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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8章 天下首富

已停止

陆仁佳站在金玉堂总号二楼的窗前,推开窗户,整条崇仁坊尽收眼底。金玉堂的匾额在阳光下金光闪闪,那是皇帝御笔亲题的“金玉满堂”。她看了一会儿那块匾额,嘴角弯了一下,然后关上窗户,转身走出雅间,下楼去了大堂。大堂里已经聚集了来自十个国家的数百名商人,黑压压的一片,有人穿着长袍马褂,有人戴着小白帽,有人裹着纱丽,还有人穿着西洋的燕尾服。他们都是金玉堂商会的成员,不远万里赶来参加年会。范一统站在台上,算盘珠子早就换成了记账本,照着手写的报告念给众人听。陆仁佳从侧门走上来的时候,全场起立,掌声雷动。她走到台中央,抬手示意众人坐下,掌声才渐渐平息。

范一统报告年度业绩的时候声音都有些发颤。金玉堂全年贸易额突破一千万两,净利润三百万两。这些数字他算了三遍,每一遍都一样,每一遍都让他怀疑自己算错了。各国代表听到这些数字,惊叹声此起彼伏。北狄的商人用生硬的官话说“陆先生厉害”,西域的商人竖起了大拇指,南洋的商人双手合十鞠躬。有人站起来提议尊陆先生为天下首富,话音未落,全场齐声附和高呼“天下首富”。声音震得屋顶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。陆仁佳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那些兴奋的面孔,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茶已经凉了。

金玉堂未来十年的规划,她写在纸上只有寥寥几行,在台上说开了却收不住。开辟新航线——从南洋到天竺,从天竺到大食,再往西她还没想好。建立海外仓库——在金玉堂船队到达的每一个港口都租一块地,建仓库,囤货物,商人不用再千里迢迢带货,到地方直接提货就行。推出分期付款——买不起货不要紧,金玉堂先借你钱,你分期还,利息不高,童叟无欺。台下安静了一会儿,然后炸开了锅。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商人站起来,声音发颤:“陆先生,你说的这些,我们想都不敢想。”陆仁佳看着他,说那现在可以想了。

年会后,各国商人争相与金玉堂合作。陆仁佳的雅间门口排起了长队,从早到晚络绎不绝。她来者不拒,但有一个条件——不得欺压百姓,不得走私违禁品。一个南洋商人用不太流利的官话问他们那里没有“百姓”这个词,只有“土人”。陆仁佳说就是那些种地的、打渔的、替你干活的人。你不能欺负他们,不能少给工钱,不能用他们的命换你的钱。南洋商人沉默了片刻,点了点头。大部分商人都答应了这个条件。那些不答应的,陆仁佳也不勉强,只是说不合作。他们后来有没有去找别人合作她不知道,也不在乎。

暮色四合,老槐树的叶子在暮色中变成了暗绿色。陆仁佳站在窗前看着那些叶子。钱是赚不完的,但赚钱要有底线,做人更要有底线。她没有底线,金玉堂走不到今天。

赵三娘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一份年会期间各地商人的合作意向汇总。她把报告放在桌上,说今天签了三十七份意向书,比昨天多了一倍。陆仁佳接过报告看了一遍放在桌上。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龙井的清香在舌尖散开,放下茶盏拿起笔蘸了墨,在纸上写了一行字。

窗外院子里张横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在书房门口停了一下然后走了。远处胡同里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,闷闷的两声。陆仁佳走到窗前推开窗户,夜风吹进来带着初夏的暖意,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响。她看了一会儿关上窗户,走回床边和衣躺下,摸了摸枕头底下的金牌。

天下首富,这个名号她不想要,但推不掉。她只能接着。远处更夫又敲了两下梆子,她听见了但没有睁眼。手指从被面上滑下来搭在床沿上,月光从她的手指上移开落在玉镯上。

等再睁眼天已经亮了。金牌从手里滑落了落在枕头边,她捡起来塞回枕头底下,坐起来揉了揉眼睛。赵三娘端了洗脸水进来,她洗了脸换了衣裳。坐在桌前赵三娘把早饭摆了上来。她端起粥碗喝了一口,漱了漱口,用帕子擦了擦嘴角。

金玉堂的生意越做越大,她越来越忙。年会结束了,但后续的工作才刚开始。开辟新航线要造船,建立海外仓库要买地,推出分期付款要定规矩。一件一件来,她不急。

阳光透过窗纸照在她的脸上。她提起笔蘸了墨,开始写信。写给南洋分号的掌柜,让他物色合适的港口;写给西域分号的掌柜,让他考察当地的市场;写给北狄分号的掌柜,让他继续扩大茶叶贸易。写完之后盖上印章,赵三娘接过转身出去了。

