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，周项带着简书月去了局里。
他没有刻意隐瞒，也没有刻意声张。就是很自然地带着简书月走进了办公楼。
邵名宝和蔡晓波在门口碰见了。
邵名宝一看见简书月，眼睛亮了。
"嫂子来了？"
他是直脾气，嘴上没把门的。在东吉县的时候就知道周项和简书月的关系。
简书月冲他笑了笑。
"邵哥，好久不见。"
蔡晓波站在旁边，不太确定该怎么称呼，叫了一声"简小姐"。
"叫嫂子就行。"邵名宝拍了拍蔡晓波的肩膀。
这一幕被路过的好几个人看见了。
到了中午，大半个局的人都知道了：新来的周局长有女朋友，还是个看起来家世很好的姑娘。
这个消息传得很快。
下午的时候，李林森来汇报工作。他把未结案件的分类清单整理好了，厚厚一沓，放在周项桌上。
周项翻了翻，点了点头。
"分得不错。"
"周局，能不能问个私人问题？"李林森犹豫了一下。
"问。"
"您那个女朋友，是不是……省里的？"
周项看了他一眼。
"你怎么知道？"
"猜的。"李林森挠了挠头。"主要是看那个气质，不像一般人。而且邵大队长叫得那么自然，说明不是新认识的。能让您从东吉县就带着的关系，又是省里的背景……"
"你脑子倒是挺快。"周项说。
"做刑侦的嘛，职业习惯。"
周项没有正面回答。但他也没否认。
他知道，这件事不需要他主动去说。以李林森的脑子，他会把该传的话传出去。
到时候，龚力那帮人再想动手脚，就得多掂量掂量。
这不是拉虎皮扯大旗。这是事实。
简书月确实是简建国的女儿。简建国确实是省委副书记。
这层关系摆在那里，不用刻意强调，自然就有分量。
下午三点，周项在办公室里接到了简书月的电话。
"我在你局里转了一圈。你们食堂的饭太难吃了。"
"凑合吃。"
"晚上我给你做饭。你那个公寓的厨房能用吗？"
"应该能用，我没试过。"
"行了，我去超市买菜。你晚上别太晚回来。"
周项嗯了一声，挂了电话。
他坐在椅子上，想了一会儿。
简书月来了之后，他的生活一下子多了一些人气。这段时间他在阳城一个人扛着所有事情，虽然不会觉得孤独，但心里总有一种绷着的感觉。现在这根弦稍微松了一点。
但他不能松太多。
程守奎和齐茂荣还在外面跑着。秋玲和龚力暗地里的动作也不会停。
他需要保持警觉。
五点钟的时候，周项正准备处理最后一批文件，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。
是110指挥中心打来的。
"周局长，紧急情况。城东龙华小区发生命案。"
周项的手停在了文件上。
"什么情况？"
"一户人家五口人全部遇害。初步判断是入室杀人。"
"哪一户？"
"3号楼2单元502。户主叫鲁万高。"
鲁万高。
周项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这个名字。
"市商务局副局长鲁万高？"
"是。"
周项的心往下沉了沉。
一户五口人。副局长的家。灭门。
这不是普通的命案。
这是炸弹。
周项站起来，拿起外套就往外走。
"通知李林森，带刑侦大队的人去现场。我马上到。"
他冲出了办公楼，跳上车，往城东方向开去。
车在路上的时候，他的脑子已经在高速运转了。
鲁万高，商务局副局长。在阳城不算大官，但也不算小。一家五口全部被杀，这案子的影响会非常大。
更关键的是，公安部的视察组下周就要到。
这个时候出了灭门案，全国都会关注。
省里的压力会直接压到他头上。
秋玲和龚力那帮人，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。
周项握着方向盘，脑子里飞快地过着各种可能性。
二十分钟后，他到了龙华小区。
小区门口已经拉起了警戒线，几辆警车停在外面。
李林森比他先到。
周项穿上鞋套和手套，跟着李林森走进了502室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