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击收藏后,可收藏每本书籍,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

第74章 仓库潜入

死过九次后我成了大佬 云中龙 2473 2026-06-04 13:41:18

周五晚八点整,那辆银灰色的面包车从化工厂大门驶出,车灯照亮了门前那条柏油路,拐了个弯,消失在杨树后面。乔星在通讯里报数:“车已驶出两公里,还在往东走。厂区内没有其他热源,可以进去了。”

姜念从草丛里站起来,膝盖上全是泥。厉砚清翻墙先上,骑在墙头伸手拉她。墙头的碎玻璃碴子被乔星提前用无人机喷了绝缘胶,踩上去不滑,但能感觉到脚底下一粒一粒的凸起。两个人落在厂区里面,贴着墙根移动,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,在灰白色的墙面上像两只贴着墙壁爬行的壁虎。

一楼仓库的窗户在背阴面,没有月光,黑得像一个没有底的洞。厉砚清用撬棍插进窗框缝隙,压了两下,木质的窗框发出细微的吱呀声,锁扣崩开了。他推开窗户,先翻进去,姜念跟在后面,落地的瞬间闻到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,像是某种工业溶剂挥发后的残留,混着铁锈和老鼠粪便的味道。

仓库里堆满了废弃的化工桶,铁皮的、塑料的,一层摞一层,最高的摞到天花板。桶身上贴着褪色的标签,字迹模糊得看不清。头灯的光柱扫过去,在墙上投下巨大的圆形光斑。他们猫着腰,在桶堆之间穿行,按照顾衍之图纸上的标注,货架在仓库的最深处。

货架是铁制的,三层,上面堆着更多的桶和纸箱。姜念用手电照了照货架的边缘,发现底座装有滑轮。她和厉砚清一人一边,用力把货架往左侧推。轮子在地面上滚动的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仓库里显得格外响,像远处有人在拖动铁链。货架移开了一米宽的空隙,露出一面灰白色的墙壁,墙壁上嵌着一扇铁门,门板是深灰色的,表面没有任何标识。

“门上有指纹识别。”厉砚清蹲下来,头灯的光照在识别面板上。面板是黑色的玻璃面,边缘有一圈极细的银色边框,和北山别墅的那扇门是同一个型号。

姜念从口袋里拿出那卷透明胶带,胶带上韩松柏的指纹还清晰可见。她小心翼翼地把胶带贴在面板上,用指甲压平边缘。面板上的红灯闪烁了两下,变成绿色,铁门内部传来机械咬合的声音,锁舌弹开的咔哒声在楼梯间里回荡了三秒。

门后是一段向下的楼梯,不长,只有十米,台阶是水泥的,表面粗糙,落了一层细细的灰。楼梯尽头是一个大约三十平米的房间,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有一根还在工作,发出微弱的白光,另一根坏了,灯管发黑,两头烧焦了。房间里的空气比仓库更冷,带着一种密闭空间特有的、像地窖一样的霉味,混着纸张和金属的气味。

金属架靠墙排列,一共四个,每个有三层。架子上放着实验器材——烧杯、试管、显微镜、离心机,都蒙着灰,有些器材的玻璃壁上还残留着干涸的液体痕迹。笔记本摞在第二层架子上,硬壳封面,深蓝色的,书脊上贴着标签,标着日期和编号。姜念翻开最上面那本,扉页上写着“韩松柏”三个字,笔迹和北山公墓那封便签上的字一模一样。

厉砚清把笔记本一本一本从架子上取下来,塞进背包里。背包很快就满了,拉链拉到一半就拉不上,他用膝盖顶了一下,硬塞进去,拉链勉强合拢。姜念打开架子底层的金属箱,箱子不大,银白色的,表面贴着“易碎品”的红色标签。箱盖掀开,里面用泡沫塑料分隔成十几个小格子,每个格子里嵌着一个零件——精密的线圈,铜线绕得整整齐齐;芯片,比指甲盖还小,表面有细密的电路纹路。她拿起来一个线圈对着灯光看了看,铜线在光线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,绕得很密,几乎没有缝隙。

她把箱子合上,抱在怀里。

乔星的声音突然从耳机里传来,急促,压得很低:“有人回来了!不是那四个人,是一个单独的人,骑摩托车从北面来的,已经进厂区了!速度很快,离仓库不到一百米!”

