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击收藏后,可收藏每本书籍,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

第35章 商入朝堂

逆天命格:锦凰涅槃 迎风者 2953 2026-06-04 19:19:07

沈锦屏在书房里坐了一整夜。碧桃端了三次银耳羹,每次都凉透了端回来,第三次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了。“小姐,您到底在想什么?一宿没合眼。”沈锦屏面前的纸上写了两个字——捐官。她盯着这两个字看了一整夜,墨迹干了又描,描了又干,纸都快被笔尖戳破了。

“碧桃,你说商人最缺什么?”“银子?不对,沈家不缺银子。缺人脉?也不对,沈家认识不少人。”沈锦屏放下笔,“商人最缺的是身份。你再有钱,在那些当官的眼睛里也不过是个铜臭味的商贾。孟怀燕为什么敢瞧不起沈家?因为她是宰相的女儿,世子妃。周慕远为什么敢威胁沈家?因为他是皇子。沈家在他们眼里,始终低人一等。”

碧桃似懂非懂地点头。“那怎么办?”“所以要从商变成官。”沈锦屏站起来,走到墙上那张“织网”图前。图的最上方她新加了一行字——朝堂。下面画了几条线,连着御史台、户部、吏部、兵部。“大梁有捐官制度,商人可以捐钱买一个五品以下的虚衔,没有实权但有官身,可以参加朝会、上书言事。我要捐一个五品奉议大夫。”

碧桃瞪大了眼睛。“五品?那不是跟知府一样大了吗?”“虚衔,不值钱。”沈锦屏转过身,“但有了这个虚衔,沈家就不再是商贾之家,是官宦人家。以后在朝堂上说话,腰杆子能硬三分。”

沈万钧被叫到书房的时候,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他坐下,女儿给他倒了杯茶,然后把捐官的事说了。沈万钧端茶的手抖了一下,茶水洒出来几滴。“屏儿,你要捐官?”“不是我要捐,是父亲捐。大梁没有女人当官的先例,所以这个虚衔得挂在父亲名下。但实际操盘的人,是我。”沈万钧沉默了。

捐官这事他不是没想过,但一直觉得没必要。沈家的银子够多了,何必花冤枉钱买个虚衔?可女儿现在提出来,他知道不是心血来潮。“需要多少?”“五品奉议大夫,市价三万两。加上打点、请托,一共四万两左右。”沈万钧倒吸一口凉气。“四万两?买个虚名?”

“不是虚名。”沈锦屏看着父亲,“有了这个虚衔,沈家就可以参加朝会,可以上书言事,可以在朝堂上说话。以前沈家被人欺负了只能忍,以后可以在朝堂上告他。”沈万钧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,这是他做重大决定时的习惯动作。敲了十几下,停下来。“需要谁举荐?”沈锦屏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“御史中丞赵铭。”

赵铭这个人,沈万钧知道,刚正不阿,不收贿赂。他女儿能让赵铭帮忙?“你用什么打动他?”“不是打动,是合作。”沈锦屏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,上面写着一行字——认修青州水利,捐银五千两。“青州今年大旱,朝廷拨款不够,工部正在募捐。沈家认修一段水利,赵铭作为青州人,对沈家自然心存感激。他举荐沈家捐官,不是徇私,是为朝廷举荐贤良。”

沈万钧看着纸上那行字,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白活了。他女儿才十五岁,已经把人心算到了骨头里。

慕容衍的别院里,茶还是那壶白毫银针。沈锦屏把事情说了一遍,慕容衍听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“赵铭那边,我可以帮你递话。但他答不答应,要看你自己的本事。”沈锦屏点了点头。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慕容衍放下茶杯,“捐官的审批在吏部,吏部侍郎王崇文是孟元朗的门生。他不会轻易让沈家过关。”沈锦屏的手指在石桌上敲了两下。“王崇文有什么把柄?”“他儿子在老家强占民田,被人告过,压下去了。证据不难找,但我建议你不用。”慕容衍看着她,“你越是用把柄威胁人,越是树敌。不如换条路——让皇帝点头。吏部不敢抗旨。”

沈锦屏沉默了片刻,笑了。“你说得对。能用钱解决的事,不用刀。”

赵铭是在御史台的值房里见的沈锦屏。他本来不想见,但沈锦屏让人递了一张纸条进去,上面写着“青州水利,沈家认修五千两”。赵铭是青州人,青州今年大旱,他比谁都急。他让沈锦屏进来,两个人隔着公案坐下。

“沈小姐,你找本官什么事?”沈锦屏没有绕弯子。“沈家想捐一个五品奉议大夫虚衔,需要有人举荐。赵大人是青州人,沈家认修青州水利,大人举荐沈家,合情合理。”赵铭看着她,那双刀子一样的眼睛里带着审视。“沈小姐,你捐官是为了什么?”“为了在朝堂上说话。”沈锦屏没有隐瞒,“沈家被人欺负了太多次,不想再忍了。”

赵铭沉默了很久。他想起第一次去沈家查账,这个姑娘递给他一张纸条,扳倒了赵明远。第二次去沈家查账,这个姑娘递给他一杯茶,扳倒了铜矿的孟家管事。这是第三次了。“本官可以举荐你沈家,但不是因为那五千两银子。”赵铭站起来,“是因为本官觉得,你这个人在朝堂上,比那些只知道贪银子的大臣有用。”沈锦屏也站起来,朝赵铭行了一个礼。“多谢赵大人。”

