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项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。简书月和田恬在房间里等着他。看到他进来的时候简书月直接冲了过来。
"你去哪儿了?"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。"为什么不接电话?"
"处理了一个案子。"周项说。"抓了一个通缉犯。"
"你疯了吗?"简书月推了他一下。"你是来过我生日的不是来抓犯人的!"
"我知道。"周项说。"但那个犯人有枪。如果我不去的话可能会伤人。"
简书月看着他。过了一会儿她的眼睛红了。
"你有没有受伤?"
"没有。"周项说。
简书月抱住了他。
"你别吓我。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。"
周项拍了拍她的背。
"好。我以后不吓你了。"
田恬在旁边看着两个人。她没有说话。
简书月松开了周项。
"你先去洗澡。"她说。"我让酒店送夜宵上来。你肯定没吃饭。"
周项洗完澡以后三个人坐在房间里吃东西。简书月给他盛了一碗热汤。
"项子。我有件事想告诉你。"简书月说。
"什么事?"
"关于我爸的事。"简书月放下了筷子。"我爸不是普通的机关干部。他是省委副书记。"
周项的手停在了碗上。
省委副书记。简书月的父亲。
"你怎么没早说?"周项问。
"我想说。但我怕你会有压力。"简书月说。"我爸这次让我来接近你。是想了解一下你这个人。他看了你在东吉县的那些报道。还有网上关于你的那些讨论。他对你很感兴趣。"
周项放下了筷子。
"你的意思是说。你接近我。是因为你爸的安排?"
"不是。"简书月急忙说。"我接近你是因为我喜欢你。但我爸确实对你很感兴趣。他说你这样的年轻人很少见。"
周项看着简书月。
"你爸对我感兴趣什么?"
"他说你有野心。"简书月说。"你在那场饭局里说的话他听说了。'王侯将相宁有种乎'。他说这样的年轻人要么成大器要么毁灭。没有中间的路。"
周项想起了那场饭局。简万言听了他的话以后的表情。
"你爸是简万言的什么人?"
"简万言是我爸的同学。"简书月说。"他们在党校一起学过。关系一直很好。"
周项靠在椅背上。
所以简书月的出现不是巧合。是有人在背后安排。但这个安排是什么目的?是考察?还是拉拢?
"你爸现在想要什么?"周项问。
"他想见你。"简书月说。"他说如果你愿意的话。可以调到省里。在省公安厅工作。前景会比在东吉县好得多。"
周项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的脑子里在转。
调到省里。省公安厅。这是一个很大的诱惑。但周项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。省委副书记看上他。肯定是因为他有价值。而一旦他接受了这个安排。他就欠了人情。这个人情会很大。
"你怎么想?"简书月问。
"我需要时间考虑。"周项说。
"我爸说了。他不急。他说你是个聪明人。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。"
周项没有再说什么。他继续吃饭。但他的脑子里一直在想这件事。
吃完饭以后简书月和田恬都回自己的房间了。周项一个人坐在房间里。
他拿出手机。打开了网页。搜索了"省委副书记简"。
几条新闻跳了出来。
简建国。省委副书记。五十八岁。从基层一步步做上来的。口碑很好。被称为"改革派"。
周项看了一会儿简建国的资料。然后他关掉了手机。
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。辽阳的灯火在夜幕下闪烁。
他在想。如果他去了省公安厅。他就离开了东吉县。打黑的事情还没有完全结束。傅宇还在看守所。案子还在审理。还有那么多的后续工作。
他能就这样离开吗?
周项在窗边站了很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