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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3章 深夜进宫

逆天命格:锦凰涅槃 迎风者 1978 2026-06-04 19:19:07

李德全接到宫门上的通报时,皇帝已经睡下了。养心殿的烛火灭了大半,只有墙角那盏长明灯还亮着,昏黄的光照着殿内巨大的金丝楠木龙案。皇帝靠在软榻上,半梦半醒之间听见外间有脚步声,皱了皱眉。李德全掀开帘子进来,跪在榻前,压低声音:“皇上,九皇子和礼部赵侍郎在宫门外候着,说有紧急军情。”

皇帝睁开眼睛。军情?北边的还是西边的?他坐起来,李德全连忙上前扶着披上外袍。“让他们进来。”

慕容衍和赵铭跪在养心殿冰冷的地砖上,夜风从门缝里灌进来,吹得烛火直跳。皇帝坐在龙案后面看了看慕容衍,又看了看赵铭。这两个人深夜同时出现,不寻常。

“什么事?”

慕容衍从袖中抽出那封密信双手举过头顶。李德全接过呈给皇帝。皇帝抽出信纸展开,只看了一眼,脸色就变了——孟怀燕的字迹他认得,荣王府的私章他也认得。他一行一行看下去,看到“待王爷兵临城下,西门当为王爷敞开”时手指开始发抖,看到“事成之后,王爷登基,妾身为后”时猛地将信拍在桌上。

“孟怀燕!荣王府!竟敢勾结藩王谋反!”皇帝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,震得烛火都跳了几跳。他大口大口地喘气,胸口剧烈起伏,李德全连忙上前顺气被他一把推开。

赵铭从袖中又抽出一沓纸,双手呈上。“陛下,臣这里还有孟家与北境藩王往来的钱粮记录、信使名单,以及孟元朗近年卖官鬻爵的账目。桩桩件件,皆有据可查。”皇帝接过去一页一页翻看,呼吸越来越重,翻到最后一页时沉默了。殿里安静得能听见烛芯燃烧的噼啪声,良久,皇帝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:“朕待孟家不薄。孟元朗做了十几年宰相,朕把女儿嫁到他家,他女儿却要取朕的江山。”

慕容衍叩头,额头贴着地砖。“父皇息怒,现在不是发怒的时候。北境藩王下月初十就要起兵,满打满算不到十天。当务之急是如何应对。”

皇帝看着他。这个儿子他很少正眼看过,此刻跪在烛火里,苍白的脸上那双眼睛沉稳得不像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。

“你们想怎么办?”

慕容衍直起身:“不能现在抓孟怀燕。如果抓了她,北境藩王会提前起兵,到时候毫无准备,京城防不住。不如将计就计,在西门设伏,等藩王兵临城下,一网打尽。”皇帝的手指在龙案上敲了两下,目光转向赵铭。“赵爱卿,你怎么看?”

赵铭叩头:“臣附议。九殿下所言极是。京城守军只有三万,北境军十万,正面打不过。但如果能在城内设伏,趁着他们进城的时候从两侧夹击,十万大军被堵在城门洞里,再多也没用。”

皇帝沉默了片刻,手指停了下来。

“京营三万兵马,朕可以调给你们。西门守将王崇义被孟怀燕收买了?”

赵铭点头:“臣已查实。王崇义收了孟怀燕五万两银子,答应起兵当夜打开西门。但目前不宜打草惊蛇,等事后再处置。”

皇帝点了点头。“传朕旨意:京营三万兵马,由赵铭和慕容衍全权调遣。在西门内设伏,务必全歼叛军。对外——一切如常,不要打草惊蛇。”他顿了顿,看着慕容衍。“老九,朕以前小看你了。”

慕容衍叩头,没有说什么。

沈锦屏站在沈府二楼的窗前,看着皇宫的方向。碧桃撑着伞站在身后也是心里七上八下。远处的宫门开了,两辆马车一前一后驶出来,前面那辆是慕容衍的,后面那辆是赵铭的。沈锦屏的手从窗棂上放下来,转身对碧桃说:“成了。让他们直接来沈府。”

慕容衍和赵铭一前一后进了沈府书房。沈锦屏已经煮好了茶。赵铭进门就开口:“皇上下旨了。京营三万兵马由九殿下和我调遣。在西门内设伏,等叛军进城就关门打狗。”沈锦屏给他倒了杯茶。“王崇义呢?”“先不动他。”慕容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“留着他,叛军才会来。等事办完了再收拾。”

沈锦屏点了点头,走到墙上那张京城防务图前。图是她让阿九画的,标注了京城九门的位置、守军人数、换岗时间。西门的标注最详细,连城墙的高度、城门的厚度都写得清清楚楚。

“三万兵马,怎么布置?”她问。

赵铭指着地图说:“一万埋伏在城门两侧的民房里,等叛军进来就冲出来封住城门。另外两万埋伏在西门大街两旁的巷子里,等叛军进到一半就杀出来。前后夹击,让他们进退不得。”沈锦屏看着地图想了一会儿。“叛军进城之前,一定会先派 scouts 进来探路。如果街面上太安静,他们会起疑。所以从初十下午开始,西门大街不能戒严,该做生意做生意,该摆摊摆摊。等叛军到了,百姓自然会跑,那时候再动手。”

赵铭眼睛一亮。“沈小姐说得对。提前戒严等于告诉叛军这里有埋伏。”

慕容衍看着地图,目光落在西门的位置上,声音不大但很坚定。“初十那夜,我会亲自在西门坐镇。”

赵铭愣了一下。“殿下,万一——”慕容衍打断他。“没有万一。母妃的仇等了十八年,不能在这一仗上输掉。”赵铭不再劝了。

天色已经快亮了。赵铭起身告辞,慕容衍送他到门口。赵铭上了马车忽然掀开车帘,问了一句:“殿下,沈小姐到底是什么人?”慕容衍沉默了片刻。“是帮我报仇的人。”赵铭看着他的眼睛,没有再问。

沈锦屏站在地图前没有动。慕容衍送完赵铭回来,两个人隔着一张书案对视。他说:“你一夜没睡。”沈锦屏嗯了一声。“你也没睡。”他笑了笑,笑得很淡,那双幽深的眼睛里有一丝沈锦屏从未见过的光。不是算计,不是试探,是——她说不清是什么。

“离初十还有九天。”慕容衍走到地图前端详着每一处标注,“九天后,要么孟家覆灭,要么京城易主。你怕不怕?”沈锦屏看着他。“不怕。上辈子我死过一次,死有什么好怕的?”他转过头,“上辈子?”她沉默了一瞬。“上辈子的事,以后再说。”

窗外传来猫叫。绿莹莹的眼睛在晨曦中闪了一下跳下墙头走了。远处荣王府的方向,佛堂的灯火熄灭了。孟怀燕抄了一夜的经,小竹跪在她身后研墨。孟怀燕忽然放下笔,问了一句:“小竹,你说这世上最可靠的是什么?”小竹想了想:“是银子?”孟怀燕笑了,伸手摸了摸小竹的头。“不对,是刀。银子能买通人,刀能让人闭嘴。”小竹低着头不说话,孟怀燕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。“初十快到了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风。

作者感言

迎风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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