赵铭的举荐折子递上去后,户部和吏部审核了半个月。王崇文果然想压下来,但赵铭的折子写得扎实——沈家经商多年,信誉卓著,多次捐资助学、修桥铺路,堪为商界表率,捐官后必能为朝廷分忧。加上李德全在皇帝面前“无意”提了一句“沈家最近认修了青州水利,五千两银子呢”,皇帝点了点头。“沈家?就是那个跟孟家闹矛盾的沈家?”李德全垂下眼皮,不说话。皇帝批了。

圣旨下来的那天,沈万钧跪在沈府正堂接旨。传旨的太监宣读完圣旨,把明黄色的卷轴递给他,笑眯眯地说:“恭喜沈老爷,从今天起,您就是五品奉议大夫了。虽然是虚衔,但官身是实打实的。”沈万钧捧着圣旨,手都在抖。

碧桃塞了一个红封给传旨的太监,太监笑着走了。沈万钧关上门,看着女儿,眼眶红了。“屏儿,沈家几代人,终于出了一个官。”沈锦屏接过圣旨看了看,放在供桌上。她转身面对沈家列祖列宗的牌位,鞠了一躬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“列祖列宗在上,沈家从今天起不再只是商贾之家。但这只是开始,不是结束。”

碧桃站在旁边,小声问:“小姐,您说的‘不是结束’,那下一步是什么?”沈锦屏转过身,看着碧桃。“第一步踏出去了,下一步——我要让女人也能站在这朝堂上。”

消息传到荣王府,孟怀燕正在插花。她手里的剪刀猛地一合,一枝开得正好的菊花应声而断,花瓣散了一桌。“沈家捐了官?五品奉议大夫?”丫鬟跪在地上,头都不敢抬。“是,小姐。圣旨已经下了。”孟怀燕把剪刀扔在桌上,看着那枝断头的菊花。商贾之家,摇身一变成了官宦人家。沈锦屏这一步走得够狠,她不是要跟孟家在商场上斗,她是要站到朝堂上来,跟孟家平起平坐。

“去告诉父亲。”孟怀燕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沈家捐官的事,让他想办法。”丫鬟应了一声,爬起来跑了。

三皇子府,周慕远也得到了消息。他的禁足还没解除,但消息照样传了进来。他坐在书房里,面前摊着那份圣旨的抄本,看了一遍又一遍。“五品奉议大夫,呵。”他把抄本撕成碎片,碎片飘落在地上,像雪。“沈锦屏,你以为捐个官就能跟本殿下斗?你做梦。”

梧桐巷的别院里,慕容衍坐在槐树下,手里捏着一颗莲子慢慢转着。灰衣小厮站在他身后,低声汇报。“公子,沈小姐的事成了。沈老爷现在是五品奉议大夫。”慕容衍把莲子放进嘴里嚼了嚼。“她动作真快。”小厮犹豫了一下,“公子,沈小姐下一步要做什么?”“不知道。”慕容衍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,“但不管她要做什么,都不会小。”

他咳嗽了两声,用手帕捂住嘴。手帕上沾了点血迹,他看了一眼,叠好收起来。抬头看着天边的晚霞,唇边浮起一丝笑意。“沈锦屏,你比我想的还要大。”晚霞映在他苍白的脸上,像染了一层薄薄的血色。

沈府,深夜。

沈锦屏坐在书房里,面前摊着那份圣旨。明黄色的卷轴在烛光下泛着金光,上面盖着皇帝的玉玺。她伸手摸了摸那个朱红的印文,指尖碰到凹凸的纹路。

碧桃端了银耳羹进来,放在桌上。“小姐,您今天高兴了吧?”沈锦屏端起碗喝了一口。“不是高兴,是松了一口气。”她放下碗,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。夜风灌进来,带着深秋的凉意,院子里的海棠树光秃秃的,枝丫在月光下像一只只干枯的手。

“碧桃。”“在呢。”“你说女人能当官吗?”碧桃愣住了,想了半天。“大梁没有这个先例。”“没有先例,就从沈家开始。”沈锦屏关上窗户,回到书案前。匕首从袖子里抽出来,拔出半寸,刀刃上映出烛火,也映出她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没有得意,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。

她把匕首推回去,塞进枕头底下。躺下来,帐子顶上的海棠花在烛光里若隐若现。伸手摸了摸那片绣花,指尖碰到丝线粗糙的触感。五品奉议大夫,只是第一步。等她在朝堂上站稳了,她要让那些看不起商贾的人知道,商人不仅能赚钱,还能治国。

翻了个身,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肩膀。玉坠贴在胸口,温热的,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轻轻地跳。

窗外,打更的敲过了二更。咚——咚——

远处,皇宫的方向灯火通明,皇帝还没睡。他站在御书房的窗前,看着外面的夜色,身后站着李德全。李德全垂着手,一声不吭。

“李德全。”“老奴在。”“沈家那个女儿,你见过?”“见过,是个聪明人。”皇帝沉默了片刻。“聪明就好,怕的是又聪明又野心太大。”李德全没有接话,皇帝挥了挥手,他退了出去。皇帝一个人站在窗前,看着天上的月亮,想起德妃,想起那块玉凤牌,想起沈锦屏脖子上的玉坠。他什么都知道,什么都不说。

作者感言

迎风者

迎风者

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!

目录
目录
设置
阅读设置
弹幕
弹幕设置
手机
手机阅读
书架
加入书架
书页
返回书页
反馈
反馈
指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