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击收藏后,可收藏每本书籍,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

第205章 新政推行

退朝之后,赵王等人被拖走时留下的痕迹还没擦干净,金砖上几道拖拽的印子,像是什么东西被硬生生从地上刮过去的。

沈昭宁站在殿门口,看着那几个印子,站了一会儿。

萧玦从后面走过来,手里还攥着笏板,没放回去。“走吧,回去还得拟章程。全国推行,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
沈昭宁点点头,迈过门槛。

接下来的日子,忙得脚不沾地。

赵王那帮人被清的第二天,沈昭宁就连夜赶出了《新政推行纲要》,厚厚一摞,从田亩清查到赋税征收,从盐铁专营到官员考核,一条一条写得清清楚楚。萧玦帮她改了两遍,把里面一些太硬的话磨软了点,又把一些太软的话重新写硬。

皇帝看了纲要,批了两个字:准行。

圣旨发往各州府县,随圣旨一起下去的还有沈昭宁的亲笔信,给各地方官的,措辞客气但意思不客气——新政必须推,谁拦谁下课。

第一个月最难熬。

地方上观望的多,真正动手的少。好些知府知县把圣旨供在案头,天天烧香拜,就是不干事。沈昭宁也不急,先从京畿调了一批执行新政有经验的官吏,分派到各道做巡查使,下去就是督办的,谁不动就参谁。

两个月内,撤了七个知府,十三个知县。

这下没人敢不动了。

清查田亩的队伍下去了,扛着绳尺,一块地一块地量。大户们叫苦连天,但看看赵王的下场,谁也不敢公开闹事,只能私下找关系递话,求沈昭宁高抬贵手。沈昭宁一个没理,该量的量,该征的征。

到了第五个月,全国田亩账目终于理清了。

户部新换的尚书叫陈明远,五十出头,干瘦,戴一副铜腿眼镜,算账比算命的还精。这人以前在地方上做知府的时候就是出了名的能吏,因为不肯巴结上官被闲置了三年,沈昭宁硬把他挖出来,直接推上了户部尚书的位置。

陈明远第一天到户部上任,就把积压了五年的账本全搬出来,带着手下熬了七个通宵,把全国赋税底账理了一遍。理完之后他跑到沈昭宁府上,进门就说了一句:“大人,咱们之前亏空太大了。”

沈昭宁给他倒了杯茶:“多大?”

陈明远伸出三根手指:“国库实际存银,不到账面三成。剩下的都是虚账,要么被挪用了,要么压根没收上来。”

沈昭宁没说话,把那杯茶推过去:“所以要推新政。你算算,按新政的章程,一年能补多少?”

陈明远掏出一个小本子,翻了几页,推了推眼镜:“田赋这块,清查之后可增四成;商税整顿之后,至少翻倍;再加上盐铁收回朝廷专营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三年之内,国库可填满。”

“那就干。”

干了大半年,成效开始显了。

各地报上来的数字越来越好看。河东道报田赋增收五成,河南道报商税翻了一番,江南道更是厉害,盐铁收归朝廷之后,盐价从每斤八十文降到了四十文,老百姓买得起盐了,销量上去了,朝廷收的税反而比以前多了两倍。

更关键的是,百姓的负担确实轻了。

以前一个农户种十亩地,一半的收成要交各种税赋徭役,剩下的刚够糊口,遇上灾年就得卖儿卖女。新政之后,田赋按实际田亩征收,杂七杂八的摊派砍掉了大半,同样是十亩地,交的税比以前少了一半还多。

各地开始有人往京城送万民伞了。

沈昭宁不收,退回去。退回去又送来,再退,再送。最后萧玦说你别退了,退回去他们还得花钱再做一把,你这不是折腾人吗?沈昭宁想了想,让青禾把那些万民伞收进了库房,一把没挂。

但老百姓传她名字的声音,挡不住。

从河东到江南,从湖广到两广,茶楼酒肆里说书人开始编她的段子了。有的说她三头六臂,有的说她天神下凡,有的说她晚上不睡觉,一个人能算一个部的账。越传越离谱,沈昭宁听了都不认识自己。

