上去有点扎手。她的指腹在那个缺口上停了一下,来回刮了两下,刮下一点细小的瓷屑,吹了吹,瓷屑飘走了。

“一个接一个,我堵给你看。”她在心里对系统说。系统没有回答。

赵三娘从外面进来,手里拿着那份还清赌债的借条。她把借条放在桌上,说三万两已经还了,北狄商人那边也打了招呼,不会再找李成的麻烦。陆仁佳把借条拿起来看了看,叠成一个小方块塞进抽屉里锁好。

系统又弹出了一条提示,面板还是暗黄色的。“宿主连续两次阻止天道修正——刘震叛国、李成叛变。天道对宿主的敌意加深。预计天道将采取更激进的修正手段。天道修正的力度会越来越大,节点会越来越密集,宿主需要保持警惕。”

陆仁佳伸出手指在虚空中点了一下,关掉了面板。

“来啊,我不怕。”她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确定。

窗外的暮色渐浓。陆仁佳站起来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冬日的寒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纸页哗哗响。她没有伸手去按,任凭那些纸页被风吹起来在空中翻了几翻落在地上。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枯枝在暮色中像几根白骨,枝头的芽苞比前几天又大了一些。春天快来了,天道却还在寒冬里挣扎。她看了一会儿关上窗户,插销扣紧,转身回到桌前坐下。

她拿起毛笔在账册的空白处批了一行小字——“边关赌场,清查。金玉堂不得与有赌债往来的商人合作。”笔尖在纸页上沙沙地划过,写完之后放下笔吹干墨迹。

窗外院子里张横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在书房门口停了一下。他没有敲门也没有说话,站了几息转身走了。脚步声渐渐远了。远处胡同里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,闷闷的两声。她听了一会儿,站起来走到床边和衣躺下。枕头底下硬硬的,是太后赐的那块金牌。她伸手摸了摸金牌上刻的字,笔画硌手。凉的,硬邦邦的。她把金牌翻了个个儿摸着背面的花纹,凤纹细密,顺着那些羽毛一根一根地摸过去。摸到最后一根的时候手指停了,摁了摁,硬的,凉的。

窗外的夜风把老槐树的枯枝吹得嘎吱嘎吱响,那声音又尖又细。她没有蒙头,听着那声音一下一下的。远处不知道什么地方传来一声猫叫,叫了一声就停了。她把手指缩回去塞进被子里,翻了身面朝墙壁。那道墙在黑暗中看不见,但她知道它在那里,冰凉的,坚实的。她伸出手指在墙上划了一下,指甲刮过墙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指尖沾了一点白色的墙灰,用拇指搓了搓,墙灰散了,什么也没留下。她把手指缩回去塞进被子里。窗外的嘎吱声还在继续,但她已经听不见了。

她做了个梦,梦里她站在边关的城楼上,戈壁滩一望无际。远处的夕阳像一块烧红的铁,把整片天空都染成了暗红色。有人在她身后喊她,她回头去看,只有风沙迷了眼。她揉了揉眼睛再看,那个人已经不见了,只剩下一串脚印被风沙慢慢抹平。她想追上去,但脚像生了根一样钉在城墙上,怎么也迈不动步子。她站在那里看着那串脚印越来越浅,最后消失在茫茫的黄沙中。风沙越来越大,打得她睁不开眼,她用袖子挡住脸,等风沙过去再放下手,眼前什么都没有了。城楼还在,戈壁滩还在,夕阳还在,但那个人已经彻底不见了。她在梦里喊了一声,没有声音。她又喊了一声,还是没有声音。她急出了一身冷汗,猛地睁开眼,发现自己躺在总领府的床上,窗外已经天亮了。枕头上有一小片水渍,分不清是汗还是别的什么。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,凉的。她把被子拉到下巴,缩了缩肩膀,躺在那里没有动,盯着头顶的帐幔看了很久。

作者感言

笔墨云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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