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击收藏后,可收藏每本书籍,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

第127章 花店重启

死过九次后我成了大佬 云中龙 3163 2026-06-04 13:41:29

店面在宁城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,离原来的地方隔了两条街。姜念第一次来看的时候,墙上全是灰,地上的瓷砖碎了好几块,天花板上的灯只有一盏能亮。但窗户很大,朝南,阳光从早晒到晚。门口有一棵梧桐树,树干很粗,树冠撑开像一把大伞,夏天应该很凉快。

她站在空荡荡的店面中间,阳光从大窗户洒进来,在地上切出一块方方正正的光斑。厉砚清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卷尺,量了门框的尺寸,在本子上记了个数。

“大两倍不止。”他说。

“原来那个太小了。”姜念在空地上转了一圈,手臂张开,像一个指挥家在感受音乐厅的声场,“摆不下那么多花。”

“你以前也没摆那么多花。”

“以前是以前。”姜念停下脚步,看着那面朝南的窗户,阳光照在她脸上,把她的睫毛的影子投在颧骨上。“这回不一样了。这回我要请店员,自己做设计。不光是卖花,还做花艺布置。婚礼、宴会、活动,都接。”

厉砚清把卷尺收起来,弹了一下,金属外壳发出清脆的咔哒声。“你这是要当老板了。”

“不当老板也行。当个花匠。”

沈若蘅来的时候带了一盆绿植,是一个大叶子的琴叶榕,比人还高,她一个人搬不动,让司机帮忙抬进来的。她把琴叶榕放在店面的最里面,退后两步看了看位置,又往前推了半米。

“这次我要入股。”沈若蘅拍了拍手上的土,从包里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协议,递给姜念。“不是为了赚钱,是为了让你有动力经营下去。钱亏了可以再赚,店关了就没有了。”

姜念接过那几张纸,翻了翻。沈若蘅做事从来都是这样,说入股就连协议都打印好了,连姜念的股权比例都算好了——百分之六十归姜念,百分之四十归沈若蘅。姜念是老板,沈若蘅是股东。

“好。你当股东,我当老板。”姜念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,在最后一页签了字。笔是装修工人留在店里的,笔帽上沾着腻子粉,她签字的时候白色的粉末蹭到了手上,像沾了一层薄薄的石灰。

店面装修花了三个星期。墙重新刷了白色,地板换了浅灰色的防滑砖,天花板装了六盏射灯,灯光的色温调到了最适合照花的暖白光。厉砚清搬花架的时候把新买的衬衫蹭了一道灰,他没在意,继续搬,搬完以后用湿毛巾擦了一下,灰没了,但衬衫上留下了一道洗不掉的印子。

周文昌放学以后直接来了花店。他换了一件旧衣服,沈若蘅提前放在他书包里的,是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卫衣。他拿着抹布擦玻璃,从窗户的左上角开始擦,画圈,一圈一圈地往下移,擦到右下角的时候已经用了三块抹布。玻璃被他擦得锃亮,有一只鸟从外面飞过来,没看清是玻璃,咚地撞了一下,扑棱了两下翅膀飞走了。周文昌隔着玻璃看着那只鸟,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。

店名还叫“一念花开”。招牌是厉砚清找人做的,木质的底版,刻了字,刷了深绿色的漆,挂在门头正上方。字是姜念自己写的,用毛笔写在宣纸上,拍了照片发给做招牌的师傅。她写字的时候手不太稳——开胸手术后力气还没完全恢复,每一笔都像是在纸上扎针。但写出来的效果不差,“一”字写得很平,“念”字的心字底写得像一颗心,“花”字的草字头像两朵并排的小花,“开”字的门字框写得方方正正,像一个打开的院子。

乔星出现在花店门口的时候,手里拖着一个行李箱。行李箱是银色的,贴满了各种贴纸——有“Hello World”的代码贴纸,有“KEEP CALM AND CODE ON”的标语贴纸,还有一个被咬了一口的苹果 logo,已经磨花了。她穿着一件灰色的风衣,头发比视频里看到的短了一些,刚到肩膀,鼻梁上架着一副新眼镜,金丝边的,镜片后面那双眼睛带着一种长途飞行后的疲惫和亢奋。

“我回国了。不走了。”她把行李箱停在门口,自己走进来,像回自己家一样自然地拿起桌上的一次性杯子,从饮水机接了杯水,一口喝了半杯。“分公司开在宁城。以后就在这儿办公。”

姜念正在调整花架上花盆的位置,转过身看到她,手里的花盆差点没拿稳。“你公司开在宁城,和我的花店有什么关系?”

乔星喝完剩下的半杯水,把杯子捏扁了扔进垃圾桶,动作干脆利落。她环顾了一下花店,阳光、白墙、灰地板、绿植、花架、木头的香气,然后看向姜念,笑了一下。

“我可以在你这里办公啊。你店这么大,角落给我放张桌子就行。地方够大,网络我自己搞定。客人来了我不说话,就当我是花店的一部分。”

厉砚清从后面搬着新到的花盆出来,听到这句话,手里的花盆差点没捧住。“你当花店的一部分?你坐在那里敲键盘,客人以为我们店里搞了个电脑维修部。”

“那我就把键盘敲小声点。”乔星说完,从行李箱侧面抽出一台笔记本电脑,打开,放在花店的收银台上,按了一下电源键。屏幕亮起来,白色的光在花店的暖色调里显得有点突兀。

周文昌从窗户那边跑过来,手还是湿的,在卫衣上擦了两把。他跑到乔星面前,站定了,抬起头看着她。他长高了一点,下巴从乔星的腰的位置长到了胸口的位置,但还是得仰头才能看到她的脸。

“乔星叔叔,你回来太好了。以后有人教我编程了。”

乔星弯下腰,平视他的眼睛。“你不是要当医生吗?怎么又想学编程了?”

