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几个混混喝了不少酒，越来越闹腾。
隔着两张桌子，坐着一对年轻情侣，口音明显是外地来的游客。女孩长得清秀，男孩戴着眼镜，看着就是斯斯文文的学生。
领头的寸头混混——后来查出来叫孙某——端着酒杯就凑过去了。
"妹子，一个人多没意思啊，过来跟哥喝两杯呗。"
女孩被吓了一跳，往男友身边缩了缩。男孩站起来挡在前面："你干什么？我们在吃饭，你别乱来。"
孙某根本没拿正眼看他。一把将男孩推开，又去拽女孩的手腕。
女孩尖叫了一声。
男孩冲上来推了孙某一把。孙某回手就是一拳，把男孩打得踉跄了好几步，眼镜都飞了出去。
旁边几个混混也站起来了，围着那对情侣，满脸的痞气。
大排档里一下子安静了。周围的食客有的吓得不敢动，有的已经开始往外退。
袁帅放下了筷子。
他是来暗访的，按理说不该掺和。但他看着那个女孩被吓得发抖，看着那个男孩鼻子在流血还试图挡在女朋友面前——他坐不住了。
袁帅站起来走过去。
"兄弟，差不多得了。人家小两口吃个饭，你这样不合适。"
孙某扭过头来看他。
"你谁啊？管得着吗？"
袁帅没退。"大家出来都是吃饭的，犯不着闹这么大。"
孙某盯着他看了两秒，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把折叠刀。
谁也没反应过来，孙某就照着袁帅的腰上捅了一刀。
袁帅闷哼一声，弯下了腰。
尖叫声在大排档里炸开。食客们四散奔逃。孙某的几个同伙也慌了，有人开始往外跑。
就在这时候，大排档的老板关某盛从后厨冲了出来。
关某盛四十来岁，身材魁梧，在这条街上开了十几年饭馆。他看到袁帅倒在地上捂着腰，地上的血已经淌开了。孙某手里还攥着那把沾血的刀，正对着另一个食客叫嚣。
关某盛抄起一根铁管，冲了上去。
他从侧面扑到孙某身上，一手拧住孙某拿刀的手腕，另一只手拼命去夺刀。两个人在地上滚了几圈，关某盛终于把刀抢了过来。
但孙某不肯罢休，挣脱之后又扑了上来。
关某盛退无可退，手里的刀下意识地往前一送。
刀刃没入孙某的腹部。
孙某愣住了，低头看着自己肚子上的刀把，双手抓了两下，软软地倒了下去。
大排档里鸦雀无声。
关某盛呆呆地站在那里，手上全是血。
救护车和警察几乎同时到的。袁帅被送去了医院，伤口在腰侧，好在没伤到内脏，但失血不少。孙某在送医途中就没了呼吸。
关某盛被带回了公安局。
二十分钟后，公安局长蔡晓波接到了汇报。他听完之后，整个人都僵在了椅子上。
命案。安平市的夜市街上。游客被刺伤，嫌犯被反杀。
这要是传到网上……
蔡晓波拿起电话，拨通了周项的号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