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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9章 真正的结束

死过九次后我成了大佬 云中龙 2345 2026-06-04 13:41:29

花店门口贴了一张A4纸,打印体的四个字:“店铺转让”。底下留了姜念的手机号,写歪了,又用修正液涂掉重写的。

姜念站在店里最后一次整理那些鲜花。雏菊还剩下两束,玫瑰剩得最多,百合有三枝已经开败了,她把败了的那几枝抽出来扔进垃圾桶。厉砚清把花架上的盆栽往车上搬,专门留了几盆老顾客预订的,要送货上门。

“你说你累。”厉砚清搬着一盆发财树从她身边经过,额头上全是汗,“你哪里累了?你请了三个店员,你每天就来坐两个小时。”

“那就是太无聊了。”姜念把雏菊从花瓶里拿出来,用湿报纸包好,放进纸箱,“每天坐在店里看人来人往,我坐不住。”

“你坐得住才怪。”厉砚清把发财树放进后备箱,拍了拍手上的土,“上次你坐了一上午,下午就去健身房打了两个小时沙袋。”

周文昌拿着比他高两倍的扫帚在扫地。四岁的孩子扫地的动作很可笑,扫帚往左他往右,地上的花瓣被扫得到处乱飞,越扫越乱。姜念看了他一会儿,没纠正,让他继续。

沈若蘅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本旅行册,封面是埃菲尔铁塔和自由女神像拼在一起的劣质合成图。她翻到第三页,上面是日本的富士山,旁边印着一行字“一生必去的五十个地方”。

“去旅行吧。”沈若蘅说,把旅行册递到姜念面前,“环游世界。你们一家三口。”

姜念看了一眼富士山的照片,又看看厉砚清。他把后备箱盖关上,拍了拍衣服上的灰,走过来扫了一眼旅行册:“我没意见。”

“我要去看企鹅!”周文昌把扫帚扔了,跑过来抱住沈若蘅的腿。

“你刚从南极回来。”姜念说。

“南极没有企鹅!”周文昌理直气壮地说,“我看到的全是雪和冰,连个企鹅的影子都没有!维克多爷爷说南极有企鹅的,但他说的企鹅在很远的海边,我们去的那个地方没有!”

姜念想了一下,维克多确实说过这话。她蹲下来看着周文昌:“所以你是因为没看到企鹅才想去旅行?”

“不是。”周文昌认真地说,“是因为妈妈想去。妈妈不想开花店了,妈妈想去玩。那我就陪妈妈去。顺便看企鹅。”

沈若蘅在旁边笑了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她蹲下来把周文昌搂住,脸贴在他头上:“你这孩子,你妈以后要靠你养活。”

“可以的。”周文昌说,“我长大以后赚钱。”

花店门口停了一辆出租车,乔星从车里出来,拖着行李箱。他还是穿着那件深蓝色的冲锋衣,但拉链没拉到顶了,胡子刮干净了,脸色比在南极的时候好了不少。他站在门口看了看“一念花开”的招牌,歪着头念了一遍,然后推门进来。

“店要关了?”他问。

姜念把最后一束雏菊包好,放在纸箱里:“关了。开不下去了。”

“我看生意挺好的。”乔星把行李箱靠在墙角,顺手拿起收银台上的一朵掉下来的玫瑰花瓣,在手指上捻了捻。

“生意好和我想不想开是两回事。”

乔星点了点头,没再问。他靠在柜台上看着姜念忙来忙去,看了好一会儿,才开口:“我也该回公司了。这次真的要说再见了。”

所有人都安静了一下。周文昌跑过来抱住乔星的腿,乔星低头揉了揉他的头发。

“别说再见。”姜念说,把一个纸箱摞在另一个纸箱上面,用胶带缠了两圈,“说下次见。”

乔星笑了。他的笑容跟以前不一样了,少了一点什么东西,也多了点什么。少的是那种永远紧绷的警惕,多的是某种疲倦但安稳的东西。

“下次见。”他说,“你们旅行经过美国的时候,来找我。我在波士顿,公司地址你知道。”