萧玦那边也没闲着。

军制改革比他想的还难缠。文官那边的事,得罪的是权贵,权贵倒了也就倒了。武将这边不一样,边军那些老将,个个在沙场上拼了几十年,最烦的就是外行管内行。萧玦一道令下去要裁汰老弱,边关直接炸了锅。

北境守将周猛第一个上书反对,折子写得硬邦邦的:“臣手下的兵,每一个都是跟臣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。谁老谁弱,臣心里有数,不劳朝廷操心。”

萧玦看了折子,没发火,亲自跑了一趟北境。

他在边关待了半个月,跟周猛喝了三顿酒,在校场上看了三天练兵,最后一天晚上把周猛拉到大帐里,摊开地图,说了半个时辰的军改方案。周猛听完,沉默了一盏茶的功夫,闷声说了句:“你要早这么说,我早答应了。”

裁军的事就这么定了。

老弱裁撤,给遣散费和安置田;留下的加强训练,淘汰的旧器械换新;边防线重新布防,把原来分散的兵力集中到几个关键隘口。半年下来,边军从十五万精简到十二万,但实际战斗力翻了一番。

北境的鞑子探子回去报信,说南朝边军现在跟换了个人似的,巡逻的路线变了,换防的时间乱了,以前摸清的规律全对不上了。鞑子首领犹豫了两个月,没敢动。

各地官员上书的折子像雪片一样飞进京城。

不是以前那种弹劾折子了,全是歌功颂德的。有说新政“惠及黎庶,泽被苍生”的,有说萧玦“整军经武,边塞安宁”的,有说这是“百年未有之盛世”的。一个比一个能吹,沈昭宁看一封扔一封,最后扔烦了,让通政司直接归档,别往她这儿送了。

皇帝倒是看得高兴,每一封都仔细读了,读到好的还圈出来让太监念给后宫听。

这天早朝,皇帝坐在龙椅上,笑容满面。

“沈卿,萧卿,二位辅政半年有余,新政成效显著,朕心甚慰。今日朕要重重赏赐二位。”

太监捧着圣旨出来,尖声念。

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沈昭宁忠贞体国,勤勉政务,推行新政,惠泽万民。特加封镇国夫人,赐金册金印,入阁辅政,位列群臣之上。”

沈昭宁跪下去接旨。

太监接着念第二份:“萧玦整军经武,安边定国,功在社稷。特加封镇国公,授天下兵马大元帅,统辖全国军务,便宜行事。”

萧玦也跪下去,声音沉稳:“臣领旨谢恩。”

殿里响起了整齐的道贺声。这一次,没有一个人掉队。

沈昭宁站起来,手里捧着金册,沉甸甸的,压得手腕发酸。她低头看了一眼金册上的字,刻得很深,鎏金的笔画在烛光下反着光,晃眼睛。

萧玦凑过来,压低声音:“镇国夫人,听着比你以前的什么五品官威风多了。”

沈昭宁瞥了他一眼:“你也不差,镇国公。”

“还管着天下兵马呢。”萧玦嘴角弯了一下,“鞑子要是知道了,估计得失眠。”

太监又喊了一声退朝,朝臣们三三两两走过来道贺。沈昭宁一一应付着,脸上挂着得体的笑,笑久了嘴角发僵。

等人都散了,沈昭宁站在大殿里,把那金册又翻开来看了看。金册边缘有一小块毛刺,不知道是铸造时留下的还是后来磕的,摸着有点扎手。她用指甲刮了刮,刮不掉,那毛刺嵌在金子里面,跟长在一起似的。

萧玦走过来,把自己那份圣旨折好塞进袖子里,拍了拍她肩膀:“走吧,镇国夫人,回去还得干活。新政才推了一半,后面的更难。”

沈昭宁合上金册,收进袖中,整了整衣领,转身往殿外走。阳光从殿门照进来,正好落在她脸上,她眯了一下眼

作者感言

迎风者

迎风者

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!

目录
目录
设置
阅读设置
弹幕
弹幕设置
手机
手机阅读
书架
加入书架
书页
返回书页
反馈
反馈
指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