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名宝接到赵国盛的电话以后,立刻报告了周项。
周项听完,在办公室里来回踱了几步。
"老赵没问题。他是被逼的。有人拿他儿子威胁他。"
"那怎么办?"邵名宝问。
"他们要我的出行规律,那就给他们。"
邵名宝愣了。
"给?"
"给。但不是真的。老赵照常开车。路线稍微改一下。从建设路改走人民路。人民路在城南客运站那一段有个急弯。如果他们要动手,十有八九选在那个位置。"
"那弯道两边都是商铺,白天人多。不适合。他们会选在早上七点半之前。那个时间段人少。"
邵名宝越听越紧张。
"局长,你把自己当诱饵?"
"不是诱饵。是鱼竿。"周项说。"我不下车。他们看到的只是我的车。真正在路上等他们的人,是另外一个。"
"谁?"
"陈重。"
陈重是省厅配给周项的贴身安保。简建国安排的。退伍特种兵,在武警某部服役八年,拿过全军格斗比赛前三名。
陈重来阳城以后,一直很低调。没几个人知道周项身边多了这么一号人。
"让陈重明天早上骑摩托车跟在我车后面。隔一百米的距离。如果有人动手,让陈重处理。"
"需不需要多带几个人?"
"不用。人多了打草惊蛇。陈重一个人够了。"
邵名宝走了以后,周项把陈重叫了进来。
陈重二十八岁,一米八二的个子,肩膀宽得像一堵墙。但他说话的声音不大,做事也不张扬。
"有人可能在路上伏击我的车。明天早上你跟在后面。"
"收到。需要活口吗?"
"需要。打残了没关系,但人得留住。"
"明白。"
第二天早上七点二十。
赵国盛开着捷达车出了阳光小区。周项坐在后排。
车子拐上了人民路。
七点二十五分。路上的车很少。人民路两边的商铺大多还没开门。
捷达车经过城南客运站。前面就是那个急弯。
赵国盛的手在方向盘上捏得很紧。他看了一眼后视镜。
弯道前方三十米处,一辆白色的面包车横停在路中间。
赵国盛的脚踩在了刹车上。
"局长——"
"看到了。停车。不要下来。"周项的声音很稳。
捷达车停了下来。
面包车的侧门拉开了。一个穿黑色外套的男人跳了下来。手里拿着一把砍刀。
是丁钢。
他大步朝捷达车走过来。
他走了五步。
然后身后传来了摩托车的引擎声。
陈重的摩托车从弯道后面冲了出来。没有减速。
丁钢回头的时候,陈重已经从摩托车上飞身跃下。
两个人在路面上撞到了一起。
丁钢手里的砍刀劈下来。陈重侧身闪开,右手抓住丁钢的手腕,往外一拧。
骨头错位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丁钢吃痛,砍刀脱手。
他想用左手反击。
陈重没给他机会。膝盖撞上了丁钢的腹部。丁钢弯下腰,整个人被陈重一个过肩摔扔到了地上。
陈重一只脚踩在丁钢的后背上。从腰间拔出手铐,咔嚓一声扣上。
从丁钢下车到被制服,前后不超过二十秒。
面包车里还有一个司机。看到丁钢被放倒了,赶紧挂挡想跑。
陈重从地上捡起丁钢掉的砍刀,扬手甩了出去。砍刀插在了面包车的右前轮胎上。
轮胎爆了。
面包车歪了一下,撞上了路边的电线杆。
司机被安全气囊弹了一脸。鼻血直流。
周项从捷达车上下来。
他走到丁钢面前,蹲下去。
丁钢趴在地上。脸贴着柏油路。右手腕已经肿了。
"你叫什么名字?"
丁钢不吭声。
"谢秉义花了多少钱买我的命?"
丁钢还是不说话。
周项站起来。
"带回局里。"
陈重把丁钢从地上提起来,跟提一袋米面一样轻松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