“会去的。”厉砚清伸出手,乔星握住,两个人握了一下,松开。

“你公司还开着?”沈若蘅问。

“开着。离开这段时间团队帮我撑着。我回去接手就行。”乔星把行李箱拖过来,拉杆拉出来,“零的事情之后,我的技术团队突然特别团结。可能是因为差点失去老板,吓的。”

姜念把胶带放下,走到乔星面前。她没握手,没拥抱,只是看着他的眼睛,很认真地说了一句:“好好吃饭。你太瘦了。”

乔星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这次笑得很真:“知道了。”

他拖着行李箱走出花店,门铃响了一声。出租车还等在路边,司机帮他把后备箱打开。他上车之前回头看了一眼,朝他们挥了挥手。姜念也挥了一下,然后转身继续打包。

出租车开走了。

王队长的电话在下午打来的。姜念正蹲在地上给一个旧花盆打包,手机开了免提放在地上。

“听说你们要环游世界?”王队长的声音里带着笑,“小沈跟我说了。”

“你消息真快。”姜念说。

“我是干什么的。”王队长咳了一声,“注意安全。别去那些危险的地方。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。”

姜念把花盆塞进纸箱,拍了拍手上的泥:“不会有人追杀我们了吧?”

王队长在那头停顿了一下,声音变得认真了:“不会了。全球的穿越技术都销毁了——源头的、方明的、沈长河留下的、零的。所有相关资料、设备、碎片,全部处理完毕。国际刑警那边发了通报,一百二十三个国家签署了禁止穿越技术研究的协议。你们是安全的。”

“谢谢你,王队。”姜念说,声音有点闷。

“谢什么。”王队长的语气又变回了那种大大咧咧的调子,“你们替我挡了那么多子弹,我谢你们还来不及呢。行了,不说了。玩得开心。”

电话挂了。姜念把手机收起来,站起来看着花店。花架空了,柜台空了,收银台上只剩下一张周文昌画的画,画的是三个人手拉手,底下歪歪扭扭写着“妈妈爸爸我”。她把画折起来塞进口袋。

当天晚上,三个人回家收拾行李。姜念把三个行李箱摊在客厅地板上,周文昌负责把自己的小衣服叠好放进去,叠得歪七扭八但很认真。厉砚清在查日本的天气,嘴里念叨着“东京十五度,大阪十三度,要带外套”。

沈若蘅帮他们订了机票,第一站东京,三天后出发。乔星发了酒店的预订信息过来,还附了一句:“酒店楼下有一家拉面馆,很好吃。”

出发前一天晚上,姜念一个人坐在院子里。

院子里有一棵小树,是周文昌两年前种的,当时只有一根筷子那么高,现在长到快一米了。树干还是细的,但叶子很密,在夜风里沙沙响。路灯的光从院墙外面漏进来,照在树叶上,叶子背面是银白色的。

她看着那棵树,手指无意识地在椅子扶手上画圈。

这棵树的种子是周文昌从幼儿园带回来的,装在塑料杯里,杯子底部扎了洞。他每天浇水,浇了三个月,种子发了芽。她把芽移到院子里的时候,根已经缠满了整个杯子。

厉砚清从屋里出来,端着一杯热茶。他把茶递给她,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。茶是红茶,放了一点糖,甜丝丝的。

“在想什么?”他问。

姜念捧着茶杯,热气模糊了她的脸。她盯着那棵树看了好一会儿,声音很轻,像是在跟自己说:“我有时候做梦,还会梦到那些人。老陈、方明、沈长河。他们问我,为什么要破坏他们的计划。”

厉砚清没有说话,把椅子挪近了一些。

“你怎么回答?”他问。

姜念把茶杯放在椅子扶手上,看着院子尽头那堵墙。墙角的砖缝里长了一棵草,在晚风里摇。

“我说,因为你们错了。”

院子里安静了。风吹过那棵小树,叶子哗啦哗啦响。远处有邻居家的电视声,听不清在放什么,只有一个模糊的声浪。

厉砚清伸出手臂,把她揽过来,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。她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,痒痒的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。

姜念闭上眼睛。红茶的热气从杯口升起来,在她和厉砚清之间画了一道模糊的线,然后散了。

作者感言

云中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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