姜念和厉砚清同时关掉头灯,房间陷入彻底的黑暗。她蹲下来,把金属箱放在脚边,从腰包里摸出防狼喷雾,握在手里,拇指搭在喷头上。厉砚清靠在她左侧,她听见他从腰间抽出匕首的金属声,很轻,像有人用指甲弹了一下刀背。

脚步声从头顶传来,从仓库门口的方向,经过化工桶堆,越来越近。脚步声很重,踩在水泥地面上,每一步都带着回响。那个人在货架前停了一下,然后铁门被推开了,铰链转动的声音在楼梯间里来回弹射。

楼梯上的灯亮了,是应急灯,光线是绿色的,很暗,只够照亮台阶的边缘。人影从楼梯上走下来,皮鞋踩在水泥台阶上,一步,两步,三步。姜念屏住呼吸,指甲掐进防狼喷雾的塑料外壳里。

人影在楼梯拐角处站住了。应急灯的绿光照亮了他的脸——六十多岁的老人,头发花白,戴着一副老式的金丝眼镜,脸上的皱纹很深,颧骨高耸。刘建国。韩松柏的大学同学,化工厂的挂名主人。他比产权证上的照片老了很多,眼袋垂下来,嘴唇发紫,像是有心脏病或者别的慢性病。但他的手很稳,右手握着一把黑色的手枪,枪口指着楼梯下方的黑暗。

“出来,我知道你们在里面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像砂纸磨过铁皮,但中气很足,在密闭的空间里产生了嗡嗡的回声。

姜念没有动。她没有呼吸,没有眨眼,像一块石头。厉砚清也没有动,她感觉不到他的存在,连呼吸声都听不到。

刘建国拿枪的手往下垂了一点,枪口从指着楼梯下方变成了指着地面。他咳嗽了两声,咳得很重,弯了一下腰,又直起来。

“韩松柏告诉我,如果有人来偷东西,一定是他的亲人。”他把枪换到左手,右手从口袋里摸出一串钥匙,在手里晃了晃,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,“他说,如果是他女儿来了,就放她走。如果是别人,就开枪。”

他往前迈了一步,应急灯的绿光照亮了他的下半张脸。他的嘴角是往下撇的,不是愤怒,是疲惫,是一种被人从睡梦中叫醒之后、不得不做一件自己不想做的事的疲惫。

“你是他女儿吗?”他问。

姜念从黑暗中站起来。她站起来的过程很慢,先是膝盖,然后是腰,然后是肩膀。防狼喷雾还握在手里,但垂在身侧,没有举起来。

“是。”她说。

刘建国看了她几秒。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手里的防狼喷雾上,又移到她身后的黑暗处——厉砚清还在那里,没有现身。他把钥匙收回口袋里,手枪的保险扣上了,发出一声细微的咔哒。

“拿上东西,走。”他侧身让开了楼梯,“不要再来。”

姜念抱起金属箱,厉砚清从黑暗中走出来,背着装满笔记本的背包。两个人从刘建国身边走过,距离不到一米。她走过他身边的时候闻到了一股很浓的药味,从衣服里透出来的,像是长期服药的人在皮肤和衣物上沉积的那种气味。

他们走上楼梯,穿过仓库,翻出窗户。身后没有脚步声,没有人追出来。

爬上围墙的时候,姜念回头看了一眼仓库的窗户。应急灯的绿光从窗户里透出来,刘建国的影子映在墙壁上,一动不动,像一尊被人遗忘在那里的雕塑。

她翻过围墙,跳下去,落在草丛里。厉砚清跟在后面。两个人跑回车上,姜念把金属箱放在后座,厉砚清把背包扔在脚垫上,发动车子,冲上主路。

后视镜里,化工厂的轮廓越来越远,仓库窗户里的那点绿光越来越暗,最后被夜色吞没了。

姜念靠进座椅,手还在抖,从手腕一直抖到指尖。她把手攥成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里,疼了一下,抖得轻了些。她松开拳头,低头看掌心,四个月牙形的红印,立体的,像有人用很细的笔在她手上画了四道弧线。

厉砚清伸手过来,覆在她手背上。他的手很热,把她的手包在掌心里,拇指在她手背上一下一下地摩挲,画着很小的圈。她把手翻过来,手指穿过他的指缝,扣住了。

“走。”她说。

车子加速,车灯切开了黑夜。

作者感言

云中龙

云中龙

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!

目录
目录
设置
阅读设置
弹幕
弹幕设置
手机
手机阅读
书架
加入书架
书页
返回书页
反馈
反馈
指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