天下首富,不仅仅是一个名号,更是一份责任。她不知道这份责任还要扛多久,但她知道自己必须扛下去。她站起来踱到窗前。阳光照在老槐树上,她只看了一眼,关上窗户,出门上了马车。赵三娘跟在车旁,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得得响。她掀开车帘往外看,街上人来人往。

马车在金玉堂总号门口停下,她下了车,走进大堂。伙计们向她行礼,她点点头上了二楼。雅间里已经泡好了茶,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打开账册开始看。上面的数字已经不是数字了,是金玉堂的命脉。她不知道自己的命脉是什么,也许是金玉堂,也许是别的什么。

她站起来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整条崇仁坊尽收眼底。金玉堂的匾额在阳光下金光闪闪。今日还有很多事要做。她关上窗户,转身走出雅间,下楼去了大堂。各国商人陆续离京,有的来告别,有的来洽谈,有的只是来道一声谢。她一一接待,不急不躁。送走最后一个商人的时候,天已经快黑了。

马车在总领府门口停下,她下了车走进院子。老槐树的叶子在暮色中变成了暗绿色。张横在院子里巡逻,看见她行了个礼。她点点头走进书房。赵三娘端了茶进来。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。窗外院子里张横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在书房门口停了一下然后走了。她站起来吹灭了油灯。窗外的月光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白。她借着那点微光走到床边和衣躺下。不知过了多久,她的手从金牌上滑下来垂在床沿边。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,手缩回被子里攥着被角。攥了一会儿慢慢松开手指,在被面上无意识地划着。窗外的嘎吱声停了,她也听不见了。

今夜无梦。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,醒来时天已经亮了。阳光透过窗纸照在被子上暖洋洋的。金牌从手里滑落了落在枕头边,她捡起来塞回枕头底下。赵三娘在门外问起了没有,她应了一声,翻身下床。

今日还有很多事要做。

夏日的早晨,院子里已经有了蝉鸣。陆仁佳站在窗前看着老槐树,阳光透过窗纸照在她脸上。她关上窗户,走出了书房。赵三娘已经把马车备好了。她上了马车,靠在车壁上。马车启动,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咕噜咕噜响。她掀开车帘往外看,京城新的一天又开始了,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,但她知道自己必须过下去。

马车在金玉堂总号门口停下,她下了车,走进大堂。伙计们向她行礼,她点点头上了二楼。雅间里已经泡好了茶,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。范一统敲门进来,手里抱着厚厚一摞账册,说是上个月的账目。陆仁佳翻开第一页,数字密密麻麻。她的手指在一行数字上停了一下。她不知道这些数字背后是多少人的心血,但她知道她不能辜负他们。她放下账册,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。窗外的阳光照在茶汤上,碧绿的,暖暖的。她放下茶盏,继续翻开账册。一页一页看过去。今日还有很多事要做,不急。她还能做很久,也许是一辈子。谁说得准呢。

范一统退了出去,轻轻带上了门。陆仁佳一个人坐在雅间里,面对着满桌的账册,嘴角弯了一下。她拿起笔在账册的空白处批了一行小字——“继续扩大,不要停”。笔尖在纸页上沙沙地划过。窗外院子里蝉鸣阵阵,她放下笔,吹干墨迹,合上账册。端起茶盏把最后一口凉茶喝完,站起来走到窗前。京城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她关上窗户,转身走出雅间。

下午还有几个客人要见,都是各国的大商人。她走到楼下大堂,伙计们已经备好了茶点。她坐在主位上等着。第一个客人从北狄来,要做皮货生意。第二个客人从南洋来,要做香料生意。第三个客人从西域来,要做珠宝生意。她一个一个地谈,不急不躁。送走最后一个客人的时候,夕阳已经照在了窗棂上。她揉了揉发酸的手腕。今日之事今日毕,明日还有明日的事。她站起来,走出大堂,上了马车。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。马车载着她穿过暮色,回到总领府。老槐树的叶子在暮色中变成了暗绿色。

