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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4章 京城瘟疫

系统弹窗的时候,陆仁佳正在吃早饭。一碗小米粥搁在桌上,配一碟酱菜。暗黄色的面板突然跳出来,边框剧烈闪烁,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爆炸了。“原剧情修正节点:京城瘟疫。七日后爆发,源头为城南一口被污染的水井。染病者数千,死者数百。”陆仁佳端着粥碗的手顿了一下,没有放下,把粥喝完了,用帕子擦了擦嘴角。她放下碗,在脑海里问系统具体位置。系统答:“城南甜水巷,第三口水井。井边有一户人家,家中有人患疫病,尸体投入井中污染水源。”陆仁佳立刻让赵三娘带人去城南甜水巷,把第三口水井封了,任何人不得使用。赵三娘没有问为什么,带人骑马去了。不到半个时辰,甜水巷第三口水井被木板钉死,上面贴了封条,写着“金玉堂封”。

赵三娘回来的同时,陆仁佳让她去请李太医。李仲和到总领府的时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进门的时候还笑呵呵的,说陆总领召见,有什么好事?陆仁佳在书房见了他,让赵三娘上茶,然后关上门。她没有绕弯子,说李太医,京城七日内将有瘟疫,源头已被我封了。请您提前准备药材——连翘、金银花、板蓝根,各备五百斤。

李太医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中。瘟疫?他看着陆仁佳的眼睛,想从里面找到开玩笑的痕迹,但没有找到。陆仁佳的表情很认真,认真得不像是在说一件不确定的事。他放下茶盏,声音有些发紧:“小姐怎么知道会有瘟疫?”陆仁佳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盏喝了一口,放下。茶已经凉了,她没有让人换。“我做梦梦到的。”李太医看着她,沉默了。他没有再问,站起来抱拳告辞,回去准备药材了。

陆仁佳进宫面见太后。太后正在慈宁宫赏花,春天的花开了,满园姹紫嫣红。陆仁佳跪安后直接说明了来意,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她说太后,臣女夜观天象,京城恐有瘟疫。请太后下令让臣女负责防疫事宜。

太后放下手里的花剪,看着陆仁佳。天象?她盯着陆仁佳看了片刻,没有追问。她太了解这姑娘了,陆仁佳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。她让李德全拟了一道懿旨,大意是:京城防疫事宜,着太后首席商业顾问陆仁佳全权负责,各衙门不得推诿。陆仁佳接过懿旨谢了恩,转身出宫。赵三娘在宫门外等着,陆仁佳上了马车说去城南,去看看那口井。马车辘辘驶往城南。

城南甜水巷,第三口水井已经被木板封死了。封条上写着“金玉堂封”,字迹清晰墨色新鲜。陆仁佳站在井边低头看着那几块木板。她在原书中读过这一段——瘟疫爆发后京城死了好几百人,太后也差点染病,皇帝在病榻上急得吐血。现在这一切不会发生了,因为她提前封了这口井。她站了一会儿,转身上了马车。

李太医的药材在第二天就备齐了。连翘、金银花、板蓝根各五百斤,堆在太医署的库房里,整整齐齐。陆仁佳又让人在京城各处设立了十几个施药点,熬好的药汤免费给百姓喝。百姓们排队领药,有人问这是干什么,金玉堂的伙计说防瘟疫。大家将信将疑,但还是喝了——反正是免费的,不喝白不喝。

第七日,果然有人染病。城南一个老头突然发烧、呕吐、浑身起红疹,家人吓坏了,把他送到了太医署。李太医亲自诊断,确认是瘟疫的症状。但因为那口水井已经被封了,病源被切断,只有零星几例,而且都是轻微症状,没有重症,没有死亡。李太医用药及时,病人三天就退了烧。朝廷的奏报送到皇帝病榻前,皇帝看完沉默了很久,对李德全说了一句:“她连瘟疫都能提前知道,朕是不是该把皇位让给她?”李德全跪在地上不敢接话。皇帝咳嗽了几声,把奏报放在枕边,闭上眼睛。

