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项在周五的晚上,驾车回到了东原省青宁市郊外的那个小镇。
这是他出生和长大的地方。虽然这些年他在外面工作,很少回来,但这里对他来说,仍然有着特殊的意义。
他的母亲谢芳菲和继父陈玉蓉已经在家里等着他了。
一进门,谢芳菲就冲了过来,紧紧地抱住了他。
"我的儿子啊,你终于回来了。"母亲的眼睛里有了泪光。
周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。
"妈,我回来了。"他说。
进到客厅里,陈玉蓉给他倒了一杯茶。
"小周,这段时间在江南,累不累?"继父问。
"还好。"周项坐在沙发上,"工作比较繁忙,但也很充实。"
谢芳菲坐在他的旁边,一直在看着他,仿佛要把他看透似的。
"你瘦了。"母亲说。
周项笑了。
"没有,还是这么多肉。"他开玩笑说。
但他知道,母亲说的可能是对的。这段时间的工作压力确实很大,他可能没有好好照顾自己。
"我给你做了你最喜欢吃的红烧肉。"谢芳菲说,"等一会儿就开饭。"
周项点了点头。
吃饭的时候,谢芳菲一直在给他夹菜,生怕他吃不饱。陈玉蓉则在一旁讲述最近小镇里发生的一些事情。
周项听着,感到了一种久违的温暖。
在外面工作的这些年,他经历过太多的勾心斗角,太多的尔虞我诈。但在这个小家里,他能够感受到的,只有纯粹的爱和关心。
吃完饭后,谢芳菲拉着周项去了房间。
"我想和你谈谈你哥哥的事情。"母亲说。
周项的表情变得严肃了一些。
"妈,关于哥哥,我已经尽力了。"他说。
"我知道。"谢芳菲说,"我不是来责怪你的。我只是想告诉你,你哥哥现在在监狱里,已经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了。"
周项听着,没有说话。
"我去看过他几次。"谢芳菲继续说,"他说,他现在才明白,自己之前做的那些事情有多么愚蠢。他很后悔。"
周项知道,这可能是真的。但他也知道,后悔本身改变不了什么。
"妈,我希望哥哥能够真正地改过自新。"他说,"但这需要时间。"
谢芳菲点了点头。
"我也是这么想的。"她说,"所以,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。"
"什么忙?"周项问。
"能不能在他出狱的时候,给他一个机会?"谢芳菲说,"不是说要给他什么官位,而是给他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。"
周项沉思了一会儿。
"我会看情况。"他最后说。
谢芳菲点了点头,似乎已经满足了。
第二天上午,周项去了一趟市里的医院。
他的祖父最近身体不太好,周项想去看看他。
在病房里,周项见到了祖父谢南征。老人家已经八十多岁了,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又苍老了一些。
"小项来了。"祖父的声音很虚弱。
周项走过去,握住了老人家的手。
"爷爷,身体怎么样?"他问。
"还好还好。"谢南征说,"医生说,只要好好休养,应该没什么大问题。"
周项点了点头。
"那爷爷就好好休养。不要想太多。"他说。
谢南征看着他,眼里有了一些复杂的情绪。
"小项,我想和你说一件事。"老人家说。
"什么事,爷爷?"周项问。
"关于你哥哥的事情。"谢南征说,"我知道,他给你添了很多麻烦。但我想告诉你,他毕竟是我们谢家的人。"
周项听着,没有打断。
"我不是要你原谅他,或者帮他什么。"谢南征继续说,"我只是想告诉你,家人就是家人。无论发生了什么,这一点是改变不了的。"
周项的心里有了一些触动。
"爷爷,我明白。"他说。
谢南征点了点头,然后闭上了眼睛。
周项坐在病床边,看着老人家,心里在想,这些年来,家人对他的期待,对他的支持,都是什么。
他知道,他的成功,不仅仅是他自己努力的结果,更多的是因为有这样一个家庭在支持他。
周日下午,周项回到了青宁市。
在办公室里,他收到了一份来自省委的文件。
文件里说,傅学谦已经被任命为东原省副省长,将在下个月正式上任。这意味着,傅学谦很快就会离开青宁市。
周项看着文件,心里在想,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他知道,一旦傅学谦离开了青宁,他在青宁纪委书记的位置上,就不会再有什么实际的权力了。新来的市委书记,可能会对他有所制约。
但这对周项来说,并不是什么坏事。因为他本来就打算离开青宁,去安平市。
所以,他现在要做的,就是等待。等待上面做出最终的决定,等待他人生中的下一个阶段的开始。
这一等,就是两个星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