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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7章 回国

死过九次后我成了大佬 云中龙 1953 2026-06-04 13:41:29

飞机穿过云层,苏黎世的灯光在舷窗下铺成一张金色的网。姜念靠着窗,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,看着那张网越来越小,越来越密,最后被云层遮住了。厉砚清坐在她旁边,手覆在她手背上,拇指在她手背上一下一下地摩挲。她的手不凉了,机舱里的暖气开得足,热风吹得人昏昏欲睡。

王队长的消息在飞行途中传来。医生死后,深网之眼组织陷入混乱,他联合多国警方在一周内捣毁了全部三十二个据点,抓获了大部分成员。暗网上的悬赏被自动撤销。姜念看完消息把手机翻过去,屏幕朝下,放在膝盖上。厉砚清把手机拿起来,看了一眼,放回她手里。

“都结束了。”他的声音很低。

姜念把手从舷窗上放下来,把手机收进口袋。“我想休息一段时间。沈氏的董事长,不想做了。”她转过头看着他,机舱的灯光照在她脸上,把眼睛下面的青黑照得很清楚。

“好。我陪你。”厉砚清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。

宁城机场的到达大厅里,沈若蘅举着一张纸板,上面写着“欢迎回家”。纸板是粉色的,用彩色笔画了花边。周文昌坐在婴儿车里,手里抓着一个塑料环。他已经一岁了,扶着婴儿车的扶手就能站起来。他看到姜念从出口走出来,伸出双手。

“妈妈。”

姜念愣在出口处。行李箱从手里滑下去,厉砚清接住了。周文昌又叫了一声,这次更大声。“妈妈!”姜念走过去,蹲下来,从婴儿车里把他抱出来。他很小,很轻,但已经不是几个月前那个蜷缩在保育箱里的小东西了。他搂着姜念的脖子,把脸贴在她肩上。

“你是我的创造者,也是我的监护人。叫你妈妈,不对吗?”他的声音还带着婴儿的奶气,但句子已经说得很完整了。姜念笑了,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肩上。她很久没有笑了,厉砚清站在她身后,看到她的肩膀在抖,不是哭。

沈若蘅把纸板放下,捡起姜念的行李箱,拉杆拉出来。“走吧。车里开了暖气。”

回城的高速上,路灯一盏一盏往后跑。姜念抱着周文昌坐在后座,他睡着了,头歪在她臂弯里,呼吸又轻又慢。车窗外的夜景在飞快地后退,宁城在冬天里灰蒙蒙的。沈若蘅从副驾驶转过头来,看着周文昌的脸。

“他长得像你。”她的声音很小。

“不像。他长得像周文昌。”

沈若蘅看了她一眼,没有再说什么。车在沈氏大楼门口停下来。姜念没有下车,只是抬头看了一眼楼顶的天台。灯还亮着。

“沈氏交给你了。你接代理董事长。”她对沈若蘅说。

“你终于可以休息了。这家公司你扛了太久了。”

“交给你了。”

沈若蘅推开车门,冷风灌进来。她把行李箱拎下去,站在路边,弯腰看着车里的姜念。“累了就回来。公司永远是你的。”

姜念点了点头。车门关上了。厉砚清发动车子,驶向宁城郊区。从市区到郊区开车需要半小时,周文昌在姜念怀里换了个姿势,又睡着了。

乔星已经从硅谷辞职回国了。他在宁城开了家网络安全公司,专门帮助警方打击暗网犯罪。开业那天姜念去送了花篮,花店重新开张了,名字还叫“一念花开”,店长换了人。他穿着西装,打着领带,站在花篮旁边,看起来像个正经商人了。

“你变了。”姜念说。

“没变。只是头发剪短了。”乔星摸了摸自己的头发,笑了。“经历了这么多,我想做点有意义的事。”姜念走的时候他站在店门口挥手。

姜念的新家在宁城郊区。一栋小别墅,院子不大,但能种花。她种了百合,白色的,春天开。还养了一条狗,金毛,取名“念念”。厉砚清说这个名字不好,狗和人叫一个名字,会乱。姜念说:“不会。我叫它的时候,它知道是在叫它。”

狗不知道。每次她叫“念念”,狗和厉砚清都会回头。

生活平静得像一场梦。每天早上姜念起来,先给周文昌喂饭,再遛狗。厉砚清做早餐,煎蛋、牛奶、面包。吃了早饭各自上班——周文昌去早教班,厉砚清去公司,姜念在家。她不是没有事做,她在写一本回忆录,不是给别人看的,是给自己看的。把那些快要忘记的记忆写下来,怕真的忘了。

但有些事想忘忘不掉。她偶尔会从梦中惊醒,梦到那些死去的面孔——韩松柏、林素心、姜若水、源程序、老陈、医生,还有那二十具躺在瑞士诊所地下室里、永远醒不来的身体。每次惊醒的时候,厉砚清都会轻轻抱住她。

“都过去了。”他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,很近。

姜念把脸埋在他胸口,听着他的心跳。一下一下的,不快不慢。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。她闭上眼睛,又睁开,盯着天花板上的光影。她知道有些东西永远过不去。那些死去的人不会回来,那些做过的选择不能重来。

周文昌在隔壁房间哭了,夜奶的时间到了。姜念从床上起来,披上外套,走到隔壁。婴儿床里的周文昌已经坐起来了,扶着栏杆,看到她进来,不哭了。

“妈妈。”他伸出手。

姜念把他从婴儿床里抱出来,抱在怀里,去厨房热奶。奶瓶在微波炉里转,光透过玻璃瓶,把操作台照出一圈一圈的光晕。她把奶瓶拿出来,滴在手背上试了试温度。抱着他回到卧室,坐在床边喂奶。他喝着喝着又睡着了,奶嘴从嘴里滑出来,奶从嘴角流下来。她用纸巾擦了。

厉砚清从床上坐起来,看着她。

“你看我干什么?”

“看你好看。”

“神经病。”她把周文昌竖起来拍嗝,他打了一个嗝,又睡着了。放到婴儿床里,盖好被子。她站在婴儿床边低着头看着那张小脸,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,把他的脸照得很白。

她把手伸进口袋,摸到了那枚婚戒。铂金圈被体温捂得温热。她把戒指戴在无名指上,转了半圈,把婴儿床的围栏放下来,回到自己的床上。厉砚清把被子掀开一角,她钻进去。他的身体很热,她靠过去,把手贴在他胸口。

“明天想吃什么?”他问。

“火锅。”

“辣的那种?”

“变态辣。”

“上次你说要吃变态辣,结果吃了两口就喝了一桶水。”

“那是上次。这次不一样。”

“哪里不一样?”

“这次有你在。”厉砚清笑了,笑声在黑暗的房间里很轻,像怕吵醒隔壁的周文昌。姜念也笑了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窗外的月光移到了天花板的另一侧,照在衣柜的门上。门是白色的。她闭上眼睛,感觉到厉砚清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。

作者感言

云中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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