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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0章 帝国巡游大高潮

巡游计划定下来的时候,范一统算了整整三天的行程。从京城出发,经江南、岭南、西域、北狄,最后乘船出海去南洋。走陆路骑马,走水路乘船,全程算下来超过万里。范一统把路线图铺在桌上,手指从京城一直划到南海,抬起头看着陆仁佳说小姐,这趟走下来得一年。陆仁佳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说一年就一年,又不赶时间。赵三娘在旁边应了一声,这就去安排。

张横的护卫队整装待发,三百精锐,全是退伍老兵,甲胄鲜明刀枪锃亮。御前侍卫也跟了五十人,是新皇派来的,领头的是个年轻参将。各国商人代表在金玉堂总号外卖列队送行,鞭炮从崇仁坊这头响到那头。陆仁佳站在马车旁,朝众人拱了拱手,转身上了车。车帘放下来,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得得响,巡游的队伍浩浩荡荡驶出京城。

第一站江南。马车进了苏州城,百姓夹道欢迎,从城门口一直排到观前街。有人喊“陆先生千岁”,有人喊“陆先生菩萨”,有人跪在地上磕头。陆仁佳掀开车帘看见路边白发苍苍的老太太跪在青石板地上,额头都磕红了。她让张横停车,下了马车走到老太太面前,弯腰扶起她。老太太抓着她的手不放,老泪纵横。陆仁佳握着老太太的手,声音不大,对着赵三娘说受之有愧。赵三娘跟在后头,说小姐当之无愧。

巡游途中,陆仁佳发现各地还有隐形的陋规。苏州码头有“落地费”,不管卸不卸货都要交;杭州街市有“保护费”,商铺每月都要给当地地痞交银子;岭南港口有“引水费”,外国商船进来要给引水员交钱才能靠岸。陆仁佳当场下令废除,各地官员不敢不从。消息传到京城,新皇在朝会上说太师替朕微服私访,朕心甚慰。他下了一道旨意,各地必须配合陆仁佳整顿,有阳奉阴违者严惩不贷。

走到西域的时候已经是秋天了。戈壁滩上风沙大,陆仁佳用面巾蒙着脸只露一双眼睛。张横骑马走在最前面,眯着眼看着远处的地平线。西域诸国的商人听说陆先生来了,纷纷赶来迎接。他们在戈壁滩上架起帐篷,杀牛宰羊,用最隆重的礼节招待她。陆仁佳在帐篷里喝着马奶酒,听那些商人用半生不熟的汉话说着生意经。她笑着点头,心里想着这些商人为了赚点钱真是不容易。

走到北狄的时候是冬天了。草原上白雪皑皑,冷得骨头疼。陆仁佳裹着貂皮大氅,坐在马车里还是冻得直哆嗦。北狄的可汗亲自到边境迎接她,两人在可汗的金帐里谈了三天的生意。陆仁佳答应增加茶叶和丝绸的供应,可汗答应不再骚扰边境。刘震从边关赶来见她,跪在地上说小姐放心,边关有末将在,北狄人不敢乱动。陆仁佳扶起他,说你瘦了。刘震笑了笑。

乘船出海的时候是第二年的春天了。陆仁佳站在船头,海风吹得她的衣袍猎猎作响。船队从广州港出发,沿着海岸线一路向南,经过安南、占城、真腊,最后到了南洋的爪哇岛。爪哇岛上的土著首领光着膀子、腰里围着布,划着独木舟来迎接他们。陆仁佳跟着向导走进热带雨林,看见金玉堂的商栈建在一条河边,伙计们正在装卸货物。她站在那里,双手叉腰看了一会儿,转身回了船上。

一年后,巡游的队伍终于回到了京城。陆仁佳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,赵三娘差点没认出她。她瘦了一大圈,皮肤也黑了,但精神很好,眼睛亮得像两盏灯。赵三娘迎上去扶住她,眼眶红了。陆仁佳说你哭什么,我又没死。赵三娘擦了擦眼睛,说不出话。

陆仁佳站在总领府门口,仰头看着那块御笔亲题的匾额。金玉满堂,四个字在阳光下金光闪闪。她深吸一口气,迈过门槛走进院子。老槐树的叶子落了满地,踩上去沙沙响。她在树下站了一会儿,伸手摸了摸树干。

这一趟走下来,她更坚信,百姓才是天。她在朝堂上制定的那些政策,在账册上算出的那些数字,都不如亲眼看到百姓脸上的笑容真实。赵三娘端了茶进来,陆仁佳接过茶盏喝了一口,茶很烫,她没有放下。

系统虽然已经卸载了,但陆仁佳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。穿越前,她只是个房产中介,梦想是赚够钱提前退休。穿越后,她成了天下首富,还顺手救了一个国家。这算不算超额完成任务?她站在金玉堂总号的最高处,俯瞰着繁华的京城。夕阳把整座城染成了暗红色,远处的皇宫在暮色中金碧辉煌,近处的商铺鳞次栉比,街上车水马龙。风吹过来,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响。

圆满。她说。声音不大,被风吹散了。没有人听见。但她不需要任何人听见,她自己知道就够了。赵三娘站在楼下仰头看她,她笑了笑,转身走下了楼梯。夕阳还挂在天边,暮色四合,金玉堂的灯笼一盏一盏亮起来。今日还有很多事要做,她还有很多路要走,但今夜她只想好好歇一歇。这一年她在马车里睡了不知多少夜,在马背上颠了不知多少天,在帐篷里被风沙吹得睁不开眼,在船头被海浪打得浑身湿透。她走遍了千山万水,看遍了人间百态,终于可以安心。

作者感言

笔墨云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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