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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章 华崇安

死过九次后我成了大佬 云中龙 2283 2026-06-04 13:41:18

监控视频定格在那个灰色西装的男人脸上。姜念盯着屏幕,手指悬在播放键上方,一直没有按下去。

乔星的电话打进来了。

“我调了华崇安的全部公开资料。”键盘声背景音,“华崇安,五十三岁,华洲资本创始人,商界排名前五的神秘富豪,从未公开露面。公司注册地在开曼群岛,实际运营中心在南城。”

“有照片吗?”

“只有一张模糊的侧脸,三年前某个慈善晚宴的偷拍。”乔星顿了一下,“跟你发给我的监控正脸比对过了,是同一个人。但他的公开照片看着像六十多,监控里看着像五十出头——这个人要么保养得逆天,要么……”

“要么他不是正常老去的。”姜念接上他的话。

乔星没接这茬,但键盘声停了半秒。

姜念挂了电话,在通讯录里翻到沈若蘅的号码。这个号码她存了很久,一次都没拨过。今天拨了。

响了三声,接通了。

但对面不是沈若蘅的声音。

“姜念,久仰。”声音温和,语速不快不慢,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。姜念一瞬间就认出了这个声音——不是从监控视频里认出来的,是从第三世记忆里。婚礼那天,这个声音在她耳边说过“念念,我是你七叔公啊”。

“华崇安。”她说。

厉砚清站在旁边,手里的笔停了。

“你姐姐在洗手间,一会儿我让她给你回电话。”华崇安的语气轻描淡写,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,“或者你有什么话想直接跟我说?”

姜念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。

“你要对付我,就冲我来,别拿我姐姐当棋子。”

华崇安笑了。那个笑声不大,但持续了好几秒,像听到了一个很有趣的笑话。“你姐姐是自愿的。她说你抢了她的家产,她要拿回来。”

“沈氏本来就是外公的。”姜念的声音冷下来。

笑声骤停。
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,像被人按了暂停键。然后华崇安的声音重新响起来,温和没有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姜念从未听过的、像金属摩擦一样的冷硬。

“你外公?孙衍之?”

他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,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。

“他活着的时候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。他穿越两次,我穿越四次。他会的,我都会。他不会的,我也会。”

姜念的呼吸停了一拍。穿越四次。她重生三次,外公穿越一次,华崇安穿越四次。这个游戏里,他玩得最久。

“所以你就躲在南城不敢露面?”姜念的声音稳住了,稳到连自己都有点意外。

华崇安笑了一声,那声笑很轻,像干树叶被踩碎。“我露面的时候,就是你认输的时候。”

姜念等着他说下去。

“你身边的厉砚清,你真的了解他吗?”华崇安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温和,温和得像在关心她,“他确实是你外公派来的,但你外公没告诉你——厉砚清在第一世里,是你的丈夫。”

姜念的手指僵住了。

“你死之后,他娶了沈若蘅。”

这句话像一把刀,从听筒里扎出来,精准地插进姜念的心脏。她转过头看向厉砚清。

厉砚清站在那里,手里还拿着那支红色记号笔,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但他的手——握笔的那只手——指节泛白。

他没有否认。

姜念把手机从耳朵上拿下来,按了挂断。办公室里的安静浓稠得像要凝固。

“第一世,”姜念的声音很轻,轻到像怕惊动什么,“你是我丈夫?”

厉砚清沉默了很久。窗外的天色已经从黑变灰,路灯一排排灭了,晨光从落地窗涌进来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“是。”他说。

姜念的手指蜷进掌心。

“你死了之后,”厉砚清的声音很低,低到像在跟自己说话,“我一个人活了四十年。”

“沈若蘅呢?”

