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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7章 武将包围

假圣旨事件让陆仁佳彻底怒了。她从后院回到书房的时候面色铁青,赵三娘从未见过她这种表情。不是愤怒,是冷,冷到骨子里。谢争流已经疯了,他的死士还潜伏在京城,他的余党还在朝中暗处蛰伏。王昌死了,他们还能伪造圣旨,还能召集五十人围攻总领府。如果不彻底清理,今天来五十人,明天来一百人,后天来两百人。她可以防一次两次三次,但不能防一辈子。

“把谢争流的余党全部挖出来,一个不留。”

赵三娘领命转身要走,陆仁佳又叫住了她。“去找王禄,让他配合。锦衣卫的耳目遍布京城,比我们的人好用。”赵三娘应了,转身出去。

搜捕行动在当天夜里就开始了。赵三娘联合锦衣卫指挥使王禄,在京城展开大搜捕,三天之内抓获谢争流余党三十余人。有官员、有武将、有暗卫、有商人。藏得深的藏得浅的,一个没跑。王禄的锦衣卫查到了谢争流当年在京城布下的整个暗桩网络,把名单交给了赵三娘。名单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,有的已经死了,有的还在任上,有的已经告老还乡。赵三娘按图索骥派人去抓,抓回来的人全部押入刑部大牢。

太后在慈宁宫听完禀报,手里转着佛珠只说了一句话:“斩草除根,全部处死。”李德全跪在地上应了声是,退出去传旨。

刘震在边关也展开了行动。他按照陆仁佳提供的那份名单,抓捕了谢争流在边关的暗桩十二人。那些人藏得很深,有的是文书,有的是伙夫,有的是低级军官。他们平时不显山不露水,但源源不断地把边关的情报送往京城。刘震把人抓齐之后给陆仁佳写了一封信,信中说:“边关再无谢争流势力,末将幸不辱命。”

假禁军头目赵虎被押赴刑场的那天,京城百姓围了里三层外三层。他跪在刑台上,五花大绑,嘴被堵着,但他使劲挣开堵嘴的布,朝人群中大喊了一句:“陆仁佳,你不得好死!”刽子手手起刀落,人头落地。百姓们拍手称快,有人喊“杀得好”,有人喊“卖国贼该杀”,还有人朝尸体吐唾沫。

陆仁佳在总领府收到消息,正在吃午饭。她听完赵三娘的禀报,用筷子挑起几根面条放进嘴里慢慢嚼着,嚼了两口咽下去,端起碗喝了一口面汤,放下碗用帕子擦了擦嘴角。“我好不好死,你看不到了。”

系统在脑海中弹出了提示,暗黄色的面板。“谢争流的势力被彻底清除。宿主成为大乾实际意义上最有权势的人,朝堂、后宫、军方、商界,无人能与宿主抗衡。无人能敌。”陆仁佳伸出手指在虚空中点了一下关掉了面板。

“权势不是目的,安宁才是。”她在心里对系统说。她站起来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初冬的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,院子里的老槐树光秃秃的。谢争流的势力被彻底清除了,以后不会再有刺杀,不会再有围攻,不会再有伪造的圣旨。她关上了窗户,回到桌前坐下,拿起笔蘸了墨,在纸上写下了那些人名。三十七个,加边关十二个,共四十九个。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几秒在那行数字下面批了一行小字——“斩草除根。”放下笔把那张纸折了两折,没有塞进抽屉,而是凑到烛火上点着了,看着火舌舔上来纸页卷曲发黑。烧到最后一角她松开手,灰烬飘落在桌上。她用手指把那些灰烬拢了拢,拢成一个小小的堆,吹了一口气,灰烬散开落在桌面上星星点点。

赵三娘端了茶进来,把茶放在桌上,伸手去收拾那些灰烬。陆仁佳说不用收了,等会儿让周嬷嬷来擦就行。赵三娘应了退了出去。陆仁佳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龙井的清香在舌尖散开,茶很烫,她吹了吹又喝了一口。谢争流的余党彻底清理干净了,从今往后不会再有人为谢争流卖命,不会再有人拿他的人头当令箭。她在京城可以安心走路了。

窗外院子里张横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在书房门口停了一下。他站了几息,然后推门进来了。张横站在门口抱拳,假禁军的同党已经全部审完了,名单都在上面。他递上一张纸,陆仁佳接过看了一遍,纸上写了好几个名字,都是假禁军招供出来的。赵三娘已经去抓了,跑了两个,其余的都落网了。她折了两折塞进抽屉,说跑了的继续追,活要见人死要见尸。张横应了转身出去。

远处胡同里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,闷闷的两声。陆仁佳站起来走到床边和衣躺下,伸手摸了摸枕头底下的金牌,金牌上“护国长公主”几个字都快被磨平了,她把它攥在手心里,闭上了眼睛。窗外的夜风把老槐树的枯枝吹得嘎吱嘎吱响。她没有蒙头,听着那声音一下一下的。远处不知道什么地方传来一声猫叫,叫了一声就停了。她的手从金牌上滑下来垂在床沿边,月光透过窗纸照在她的手上,把手指的影子投在地上,拉得很长很细。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,手缩回被子里攥着被角。被子暖洋洋的,她攥了一会儿松开手指,在被面上无意识地划着。她一边划一边想着那些被处决的余党,有人无辜吗?也许有,但更多的是该死。她救不了他们,也不打算救。谢争流的时代彻底结束了,从今往后大乾朝堂上只有一个声音,那就是她的声音。