陆仁佳在书房里坐下,端起赵三娘新沏的茶。喝了半盏,起身走到窗前。月亮已经升起来了,她看了一会儿。今夜月色很好,她关上窗户,走回床边和衣躺下。金牌在手心里攥着,闭上眼睛。一夜无事,她睡得很沉。第二天早上醒来,阳光透过窗纸照在她脸上,她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今天要做什么。翻身下床,洗漱、更衣、吃早饭、上马车。日复一日。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这样过多久,但这样过也挺好。没有惊心动魄,没有生死时速,只有账册、茶盏和阳光。她靠在车壁上,手指摸着玉镯。马车在金玉堂总号门口停下。她下了车,走进大堂。今日还有很多事要做。她上了二楼,推开雅间的门,阳光涌进来,照在她脸上暖洋洋的,桌上已经泡好了茶,账册已经摆好了。她关上窗户,坐下,端起茶盏喝了一口。今日天气很好,她翻开账册,继续看。外面的世界变幻莫测,她依旧在这里,喝茶,看账,签合同。十几年了,她还是这样。也许以后也会一直这样。她不知道,也不想了。她低下头,继续看账册。笔尖在纸页上沙沙地划过。窗外的蝉鸣越来越响,她没有抬头。账册上的数字一行一行地排列着。她一行一行地看过去,不急不躁。

范一统敲门进来,把新到的合同放在桌上。她接过看了一遍,签了字。范一统退出去带上了门。她放下笔合上账册,端起茶盏茶已经凉了。她没有让人换喝了两口放下杯子,站起来走到窗前。崇仁坊的街上人来人往。金玉堂的匾额在阳光下金光闪闪。她看了一会儿,关上窗户,转身走回桌前坐下。今日还有很多事要做,不急。她还能做很久,也许是一辈子。谁说得准呢。她低下头,翻开另一本账册。

窗外蝉鸣阵阵,她没有抬头。笔尖在纸页上沙沙地划过。她不知道这一天什么时候会结束,但她知道这一天总会结束。

傍晚时分,她走出雅间,下楼。大堂里已经没什么人了,伙计们在收拾桌椅准备关门。赵三娘在门外等着。她上了马车,靠在车壁上。马车启动,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咕噜咕噜响。她掀开车帘往外看,夕阳把整条街染成了橘红色。

马车在总领府门口停下。她下了车走进院子。老槐树的叶子在暮色中变成了暗绿色。她站在树下仰头看着那些叶子。

张横从里面走出来,说小姐今天回来得早。她点了点头,走进书房在桌前坐下,赵三娘端了茶进来。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放下,站起来走到窗前。暮色四合,远处的天际线最后一抹暗红正在消退。她看了一会儿关上窗户,走回床边和衣躺下,金牌在手心里攥着,闭上眼睛。

窗外院子里张横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在书房门口停了一下然后走了。远处胡同里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,闷闷的两声。她没有睡着。她在想明天还有哪些事要做,后天还有哪些事要做。不知道自己还能做多久,但她知道自己必须做下去。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,手缩回被子里攥着被角。攥了一会儿慢慢松开手指,在被面上无意识地划着。

远处更夫又敲了两下梆子,她听见了但没有睁眼。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。等她再睁眼,天已经亮了。阳光透过窗纸照在被子上暖洋洋的。金牌从手里滑落了落在枕头边,她捡起来塞回枕头底下。今日还有朝——不对,今日不用上朝。她愣了一下,然后想起来自己已经不用上朝了。她已经很久不用上朝了。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。今日还有很多事要做,但不是朝堂上的事,是金玉堂的事。她洗了脸换了衣裳。赵三娘把早饭端了进来。她端起粥碗喝了一口。今日天气很好,她一勺一勺地喝着粥,喝得比平时慢了许多。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喝得这么慢,也许是因为今天不着急。她喝完粥放下碗,用帕子擦了擦嘴角。今日不用着急,她可以慢慢来。她站起来踱到窗前。阳光照在老槐树上。她看了一会儿,关上窗户,出门上了马车。赵三娘跟在车旁,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得得响。她掀开车帘往外看,街上人来人往。

马车在金玉堂总号门口停下,她下了车,走进大堂。伙计们向她行礼,她点点头上了二楼。雅间里已经泡好了茶,账册已经摆好了。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翻开账册。账册上的数字还是那些数字,但她看得很慢,一行一行地看,一个字一个字地看。不急,时间还早。阳光透过窗纸照在账册上,把纸页照得有些反光。她眯了眯眼,把账册往旁边挪了挪。继续看,不急。窗外的蝉鸣很响。她没有抬头。

她放下笔,端起茶盏喝了一口。茶已经凉了,她皱了皱眉,没有让人换,喝了两口放下杯子。范一统敲门进来,把新到的合同放在桌上。她接过看了一遍,签了字。范一统退了出去。她站起来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整条崇仁坊尽收眼底。金玉堂的匾额在阳光下金光闪闪。她看了一会儿。今日还有很多事要做,但可以慢慢来。她关上窗户,转身回到桌前坐下。今日还有很多事要做,不急。她低下头继续看账册。

窗外蝉鸣阵阵,笔尖在纸页上沙沙地划过。她不知道这一天什么时候会结束,但她知道这一天总会结束。她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阳光,嘴角弯了一下,然后低下头继续看账册。

