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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7章 天道软肋

陆仁佳花了好几天时间,把天道这一个月的攻击规律整理了出来。她让赵三娘把所有报告按照时间、地点、损失程度分类,在书房墙上钉了一张大地图,用红色小旗标注被攻击的位置。

赵三娘一边钉一边嘀咕:“小姐,您这架势,像是要打仗。”

“就是在打仗。”陆仁佳站在地图前,手里拿着一支炭笔,在地图上画圈。

江南分号,圈一个。西域商路,圈一个。北狄边境,圈一个。还有几处零散的——湖广的仓库失窃,巴蜀的运粮船沉了一艘,岭南的矿山出了塌方。

圈来圈去,陆仁佳发现了问题。

这些攻击全部针对金玉堂的产业,但百姓的日常生活几乎没有受到影响。江南的米价没涨,京城的菜价没变,街上的乞丐没多,流民也没增加。天道搞了那么多事,死的都是金玉堂的货,伤的也都是金玉堂的人,普通百姓甚至没感觉到有什么异常。

“不对劲。”陆仁佳把炭笔放下,盯着地图,“天道那么恨我,为什么不直接动百姓?”

赵三娘想了想:“因为他动不了?”

“他连天火都能放,还能附身马匪,怎么会动不了百姓?”陆仁佳摇头,“不是动不了,是不敢动。”

她闭上眼睛,在意识深处呼唤因果审判者。

审判者没有现身,但声音在她脑海里响了起来,一如既往地平静:“你找我。”

“天道为什么不直接攻击百姓?”陆仁佳问。

审判者沉默了片刻,说:“因为他需要百姓的气运。杀百姓,等于杀自己的食物。你会杀了自家养的鸡吗?”

陆仁佳愣了一下,然后恍然大悟。

“天道的本源力量来自于这个世界的气运,而气运的核心是民心。民心越凝聚,气运越强,天道也越强。反之,民心涣散,气运混乱,天道也会变弱。”

“聪明。”审判者说,“你之前用民心对抗他,是对的。”

陆仁佳睁开眼,脑子里已经理出了一条清晰的线。

天道不敢杀百姓,因为百姓是他的气运来源。他攻击金玉堂,是想通过搞垮她的产业来间接影响民心——金玉堂倒了,百姓失业了,物价涨了,日子过不下去了,民心就乱了。他的如意算盘打得很响,但他忘了一件事。

金玉堂不是她的金玉堂,是百姓的金玉堂。

“三娘,叫范一统过来。”陆仁佳说。

范一统抱着账册跑来了,气喘吁吁。自从天道宣战后,他每天只睡三个时辰,眼睛红得像兔子,但精神状态比之前好了——人有事做,反而不胡思乱想了。

“小姐,什么事?”

“金玉堂账上还有多少银子?”

范一统翻开账册,手指在纸页上快速移动,嘴里念念有词。他的算盘打得飞快,噼里啪啦一阵响,然后抬头:“现银两千三百万两,加上各地分号的库存和货物,总资产折银大约五千八百万两。”

“拿出五百万两。”陆仁佳说。

范一统的手停住了:“五、五百万两?”

“对。”陆仁佳说,“用来赈灾、修路、建学堂、救济孤寡。天道想让百姓乱,我们就让百姓更稳。加大赈灾力度,稳定物价,让百姓觉得日子有奔头。”

范一统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但看了一眼陆仁佳的表情,把话咽回去了。他把账册翻到新的一页,开始算五百万两怎么分配。

赵三娘问:“小姐,这要花很多钱。”

“钱是赚不完的。”陆仁佳说,“但民心丢了就没了。天道搞破坏,我们就搞建设。他越是想让百姓不安,我们越要让百姓安心。”

五百万两银子撒出去,效果立竿见影。

首先是粮食。金玉堂在全国各地的仓库同时开仓,米价在上涨之前就被稳住了。不仅如此,陆仁佳还让人在京城、江南、湖广等人口密集地区设立了平价粮店,米价比市价低两成,每人限购五斗。百姓排着队买粮,脸上带着笑。

然后是路。金玉堂出资修缮了京城到江南的官道,沿途增加了驿站和茶棚,行商走卒方便了,物流成本降了,物价也跟着降。

再然后是学堂。陆仁佳在每个分号所在的城市都建了义学,不收学费,还管一顿午饭。穷人家的孩子有了读书的地方,家长们感激涕零,在家给陆仁佳立了长生牌位。

最后是孤寡。金玉堂的救济站从京城扩展到了全国,每个分号都在门口设了一个粥棚,每天早上施粥。那些吃不上饭的人,至少有一碗热粥垫肚子,不至于饿死。

一个月后,天道的气运来源被切断了一部分。他的攻击力度明显减弱了——不是他不想打,是他打不动了。气运减少,力量也跟着减少,他现在放一道闪电,比之前要费两倍的力气。

赵三娘拿着最新的汇总报告,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:“小姐,各地分号都说百姓感念您的恩德,好多地方都在给您立碑。”

“立碑就算了。”陆仁佳说,“让他们好好过日子就成。”

范一统在旁边低着头,手里的笔没停。他算了一下这一个月花出去的银子——四百二十万两,比预算少了八十万,效果却比预期的好。他把数字念给陆仁佳听,语气里带着得意。

陆仁佳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。

“他急了。”她说。

“谁?”

“天道。”陆仁佳说,“一个人急了,就会犯错。天道也是。”

窗外,灰白色的天幕上隐约闪过一丝黑色的纹路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天上裂了一道缝,但很快就消失了。赵三娘没注意到,她在翻报告。范一统没注意到,他在算账。陆仁佳注意到了。

她端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,茶已经凉了。她把茶盏放下,从怀里掏出那枚金色令牌,摸了摸上面的“因果”二字,又揣了回去。

作者感言

笔墨云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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