瘟疫被扼杀在萌芽状态的消息传遍京城。百姓们奔走相告,说陆小姐真是神仙下凡,连瘟疫都能提前知道。茶馆的说书先生把这段编成了新段子,拍着醒木说“列位看官,咱们的护国神棋,能掐会算,比诸葛亮还神”。酒楼的酒客拍着桌子叫好。布庄的老板娘跟客人说,陆小姐这样的人活该她发财。

系统在脑海中弹出了提示,面板是暗黄色的,边框的闪烁比之前更急促了。“天道连续四次修正失败——刘震叛国、李成叛变、江南水患、京城瘟疫。能量严重受损。天道将进入短暂的休整期,预计十日后再次发动攻击。天道对宿主的恨意达到顶点。”

陆仁佳看着那几行字,伸出手指在虚空中点了一下,关掉了面板。

“天道想害人,我想救人。我们天生就是敌人。”她在心里对系统说。系统没有回答。

赵三娘从外面进来,手里拿着一份城南染病老头的后续报告。老头已经痊愈了,家里人也都没事,整条甜水巷没有第二个人染病。陆仁佳把报告看了一遍,放在桌上。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茶已经凉了,没有让人换,喝了几口放下杯子。手指摸着杯沿,那个小小的缺口还在,摸上去有点扎手,她的指腹在那个缺口上停了一下,来回刮了两下,刮下一点细小的瓷屑。她吹了吹,瓷屑飘走了。

窗外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已经长满了,嫩绿嫩绿的在阳光下几乎透明。风吹过沙沙地响,声音细碎。她看了一会儿,想起天道还有十天就要发动下一次攻击。十天,她不知道天道要做什么,但她知道不管天道做什么,她都会挡在前面。

“十天,”她站起来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,“够我准备了。”

赵三娘站在门口问她接下来做什么。陆仁佳说先把京城的防疫体系固定下来,那口井填了,不要再让人挖开。施药点继续保留,直到夏天过去。赵三娘应了转身出去。陆仁佳在窗前站了一会儿,伸手摸了摸老槐树的叶子,叶子在她指尖颤了颤,凉丝丝的。她把手指缩回去塞进袖子里,关上了窗户。

她走回桌前坐下,拿起笔蘸了墨,在白纸上写下了一行字——“十日后,天道攻击。”然后在下面画了一条线,开始写应对方案。她写得很慢,每写一条都要想一想。写完三行字,她放下笔吹干墨迹,把纸折了两折塞进袖子里。

窗外院子里张横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在书房门口停了一下。他没有敲门也没有说话,站了几息转身走了。脚步声渐渐远了。远处胡同里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,闷闷的两声。陆仁佳听了一会儿,站起来走到床边和衣躺下。枕头底下硬硬的,是太后赐的那块金牌。她伸手摸了摸金牌上刻的字,笔画硌手。凉的,硬邦邦的。她把金牌翻了个个儿摸着背面的花纹,凤纹细密顺着那些羽毛一根一根地摸过去。摸到最后一根的时候手指停了,摁了摁,硬的,凉的。

她把手指缩回去塞进被子里,拉了拉被角把自己裹好。闭上眼睛,窗外夜风把老槐树的叶子吹得沙沙响。那声音细碎绵密,像有人在远处翻书,一页一页翻得很慢,偶尔停一下,然后又继续翻。远处不知道什么地方传来一声猫叫,叫了一声就停了,像是被人捂住了嘴。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了,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垂在床沿边。月光透过窗纸照在她的手上,把手指的影子投在地上,拉得很长很细。她的手指微微蜷着,像是握着什么东西,其实什么也没握。月光照着她的手指,一根一根的,像是玉做的。手就这么垂着,月光的影子从她手指尖慢慢移到手掌心,又移到手腕,最后落在了玉镯上。缠枝莲纹的影子和手指的影子叠在一起,分不清哪是玉哪是手。老槐树的叶子还在沙沙响。她的手一动不动,月光的影子却在悄悄地爬。从手腕爬到了手背,从手背爬到了指尖。到了指尖就停了,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,过不去了。她的手还在那里垂着,月光的影子也停在那里不动了,像是在等天亮。

作者感言

笔墨云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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