“医生也可以会编程。”周文昌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,认真到不像一个七岁的小孩,“我查过了。现在很多医疗设备都需要编程。CT机、核磁共振、手术机器人。我学会了,以后可以帮妈妈看病。”

乔星伸手摸了摸他的头,掌心在他头顶上停了两秒。“行。我教你。”

厉砚清把花盆放在架子上,转过身看着花店里的这些人——姜念在调整花架,沈若蘅在门口跟顾明远打电话,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进来:“……对,盘下来了……入股了……你来不来看看?”,乔星已经占据了收银台,连上了花店的Wi-Fi,正在敲什么东西,周文昌搬了把椅子坐在她旁边看她敲。厉砚清站在花店正中间,被阳光晒着,额头上全是汗。

“你们都在她店里上班,”他说,声音不大,但店里每个人都听到了,“我干什么?”

姜念从花架后面探出头来,手里捏着一把剪刀。“你当老板老公。”

厉砚清想了一下,点了下头。“这个职位好。”

花店开业那天是个晴天。宁城入秋以后的晴天总是很好,天很高,很蓝,云很少,像被人用抹布擦过一样干净。门口的梧桐树叶子开始变黄了,阳光透过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风一吹,那些光影就动起来,像活的一样。

来的人比预料的多。沈若蘅带着顾明远来了,顾明远手里提着一个花篮,是那种开业最常见的样式,红红绿绿的,喜庆但不俗气。他把花篮放在门口,和两边的花架上的花摆在一起,竟然很搭。

乔星带来了公司新招的三个同事,两男一女,都很年轻,背着电脑包,站在花店门口不知道手脚该往哪儿放。乔星说“随便坐”,他们就真的随便坐了一一地板上、花架下面的台阶上、装花盆的纸箱上,各自打开电脑开始干活,像一群习惯在任何地方都能安家的候鸟。

王队长也来了。他没穿制服,穿了一件灰色的夹克,头发剪短了,看起来比在指挥室的时候年轻了好几岁。他站在门口没进去,看着花店的门头和招牌,看了好一会儿。

“姜念。”他喊了一声。

姜念从里面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束包扎好的鲜花,用牛皮纸裹着,系着麻绳。

“恭喜。”王队长接过那束花,低头闻了一下,花粉沾在他鼻尖上,他伸手擦了一下。“以后不用再躲躲藏藏了。好好过日子。”

姜念想说点什么客套的感谢话,但张了张嘴,发现没什么好说的。这个人带着她在那些最混乱的日子里出生入死,现在他们站在一家花店门口,阳光很好,梧桐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响。她觉得说什么都不如不说的好。她只是点了下头。

周文昌被安排剪彩。他站在花店门口的正中间,双手举着一把金色的大剪刀,剪刀比他的脸还长,他举起来的时候剪刀尖都快碰到他鼻子了。沈若蘅帮他调整了一下姿势,把剪刀往后挪了挪,离脸远了一点。厉砚清在倒数,三,二,一——周文昌用力合拢剪刀,红色的绸带被剪成两段,断口处毛茸茸的,阳光照在上面,红得很鲜艳。

花店门口的人开始鼓掌。路过的陌生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停下来看了几秒,没看明白,又走了。隔壁面包店的老板娘端了一盘刚出炉的牛角包过来,说是开业贺礼,姜念接过去,道了谢。

姜念站在花店门口,看着热闹的人群。沈若蘅在和顾明远商量什么,乔星的三个同事已经把花店当成了共享办公空间,王队长和厉砚清在门口抽烟,周文昌蹲在地上捡断掉的绸带,一圈一圈地缠在手指上,缠成了一个红色的指环。

乔星从收银台后面站起来,走到姜念身边,手里端着一杯新泡的咖啡。

“你猜怎么着?”乔星说,“我在调取你心脏芯片里的日志时,发现了一些东西。你的外公,在你第一次重生之前,其实就已经知道了林素心的存在。他在你出生后不久就和林素心有过通信。他在信里说——”

“别说。”姜念打断了她。

乔星看了她一眼。

“今天不说那些。”姜念看着阳光下那些来来往往的人,看着面包店老板娘端过来的牛角包,看着周文昌手指上那个红色的绸带指环。那些东西很具体,很真实,不需要解密,不需要分析,不需要任何前置知识和背景信息。“今天只说高兴的事。”

乔星沉默了大概两秒,然后笑了。“行。高兴的事——”她举起咖啡杯,“开业大吉。”

“开业大吉。”

姜念转头看向厉砚清。他站在门口的阳光里,被光晒得眯着眼睛,嘴角有一点笑意,不是很明显的那种笑,是那种经历了太多之后终于可以稍微放松一下的、带着一点疲惫的笑。他看到她看过来,朝她走了过来,伸手揽住她的肩膀。

“这才是生活。”姜念说。

厉砚清的手在她肩膀上轻轻收拢了一下,没有用力,只是把她往自己这边靠了靠。

“这就是生活。”他说。

作者感言

云中龙

云中龙

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!

目录
目录
设置
阅读设置
弹幕
弹幕设置
手机
手机阅读
书架
加入书架
书页
返回书页
反馈
反馈
指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