窗外的嘎吱声戛然而止。她的手动了一下又不动了,攥着被角的手指一根一根松开。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上了眼睛,更夫敲梆子的声音也没有听见。月色如水,从她的手指尖慢慢移到手掌心,又从掌心滑到手腕,最后落在了玉镯上。手就这么垂着,一动不动,连呼吸都变得很轻很轻。偶尔翻个身,手指在被面上挠两下,像是在梦里抓什么东西,但什么也没抓到又缩了回去。月光照着她的侧脸,她的眉头微微皱着,也许在做梦,也许没有。窗外院子里张横换岗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在书房门口停了一下。他没有敲门也没有说话,站了几息转身走了。脚步声渐渐远了,她也听不见了。东方还没有发白,夜还长。

周嬷嬷悄悄推门进来,把凉了的茶换走,又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。陆仁佳没有醒,手还垂在床沿边,金牌从手里滑落在枕头上。月光从她脸上移开了她也没有感觉。

天快亮的候她翻了个身,把被子蹬开了一半,露出一截小腿。她动了一下又不动了,腿也没有缩回去就那么晾着。老槐树的枯枝在晨风中轻轻摇晃,有一只早起的麻雀落在枝头,歪着脑袋往窗户里看了看,什么也没看见就飞走了。

等第一缕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来的时候,陆仁佳的手指动了一下。她慢慢睁开眼,阳光正好落在她的眼睛上刺得她眯了眯眼,伸手挡住阳光。金牌还落在枕头上,她捡起来塞回枕头底下。坐起来揉了揉眼睛,赵三娘已经端了洗脸水进来。她洗了脸换了衣裳,坐在桌前赵三娘把早饭摆了上来。她端起粥碗喝了一口,粥很烫,她吹了吹又喝了一口。窗外院子里张横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在书房门口停了一下然后走了。她喝完粥放下碗,用帕子擦了擦嘴角,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。初冬的早晨空气清冽,她深深地吸了一口,关上窗户插销扣紧。转身回到桌前坐下,提起笔蘸了墨开始写信。

写完之后盖上印章,赵三娘接过转身出去。陆仁佳站起来在书房里踱了几步。现在她不再只是金玉堂的东家,她是大乾朝实际意义上的掌控者。这种感觉让人上瘾,也让人害怕,但她不怕,因为她知道自己为什么站在这里。她不是为了权力,是为了让那些她在乎的人能安安宁宁地过日子。窗外院子里张横的脚步声又由远及近。

暮色四合,她关上窗户插销扣紧,走到床边和衣躺下。金牌在手心里攥着,她想起了当初陆秦川在信里写的那句话——“大乾的命,交给你了。”现在她接住了。窗外夜风把老槐树的枯枝吹得嘎吱嘎吱响,她没有蒙头听着那声音一下一下的。不知道什么时候金牌从手里滑落,她的手垂在床沿边。窗外的嘎吱声还在继续,但她已经听不见了。明日还有很多事要做。今日就这样了。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,手缩回被子里攥着被角,攥了一会儿慢慢松开手指,在被面上无意识地划着。月光从她手指上移开,她闭上了眼睛,连更夫的梆子声都没有听见。今夜无梦,她睡得很沉。

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照到了她的脸上。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,发现自己睡得很沉,一夜无梦。金牌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手里滑落掉在了枕头边,她捡起来塞回枕头底下。赵三娘已经端着洗脸水在门外等着了。她喊了一声“进来”便起了床。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,但此刻她只想好好吃一顿早饭。

赵三娘把早饭摆上来,她端起粥碗喝了一口,粥不烫不凉正好。喝完粥放下碗用帕子擦了擦嘴角,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。阳光涌进来照在脸上,她闭上眼睛感受着那温度。片刻后睁开眼关上窗户插销扣紧,转身回到桌前坐下。金玉堂在边关的分号又多了几家,海运商路也打通了。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,她点了点头,拿起了下一本账册。窗外院子里张横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在书房门口停了一下,然后走了。她的嘴角弯了一下,手中的笔却没有停,一行一行地批注。午后的阳光透过窗纸照在她的手背上。她放下笔甩了甩发酸的手腕,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茶已经凉了。她没有让人换,喝了两口放下杯子,继续看账册。直到暮色又一次爬上了窗棂,她才放下笔,站起来走到窗前,看着暮色中光秃秃的老槐树。

入冬了,又是一年。

她没有点灯,坐在黑暗中。手指摸着茶杯的边缘一圈一圈地转,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。窗外院子里张横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在书房门口停了一下又走了。远处更夫敲了梆子,她这才站起来走到床边和衣躺下。金牌在手心里攥着,她闭上眼睛。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,听了听那声音就消失了。她的手从金牌上垂下来,攥着被角。今夜又过去了。

作者感言

笔墨云飞

笔墨云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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