“她那段时间确实在我身边。”厉砚清抬起头看着姜念,眼眶微红,“但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。她在第一世里也被华崇安利用了,和我一样。我们只是……两个被同一场灾难剩下的人。”

姜念盯着他的眼睛,想从里面找到撒谎的痕迹。没有。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太复杂了,复杂到不像能装出来的。

“我第一世是怎么死的?”她问。

厉砚清的嘴唇动了一下,但没有发出声音。他把笔放在桌上,动作很慢,像在拖延时间。

“和华崇安有关。”他最终说,“但不是现在告诉你的时候。”

“什么时候是时候?”

“等你见到你外公。”

姜念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她转身走到窗前,背对着他。晨光照在她脸上,她眯了眯眼睛。

“从现在起,你离我远一点。我不需要——”

话没说完。

胸口的正中央,像被人一拳打穿了。不是疼,是一种从骨髓深处往外翻涌的胀,像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。姜念捂住胸口,指尖冰凉,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
眼前开始发黑。不是慢慢暗下去的那种黑,是像有人关了灯,一瞬间。

她听见厉砚清喊她的名字,声音很远,像隔了好几层墙。然后膝盖撞在地板上,不疼。手掌撑住地面,不疼。额头磕在桌腿上,也不疼。

意识被一股巨力拽进了一个漩涡里。

第三世的记忆。

不是碎片,不是一闪而过的画面,是全景。像有人在她脑子里放了一部电影,每一个镜头都清清楚楚——

她站在教堂门口,白色婚纱拖尾铺在红地毯上。阳光从彩色玻璃窗照进来,在白色花瓣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管风琴的声音响起来,她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
顾衍之站在尽头等她,黑色西装,白色襟花,笑容温润如玉石。

证婚台上站着那个穿深灰色中山装的老人,头发花白,脸上挂着慈祥的微笑。华崇安。他手里捧着婚书,声音洪亮地念着誓词。

画面突然扭曲了。

教堂的彩色玻璃一块一块碎裂,管风琴的声音变成尖锐的啸叫。宾客们的脸开始融化,像蜡烛一样往下淌。顾衍之的笑容变成了狞笑,他的手伸过来,不是要牵她,是要掐住她的脖子。

华崇安还站在证婚台上,微笑着,看着她被掐住、被按倒、被拖走。

他没有动。

他一直在笑。

姜念猛地睁开眼睛,大口大口喘气,像刚从水里被捞上来。她的后脑勺枕着什么软的东西,鼻尖闻到一股洗衣液的味道。

厉砚清的脸就在上方,眉头拧在一起,一只手垫在她脑后,另一只手按着她的手腕在数脉搏。

“你昏了四分钟。”他说。

姜念躺在冰冷的地板上,盯着天花板上的灯管。那根灯管还在闪,一亮一暗,和她第一天坐进这间办公室的时候一样。

“我看到了第三世的全貌。”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,“华崇安在婚礼上看着我死。他什么都没做,就站在那里笑。”

厉砚清的手按在她脉搏上,没松开。

“你每次回忆起一世,就会昏迷一次。这是第二次。”厉砚清的声音很轻,“你外公说,当你回忆起全部三世的时候,你就会知道他为什么要让你重生了。”

姜念闭上眼睛,又睁开。天花板的灯管还在闪。

“我已经想起两世了。”她说,“第三世的全貌是最后一块。”

厉砚清松开她的手腕,但没有站起来,就坐在她旁边,背靠着办公桌的抽屉。

“第一世你死在楼顶,第二世你死在毒酒,第三世你死在婚礼。”厉砚清的声音很平,平到像在念一份医疗报告,“但三种死法的共同点不是华崇安。”

姜念转过头看他。

“是他吗?”厉砚清问,“还是每次站在你身边的人?”

姜念没有回答。她抬起右手,发现无名指的指甲断了一截,断面参差不齐,应该是摔倒的时候磕的。她盯着那截断甲看了几秒,把手指收进掌心。

窗外有清洁工在扫街,竹扫帚刮过柏油路面的声音从楼下传上来,刷——刷——刷——一声接一声,像个不会停的节拍器。

作者感言

云中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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