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项在辽阳待了三天。他没有见简建国。简书月也没有再提这件事。
三天里周项陪着简书月和田恬在辽阳逛街。看电影。吃饭。过得很平静。
但周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。一旦他回到东吉县。一切就会继续。
第三天的晚上周项决定回去。
"你不能再待一天吗？"简书月问。
"不能。"周项说。"东吉县还有很多事。我必须回去。"
"什么事比陪我更重要？"简书月的语气里有点酸。
"不是比你更重要。"周项说。"是我的责任。"
简书月没有再说什么。她帮周项收拾了行李。
在汽车站简书月送他。
"你什么时候再来？"她问。
"不知道。可能要一个月以后。"周项说。
"一个月太久了。"简书月说。"你能不能每个星期给我打个电话？"
"可以。"周项说。
简书月抱住了他。
"你要照顾好自己。知道吗？"
"知道。"
周项上了大巴。车子开动的时候他透过车窗看着简书月。她站在汽车站的出口。挥着手。
周项回到东吉县的时候是第二天的中午。
雷鸣在局里等着他。看到他进来的时候雷鸣从椅子上站了起来。
"怎么样？去省城玩得开心吗？"
"还可以。"周项说。"有点事。"
"什么事？"
周项坐在了雷鸣对面。
"简书月的父亲是省委副书记。他想让我调到省公安厅。"周项说。
雷鸣的表情没有变。他靠在椅背上。
"你怎么想？"
"我还没想好。"周项说。
"那我告诉你我怎么想。"雷鸣说。"如果你去了省公安厅。你就离开了东吉县。我们这里会损失一个很好的干部。但这是你的前程。我没有资格反对。"
周项看着雷鸣。
"雷局。你觉得我应该去吗？"
雷鸣想了想。
"我觉得。你应该先把东吉县的事情干完。然后再考虑去不去省里。"雷鸣说。"你现在离开的话。就像是半途而废。我不相信你是那样的人。"
周项点了点头。
"我也是这么想的。"
"那就好。"雷鸣说。"现在有几件事要跟你说。第一。傅宇已经被正式逮捕了。案子已经移送到市检察院。市检察院已经决定起诉。预计下个月就会开庭。"
"傅平江呢？"
"傅平江的案子比较复杂。涉及的问题比较多。省纪委在审查。目前还没有结论。但根据我听说的。傅平江这次是完了。"雷鸣说。"第二件事。你升副局长的事已经上报到市局了。市局已经同意。现在在等省厅的批复。预计这个月底就会有结果。"
周项愣了一下。
"升副局长？"
"对。"雷鸣说。"是严向宇提议的。市里也同意。你的功劳摆在那儿。不升你升谁？"
周项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快升副局长。
"谢谢雷局。"他说。
"不用谢我。"雷鸣说。"这是你应得的。"
雷鸣又讲了一些其他的工作情况。周项边听边记。
从雷鸣的办公室出来以后周项直接去了看守所。
傅宇被关在了一个单独的牢房里。周项看到他的时候傅宇正坐在床上。看起来比之前苍白了很多。
"周队长。"傅宇看到周项的时候站了起来。
"坐。"周项说。
傅宇坐了下来。
"你来是要审我吗？"傅宇问。
"不是。"周项说。"我是来告诉你。你的案子已经移送到了市检察院。他们已经决定起诉你。预计下个月开庭。"
傅宇的身体颤抖了一下。
"我会被判死刑吗？"他问。
"那要看法院的判决。"周项说。"但根据你的犯罪事实。死刑的可能性很大。"
傅宇没有说话。他的头低了下来。
"你有什么想说的吗？"周项问。
"没有。"傅宇说。"我认罪。我愿意接受任何判决。"
周项看了傅宇一会儿。
"你的母亲呢？"
"我妈在家。"傅宇说。"我已经写信给她了。让她别来看我。别为我难过。"
周项点了点头。
"好。你好好在这里。等法院的判决。"
周项转身离开了牢房。
从看守所出来以后周项去了县政府。严向宇在办公室里。
"周项。"严向宇看到他进来了。"你回来了。"
"对。我回来了。"周项坐在了办公室的椅子上。
"怎么样？去省城玩得开心吗？"
"还可以。"周项说。"严县长。我听说我要升副局长了。"
"对。"严向宇说。"你的功劳足够了。这次升副局长是理所应当的。市里和省里都同意了。"
"谢谢严县长。"周项说。
"不用谢。"严向宇说。"对了。还有一件事。傅平江的案子已经有结果了。"
"什么结果？"
"他被双规了。省纪委已经决定对他进行立案调查。"严向宇说。"根据目前掌握的材料。傅平江涉及贪污腐败。滥用职权。包庇黑恶势力等多项罪名。预计会被判处十年以上的有期徒刑。"
周项听到这里的时候心里松了一口气。
傅平江终于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。
"东吉县现在的局面怎么样？"周项问。
"还在调整中。"严向宇说。"县委已经决定提拔几个年轻干部到重要岗位。县里的工作现在已经逐步走上了正轨。"
周项点了点头。
"那我就放心了。"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