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八点。
周项带着邵名宝、李林森和二十名警察,直扑谢秉义名下的天祥建材有限公司。
天祥公司在阳城城西工业区。一栋四层的办公楼,后面连着仓库和货场。
周项的车在公司门口停下来的时候,门卫还没来得及拿起电话通报,邵名宝已经带人冲了进去。
谢秉义在四楼的办公室里。
门是锁着的。邵名宝踹了两脚没踹开。
李林森从楼梯间找来了一把消防斧。
一斧头下去,门锁崩开了。
谢秉义坐在老板桌后面。他穿着一件灰色的西装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。
看见警察冲进来,他连站都没站起来。
"周局长。"谢秉义看着走在最后面的周项。"这么大阵仗啊。"
周项走到办公桌前面。
"谢秉义。因涉嫌雇凶杀人,依法对你进行拘传。"
谢秉义靠在椅子上。
"证据呢?"
周项没答他。
"你起来。跟我们走。"
谢秉义没动。
"我说了。证据呢?"他的语气不紧不慢。"你总不能因为一个杀手的一面之词就来抓我吧?法律讲的是证据。周局长这么懂法的人,不会不知道吧?"
周项看着他。
谢秉义确实不笨。他知道丁钢的口供只是一方面。没有转账记录、没有通话记录,单凭口供很难坐实。
谢秉义用的是现金。打电话用的是不记名的卡。联络人丁三还在逃。
他以为自己把退路留够了。
周项正要开口,办公室角落里传来一个声音。
"证据?我有啊。"
所有人都回头看了过去。
说话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。中等身材,方脸,穿着天祥公司的工作服。他一直站在办公室的角落里,进来的时候谁都没注意他。
谢秉义的脸变了。
"田百顺,你闭嘴。"
田百顺不理他。
他从工作服的内兜里掏出一部手机。
"这部手机是义哥交给我保管的备用联络机。上面有他跟丁三的全部通话记录和短信。包括约丁钢那次。时间、通话时长,一条不差。"
谢秉义从椅子上弹了起来。
"田百顺!你——"
邵名宝和一个警察冲上去把谢秉义按住了。
田百顺走到周项面前,把手机双手递了过去。
"周局长。这部手机里的记录可以证明谢秉义雇佣丁钢实施暗杀的全部过程。"
周项接过手机。
"你叫田百顺?"
"是。在天祥公司干了三年了。谢秉义的秘书兼司机。"
"你保管这部手机多久了?"
"从头到尾。谢秉义每次用完就交给我锁进他的保险柜。保险柜密码只有我知道。"
周项把手机交给了李林森。
"取证。所有通话记录和短信全部提取。"
李林森接过手机。
田百顺还没说完。
"另外。办公室后面有一间暗格。"他指了指谢秉义办公桌后面的书柜。"书柜的第三层有个活板。打开以后里面有一个铁箱子。箱子里有五包东西和一条毛巾。"
"什么东西?"周项问。
"五包冰毒。大概两公斤。毛巾上有血。是去年谢秉义处理一个人的时候留下的。谁的血我不知道。但毛巾他一直留着没扔。"
办公室里所有人都看向了那个书柜。
邵名宝走过去。按照田百顺说的位置,找到了活板。
打开。里面是一个铁皮箱子。
箱子打开,五个塑料袋装的白色晶体和一条沾着暗褐色污渍的毛巾。
整个办公室安静了。
谢秉义被两个警察按着。他的身体在发抖。不是因为害怕。是因为愤怒。
"田百顺——你个——"
"义哥。"田百顺转过身来,面对着谢秉义。他的声音很平。"你还记不记得田小曼?"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