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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4章 改革阻力

联名上书的消息是赵三娘先报给陆仁佳的。名单上列着三个尚书、五个侍郎,还有其他大大小小的官员十几个。领头的是一位年过花甲的老尚书,姓郑,管礼部。折子写得很长,措辞激烈,把陆仁佳的改革骂得一无是处——“变乱祖制,祸国殃民,开海禁是与外夷争利,废禁令是与皇室争利,提升商人是与士农争利。长此以往,国将不国。”

新皇看完折子,歪着头想了想,让人去请陆仁佳。陆仁佳进了御书房,新皇把折子递给她,“先生,这些人在骂你。”陆仁佳接过折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面无表情地还给新皇,只说了一句“臣知道了”。她没有慌张,也没有生气。

第二天早朝,陆仁佳站在殿中央,面对那十几个联名的官员,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“祖制是太祖皇帝定的,太祖皇帝若在天有灵,看到子孙固步自封,也会痛心。改革不是背叛,是发展。大乾要强盛,就不能守着几百年前的老规矩不变。”

郑尚书出列反驳。“祖宗之法不可变!太祖皇帝定下的规矩,岂能说改就改?”陆仁佳看着他,问他太祖皇帝当年为什么要定海禁,郑尚书说因为海盗猖獗。陆仁佳说如今的海盗比当年还猖獗,因为海禁逼着百姓走私,走私养活了海盗。开海禁正规贸易,海盗没了生意自然就散了。郑尚书张了张嘴说不出话,退回列中。

裴鹤渊出列了。他手里拿着一份数据折子,声音洪亮。“陆先生的改革,让国库税收增加三成,百姓生活改善,边关军饷充足,沿海贸易大兴,何祸之有?”他把数据一条一条念出来——皇室商业禁令废除后,皇室纳税超过预期;开海禁后,市舶税收是预期的两倍;商人地位提升后,工商税增长了两成。保守派们理屈词穷,心中不服但嘴上说不出来了。

赵三娘的眼线查到了保守派背后的势力。太后娘家虽然已经倒台抄家流放,但旧部还在——那些在太后娘家当过幕僚、门客、管家的人,树倒猢狲不散,一直在暗中联络,想借反对改革之名重新夺回权力。陆仁佳把赵三娘查到的名单看了一遍。“原来是私心作祟。他们不是反对改革,是反对我。太后娘家倒了,他们没了靠山,想借保守派的名义东山再起。”

赵三娘问要不要把这些人的名单交给裴鹤渊。陆仁佳想了想说不急,让他们闹,闹够了自然就散了。她不怕他们闹,怕的是他们不闹。不闹就不知道谁在背后,闹了才能看清谁是敌人谁是朋友。赵三娘领命退了出去。

陆仁佳没有打压保守派。她在朝堂上不再提这件事,也不让裴鹤渊去追究那些联名的人。她做的只有一件事——继续推行改革,用事实说话。海禁开了,船队出海了,银子赚回来了。商业禁令废了,皇亲国戚开始纳税了。商人地位提升了,工商税增长了。每一项改革都拿出了实实在在的成果。

半年后,改革成效全面显现。国库税收比去年同期增长了四成,沿海贸易额翻了两番,商业税收首次超过了田赋。郑尚书在朝堂上不再说话了,那些联名的官员纷纷写了请罪折子,承认自己当初目光短浅。陆仁佳没有怪罪他们,只是把折子收下了,说了一句“诸位大人知错能改,善莫大焉”。

系统在脑海中弹出了提示,深蓝色的面板,字迹清晰。“改革阻力已被宿主化解。保守派偃旗息鼓,太后娘家旧部失去影响力。宿主的改革成果有目共睹,反对者无话可说。宿主的政治威望进一步提升。”陆仁佳伸出手指在虚空中点了一下关掉了面板。她没有打压保守派,没有抓人,没有杀头,只是让事实说话。事实胜于雄辩。

暮色四合,老槐树的枯枝在暮色中像几根白骨。陆仁佳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。改革不是请客吃饭,总会得罪人。但她不怕得罪人,怕的是得罪了人事情还办不成。她已经办成了。

赵三娘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一份保守派最近动态的报告。她把报告放在桌上,说那些人最近老实了,没人再敢上书了。陆仁佳点了点头,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问我让你查的那几个人查到了吗。赵三娘说查到了,名单在这里。陆仁佳接过名单看了一遍,上面写着几个名字和他们在太后娘家旧部中的位置。她把名单锁进抽屉里——这些都是证据,以后用得着。

窗外院子里张横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在书房门口停了一下。他没有敲门也没有说话,站了几息转身走了。远处胡同里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,闷闷的两声。陆仁佳站起来走到床边和衣躺下,伸手摸了摸枕头底下的金牌。金牌上“护国长公主”几个字都快被磨平了,她把金牌攥在手心里,闭上眼睛。

窗外的夜风把老槐树的枯枝吹得嘎吱嘎吱响。她没有蒙头,听着那声音一下一下的。远处不知道什么地方传来一声猫叫,叫了一声就停了。她的手从金牌上滑下来垂在床沿边。月光透过窗纸照在她的手上,把手指的影子投在地上。半年来改革一件接一件,件件落地。保守派闹了一阵就散了,因为事实摆在那里,国库的钱多了,百姓的日子好了,谁都否认不了。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,手缩回被子里攥着被角。被子暖洋洋的,攥了一会儿慢慢松开手指在被面上无意识地划着。

远处更夫敲了两下梆子,她听见了但没有睁眼。手指从被面上滑下来搭在床沿上,月光从她的手指上移开落在玉镯上。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,金牌从手里滑落了落在枕头边。她伸手摸了半天才摸到,攥在手心里攥得紧紧的。等再睁眼天已经亮了,阳光透过窗纸照在被子上暖洋洋的。金牌从手里滑落了,她捡起来塞回枕头底下,坐起来揉了揉眼睛。赵三娘已经端了洗脸水进来,她洗了脸换了衣裳。坐在桌前赵三娘把早饭摆了上来。她端起粥碗喝了一口,粥很烫,她吹了吹又喝了一口。窗外院子里张横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在书房门口停了一下然后走了。她喝完粥放下碗,用帕子擦了擦嘴角,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,阳光涌进来照在脸上暖洋洋的。她深吸一口气,关上窗户插销扣紧,转身回到桌前坐下,提起笔蘸了墨开始写信。写给江南分号的李掌柜,告诉他改革已经站稳脚跟,可以继续扩大生意了。写完盖上印章,赵三娘接过转身出去了。窗外的阳光正好,她看了一会儿,站起来踱到窗前。早朝时间还早,她关上窗户,出门上了马车。赵三娘跟在车旁,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得得响。阳光照在车帘上,她把帘子掀开一条缝往外看,街上人来人往,商铺陆续开门。新的一天又开始了。

作者感言

笔墨云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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