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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8章 冰封的秘密

死过九次后我成了大佬 云中龙 2665 2026-06-04 13:41:29

金属门关上的闷响在冰原上回荡了好几秒,然后被风吹散了。

姜念还站在门口,盯着那块被冰层覆盖的门板看了好一会儿。门和周围的冰壁几乎融为一体了,要不是撬棍留下的那些划痕,根本看不出这里有一扇门。厉砚清发动了雪地摩托,引擎的声音在空旷的冰面上显得特别单薄。

“上车。”他说。

姜念把视线从门上收回来,跨上后座,手环住他的腰。摩托在冰面上划了一个弧线,朝着科考站的方向驶去。她回头看了一眼——那扇门已经消失在白色里了,什么都看不见。

到科考站的时候,乔星站在门口等他们。他穿着一件借来的大号防寒服,袖子卷了好几圈,脸色还是不太好但至少嘴唇不是紫色的了。他看到两个人从摩托上下来,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最后只是点了下头。

姜念走进屋里第一件事是给王队长打电话。卫星电话的信号不太好,拨了两次才接通。

“小姜?”王队长的声音带着那种刚睡醒又被强行拉起来的沙哑,“你们那边几点了?算了不管了,说事。”

“零的事,解决了。”姜念说,“南極的研究站已经空了,零自我删除了。但是研究站的硬件还在,服务器阵列、实验设备、所有东西。需要有人来封掉这个地方。”

王队长沉默了几秒:“你确定它真的删除了?”

“周文昌在监控全球网络,零的信号已经完全消失。乔星也确认了。”姜念看了一眼乔星,他点了点头,“研究站里的服务器已经离线,所有备用节点全部清空。”

“行。”王队长说,“我联系南极科考队。他们有工程设备,可以用混凝土把入口封死。那个地方以后就是冰层下面的一块水泥疙瘩。”

电话挂了。姜念把卫星电话放在桌上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眼皮后面的世界是一片温暖的橙色,科考站的暖气烧得很足,她的手指开始回温,针扎一样的疼。

科考队在第二天下午到的。

两辆雪地车从东边开过来,后面拖着一台小型混凝土搅拌机。带队的队长是个四十多岁的俄罗斯人,叫维克多,胡子比那个向导还长,说话的时候胡子一动一动的,看起来像在做口技。

“就是这个地方?”维克多站在金属门前,用靴子踢了踢门板,金属发出沉闷的响声,“下面有多大?”

“很大。”姜念说,“三层,至少三千平米。”

维克多吹了声口哨,回头对队员喊了一句俄语。几个人开始架设设备,搅拌机的轰鸣声在冰原上响起来,惊飞了一群不知从哪里来的雪鹱。

混凝土搅拌了整整两个小时。维克多亲自操作浇筑,灰色的泥浆从管道里涌出来,浇在金属门上,慢慢覆盖了整块门板。姜念站在远处看着,门上的划痕被混凝土填平了,撬棍留下的痕迹看不见了,最后连门的轮廓都消失了。

维克多又让人在混凝土上面盖了一层土工布,然后用雪堆把它埋了起来。不到一个小时,那个地方就和周围的冰原没有任何区别了。如果不是GPS坐标,谁也找不到这里。

“彻底封死了。”维克多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混凝土里面还加了速凝剂,零下四十度也能凝固。等冻实了,用炸药都炸不开。”

姜念说了一声谢谢。维克多摆了摆手,带着队员上了雪地车,突突突地开走了。

研究站里的设备是乔星和周文昌远程处理的。乔星坐在科考站的电脑前,手指在键盘上慢慢敲,速度比以前慢了很多,但每一个指令都很准确。屏幕上的进度条一次一次走完,每走完一条,就有一批硬盘被格式化、覆盖、再格式化,重复七遍。

“军用级擦除。”乔星说,声音还有点哑,“就算有人把硬盘挖出来,也恢复不了任何数据。”

周文昌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,带着小孩特有的奶气但语气老成得不像话:“全球网络扫描完毕。零的残留数据为零。它在最后时刻把所有节点上的副本都删了,连备份的备份都没留。它真的消失了。”

乔星的手指停在键盘上,闭上了眼睛。

三天后,乔星的身体基本恢复了。医生说可以坐飞机了,但回去之后最好再做一次全面检查。姜念收拾好行李,把周文昌的蓝色水壶从背包侧兜里拿出来——里面的水早就冻成了冰,瓶子胀得鼓鼓的。她把水壶放在暖气片上化冻,等了一个小时,水壶恢复了原状,里面的水温温的。

