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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章 双墓

死过九次后我成了大佬 云中龙 1907 2026-06-04 13:41:18

胶卷地图在桌上铺平了,四角用茶杯压住。姜念趴在桌边,手指沿着宁城老城区的街道线一路往北,停在那个红圈标注的位置上。北山公墓,但不是她墓碑的位置,而是墓碑正后方七步远的一棵老槐树底下。

“七步。”厉砚清说,手里拿着一把卷尺,在比划,“你当时站在墓碑前,往正后方走七步,差不多就是那棵树的位置。当年你下葬的时候那棵树还没长大,是一棵小苗,没人注意。”

姜念把地图上标注的深度数字又看了一遍。地下六米。她第一世的墓穴只有两米深,棺材放在那里,上面盖了石板,再覆土。六米,意味着要从墓穴底部继续往下挖四米。

“在你脚底”——不是她站着的位置正下方,是她站在墓前时,脚底下那片土地的正下方。钥匙埋在她自己的墓穴底下,更深的地方。

乔星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:“我用地质雷达模拟了一下那个位置的土壤结构,六米深的土层大多是黏土和碎石,没有岩层,理论上可以挖。但你要知道,六米深的坑,一个人站在底下,坑壁随时可能塌方。”

“需要支撑。”厉砚清说,“木板,钢管,或者用挖掘机。”

“不能用挖掘机。”姜念抬起头,“动静太大,北山公墓虽然在郊区,但周围有住户。而且华崇安的人上次去了墓地,他们可能还在盯着那里。只能用人工,晚上挖。”

厉砚清没有反驳,而是走到墙角打开背包,从里面抽出两把折叠铁锹和一捆尼龙绳,又翻出几个头灯。东西早就准备好了,像是一直在等她说这句话。

“我需要跟舅舅通个电话。”姜念拿起手机,拨了孙志远那个加密号码。电话是让律师转接的,等了将近五分钟,那头才传来孙志远沙哑的声音,带着看守所里特有的回音。

“念念。”

“地图我解出来了。第二关的钥匙在北山公墓,墓碑后七步远,地下六米。”

孙志远沉默了一会儿。她能听见那头有人在远处咳嗽,铁门关上的声音,还有皮鞋踩在水磨石地上的回响。

“你外公设计的这个局,每一关都在考验你有没有决心走到最后。”孙志远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六米深的坑,一铲子一铲子挖,你要挖整整一夜。你确定要挖?”

姜念握着手机的手没有抖。“我确定。”

电话那头又安静了几秒,然后孙志远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做了一个决定。

“你挖的时候,可能会遇到一个铁盒子。”他说,“盒子里有一张照片,上面是你外公和华崇安年轻时的合影。”

姜念等着他说下去。

“别被照片骗了。那不是朋友关系。”孙志远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华崇安是你外公的私生子。”

姜念的脑中轰然一声。私生子。华崇安,那个追杀她三世的人,那个站在她婚礼上微笑证婚的人,和外公有血缘关系。

“你外公在华崇安三岁的时候抛弃了他们母子。”孙志远继续说,“后来华崇安长大了,找到了你外公,不是为了认亲,是为了抢那台机器。他恨你外公,也恨你外公所有的血脉——包括你妈,包括你。”

姜念靠在椅背上,盯着天花板上的灯管。这根灯管也闪,和宁城沈氏大楼那根一样,一亮一暗,一亮一暗。她突然觉得所有的线都在这一刻连上了——外公穿越不是为了救她,是为了抢回被私生子夺走的机器。华崇安穿越也不是为了什么商业帝国,是为了报复抛弃他的父亲。两个人打了几十年的仗,她和她母亲是夹在中间的炮灰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她挂了电话。

厉砚清站在桌边,手里的铁锹还没放下。他看着她的表情,没有说话,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很沉的东西,像是早就知道这些事,只是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。

“华崇安是我外公的私生子。”姜念说。厉砚清点了点头。

“外公穿越是为了抢回机器,华崇安穿越是为了保住机器。他们两个都不是为了我,是为了他们自己的战争。”姜念站起来,走到窗前,“而我和我妈,是这场战争的牺牲品。”

厉砚清走过来,站在她身后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她垂在身侧的手。他的掌心很粗糙,虎口上还有刚才被碎玻璃划破的口子,血已经干了,结了一层暗红色的痂。

“这一世不是了。”他说,“这一世你来决定战争的结局。”

姜念没有抽开手。她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——铂金戒指在她中指上磕了他手背一下,发出一声细微的响。

她松开手,拿起手机,拨了外公的号码。

电话接通,外公的声音带着一点疲惫:“念念,你拿到了?”

“我知道华崇安是你儿子。”姜念没有铺垫,没有问好,直接把这几个字甩了出去。电话那头陷入沉默,沉默到姜念以为是信号断了,但手机的计时还在走,一秒一秒地跳。

“你从头到尾都没告诉我这件事。”姜念的声音很平,平到像冬天的湖面,“因为你知道我知道了就会怀疑你的动机。现在,我要你亲口告诉我,机器自毁之后,你会怎么对待华崇安?”

外公沉默了一分钟。姜念数着秒,六十下,一秒不差。

“他会死。”外公的声音苍老得不像话,每个字都像是从很深很深的井底捞上来的,“因为那台机器的自毁程序会杀死所有穿越者的意识。不只是他,任何带着穿越记忆的人,都会在机器自毁的那一刻意识湮灭。”

姜念的手指收紧了,手机壳在她掌心里咯吱响了一声。

“包括你?”她问。

“包括我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,然后外公说:“念念,这是我造的孽,也该由我来结束。”

姜念把手机从耳朵上拿下来,按了挂断。她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。南城的夜不黑,远处的市中心还有灯,一栋一栋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亮着冷白色的光,像一排排整齐的牙齿。

“他们两个人,都想让我当自杀式炸弹。”她转过身看着厉砚清,“我不会让他们如愿的。”

厉砚清把铁锹从墙角拿过来,递给她。

“那我们先拿到钥匙,再说后面的事。”

姜念接过铁锹。手柄是木头的,被厉砚清的手掌磨得光滑,上面有一道浅浅的裂纹,从手柄中部一直延伸到金属箍的位置。她握紧,感觉到木头纹路压进掌心的触感。

“今晚就去。”她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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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中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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