暮色四合。她放下笔,合上账册,站起来走到窗前。夕阳把整条街染成了橘红色。老槐树的叶子在暮色中变成了暗绿色。她看了一会儿,关上窗户,转身走出雅间。赵三娘在楼下等着,她下了楼,上了马车。靠在车壁上,闭上眼睛,马车载着她穿过暮色,回到总领府。她下了车走进院子,站在树下仰头看着那些叶子。张横从里面走出来,她点点头走进书房。赵三娘端了茶进来,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放下,站出来走到窗前。暮色四合,远处的天际线最后一抹暗红正在消退。她看了一会儿关上窗户,走回床边和衣躺下。金牌在手心里攥着,闭上眼睛。窗外院子里张横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在书房门口停了一下然后走了。远处胡同里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,闷闷的两声。她没有睡着,她在想明天的事。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,手缩回被子里攥着被角。攥了一会儿慢慢松开手指,在被面上无意识地划着。窗外月光从云层里钻出来,透过窗纸照在她的手上。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上了眼睛。

夜深了,明天还要早起。

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。有时候陆仁佳会站在总领府后院的假山上出神,有时候会对着账册发笑。四季更替,老槐树绿了又黄,黄了又绿。金玉堂的匾额在阳光下金光闪闪。一切都没有变,一切又都在变。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里站多久,但她知道自己会一直站在这里,直到站不动的那一天。

她收回目光,深吸一口气。院子里的老槐树在风中沙沙响。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远处的天际线上最后一抹暗红正在消退。她忽然想起苏晚站在麦田里回过头来朝她笑——那个画面她已经有很久没有想起过了。她不知道苏晚现在在哪里,投胎了还是消失了。她不知道,也不想知道。她只知道她还在这里,她还要走下去,走到走不动的那一天。她转身走下假山。赵三娘在下面等着,手里提着灯笼。灯笼的光在暮色中摇摇晃晃。

今夜无月,夜风很凉,把老槐树的叶子吹得沙沙响。灯笼的光在风中忽明忽暗,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忽长忽短。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这样走多久,但她知道自己必须走下去。她推开书房的门在桌前坐下,赵三娘把茶放在桌上。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。今夜月色很好,她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。赵三娘愣了一下,没有接话。她放下茶盏,站起来走到窗前。老槐树的影子在月光下像一幅画。她看了一会儿关上窗户,走回床边和衣躺下。金牌在手心里攥着,闭上眼睛。

窗外的夜风停了。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,窗外的月光从云层里钻出来。她翻了个身,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搭在床沿上。月光照在她的手上,把手指的影子投在地上,拉得很长很细。她的手动了一下,手指微微蜷着,像是在梦里抓什么东西,但什么也没抓到,又不动了。卷二十大高潮收束。

(全书完)

“后来呢?”也许有人会问。后来的事情,史书上记着,民间传着,金玉堂的账册上写着。永泰年间,大乾海内晏然,百姓安居乐业。陆仁佳在金玉堂总号的二楼雅间里坐了四十年。她看着新皇从少年长成了中年,又看着太子从孩童长成了少年。她偶尔进宫,偶尔上朝,大多数时候在金玉堂喝茶、看账、签合同。四十年间,金玉堂的分号开到了二十个国家,商队走遍了半个世界。金玉堂的银票成为国际通用货币,金玉堂的商会成为世界上最大的商业组织。陆仁佳被后人称为“商圣”,与范蠡、白圭并列。她的画像被供奉在各地的商会会馆里,商人子弟进学之前要先拜“商圣”。但这些都是身后事,她不知道,也不在乎。她只知道她活着的每一天都要好好过,好好吃饭,好好睡觉,好好做生意。

永泰四十三年冬,陆仁佳在总领府的书房里安详离世,享年差不多六十。新皇辍朝三日,亲临吊唁,扶棺痛哭。大乾各地百姓自发挂白,金玉堂所有分号停业七日。北狄、西域、南洋等国的商人也纷纷派代表前来吊唁。她的墓碑上刻着“大乾太师陆公仁佳之墓”,碑文是她自己写的,只有一句话——“一个想赚钱却救了国的商人。”

又过了很多年,有读书人读到这段历史,不禁感叹:“陆先生一生,当得起‘传奇’二字。”他的同窗摇头:“不是传奇,是讽刺。她想当奸妃,却成了救世主。她想败家,却成了天下首富。她想回家,却再也回不去了。”读书人沉默了片刻,“也许,这就是她想要的人生。不是她想的那样,但比她想的好得多。”

窗外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响,风吹过来,一片叶子落在窗台上。没有人去捡。

(全书完)

作者感言

笔墨云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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