飞机起飞的时候,南极的冰原在舷窗外慢慢变小,最后变成了一片白色底板上的纹路,像一张揉皱又铺平的纸。云层从下面涌上来,把冰原遮住了。

乔星靠着舷窗,鼻尖贴在玻璃上,呼出的热气在窗上结了一层雾。他看着窗外那片白色越来越模糊,直到完全看不见。

“我以后再也不来南极了。”他说。

姜念坐在他旁边,把座椅靠背调直了一点:“我也是。”

厉砚清从后排探过头来,下巴搁在姜念的座椅头枕上:“我还没来过呢。这是第一次,也是最后一次。”

飞机穿过一片气流,颠了一下。姜念的手下意识撑住前面的座椅靠背,厉砚清的手从后面伸过来,覆在她手背上。三个人的手叠在一起,谁都没说话。

飞机降落在宁城机场的时候是下午四点。停机坪上的风比南极小多了,温度至少高了八十度,姜念走出舱门的时候觉得热浪扑面而来,赶紧把防寒服脱了搭在胳膊上。

周文昌和沈若蘅在到达大厅等他们。

周文昌穿着一件红色的棉袄,手里举着一个纸板,上面用蜡笔歪歪扭扭写着“妈妈”。他看到姜念出来的那一瞬间,纸板扔了,整个人像一颗红色的小炮弹一样冲过来,撞在姜念腿上,两只手死死搂住她的膝盖。

“妈妈——你回来了——”

姜念蹲下来,把他抱起来。他重了,抱起来比走的时候沉了不少,脸上还多了一道新的伤疤,像是摔的。他用胳膊搂着姜念的脖子,脸埋在她肩窝里,蹭来蹭去,像一只撒娇的猫。

“你回来了。”他又说了一遍,声音闷在她的衣服里。

“我回来了。”姜念亲了亲他的脸,“带着乔星叔叔一起回来了。”

乔星站在旁边,周文昌从他妈身上探出头来看他,伸手在他脸上摸了一下:“乔星叔叔,你瘦了。”

乔星笑了,眼眶红红的,伸手揉了揉周文昌的头发。

沈若蘅站在后面,手插在大衣口袋里,没动。她的眼眶红了,嘴唇抿着,等姜念站起来之后才走过来。她没抱姜念,只是伸手在姜念肩膀上拍了一下,用力很大,拍得姜念身子歪了一下。

“我以为你们回不来了。”沈若蘅说,声音有点抖,但脸上是笑的。

厉砚清拖着行李从后面走过来,听到这话挑了挑眉:“我们命硬。”

沈若蘅看了他一眼,伸手在他手臂上打了一下,不重,但声音很脆:“你也是。命硬什么命硬。下次再跑去南极这种地方,我直接报警抓你们。”

“你报什么警?”厉砚清说。

“报失踪。”沈若蘅说,“让警察满世界找你们。”

一行人走出机场。天已经暗下来了,路灯亮了,橘黄色的光照在地面上。停车场上车来车往,有人接机有人送机,喇叭声和人声混在一起,姜念觉得吵得要命,但每一个声音都让她觉得踏实。

周文昌骑在厉砚清脖子上,两只手抓着他的头发当缰绳,嘴里喊着“驾驾驾”。厉砚清疼得龇牙咧嘴但没把他放下来。乔星走在最后面,手里拎着姜念的背包,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像是在重新学习怎么走路。

沈若蘅的车停在出口对面,一辆黑色的SUV。她按了遥控器,车灯闪了两下。姜念拉开副驾驶的门,坐进去,座椅是加热的,暖流从屁股下面升起来,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

周文昌从后座探过头来,小手搭在姜念的肩膀上:“妈妈,寒不寒?”

“不寒。”姜念说。

“那你要不要喝水?我的水壶呢?”

“在包里,乔星叔叔拿着呢。”

“哦。”周文昌缩回去了,过了一会儿又探过来,“妈妈,南极有没有企鹅?”

姜念想了想她在冰原上看到的那些活物——除了雪鹱,什么都没有。但她不想让周文昌失望。

“有。”她说,“白色的,很高,会飞。”

厉砚清在副驾驶后面咳了一声。乔星在最后排笑了,笑声不大,但很真。

沈若蘅发动车子,车灯切开宁城夜晚的空气。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,光影在车窗上一明一暗地闪。周文昌在后面叽叽喳喳说个不停,说幼儿园的事说沈若蘅给他买的新玩具说他种的绿萝又长了新叶子。

姜念靠在座椅上,手伸进背包里,摸到周文昌的蓝色水壶。塑料外壳还带着飞机上没散完的凉意。她把手指贴在壶盖上,感觉到那一点凉,然后把手拿出来了。她用拇指和食指搓了搓,把那点凉意搓掉了。

作者感言

云中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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