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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1章 永昌谜踪

逆天命格:锦凰涅槃 迎风者 2470 2026-06-04 19:19:07

碧桃把孟家账本翻了三遍,每一遍都有新发现。第一遍她找出了永昌号这个名字,第二遍她算出了每年流向永昌号的银子总数,第三遍她发现了这笔银子的支付规律——每年都在太后寿辰前后。她把账本摊在桌上,指着十几条记录说:“小姐您看,天景十四年,太后六十大寿,孟家四月转出八万两;天景十五年,太后寿辰,孟家转出十万两;天景十六年,七万两;天景十七年,十二万两。每年都是太后寿辰前后,银子就流进永昌号。”

沈锦屏没有看账本,目光落在墙上那张织网图最上方新添的几个字上——慈宁宫。“永昌号在京城的铺面,是不是紧挨着太后娘家的产业?”碧桃愣了一下,“小姐怎么知道?”沈锦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“猜的。”

阿九从外面跑进来,手里拿着一份地契的抄本,气喘吁吁地放在桌上。“小姐,查到了。永昌号京城总店的隔壁是周家绸缎庄,周家是太后的娘家。两家的院子中间有一道暗门,从外面看不出来。”沈锦屏接过抄本看了一遍,放在桌上。

刘伯是当天下午从江南赶回来的。他从苏州、杭州、扬州一路查过来,带回了一沓厚厚的契书和账簿。永昌号在江南三地都有分号,账目做得滴水不漏,但刘伯在苏州查到了一个关键信息——永昌号注册的东家名字不是姓周的,是一个叫“李福安”的人。刘伯翻出那张登记文书放在桌上,“这个李福安,是慈宁宫的管事太监。”

书房里安静了。碧桃倒吸一口凉气,阿九的脸色也变了。沈锦屏拿起那张登记文书看了一遍,放下,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说一件天大的事。“孟怀燕背后的人,是太后。”

慕容衍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亲王府的书房里练字。他放下笔接过碧桃送来的信,看了一遍,脸色比平时更白。他站起来来回踱了几步,忽然停下,对碧桃说:“你家小姐还在府里?”碧桃点头。慕容衍拿起披风快步走出书房,连字都没收。

沈府书房里的茶已经煮好了。慕容衍进门的时候沈锦屏正在倒茶,头都没抬。“坐。”慕容衍在她对面坐下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烫得嘶了一声但没放下。“太后?她为何要灭沈家?”沈锦屏摇了摇头。“不知道。但玉凤牌一定和这个有关。”

慕容衍放下茶杯,沉默了很久。他想起母妃德妃生前的样子,总是微笑着,但眼底有化不开的忧愁。小时候他不知道那忧愁从哪里来,长大了才知道——来自太后。太后看不起德妃的出身,常在皇帝面前说德妃“出身低微,不配为妃”,说她“狐媚惑主”,说她“不守妇道”。德妃从不辩解,只是笑着承受。但那些话像针一样扎进她的心里,一根一根,扎了十几年。

“母妃生前与太后不和。”慕容衍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跟自己说话,“太后多次在父皇面前说母妃的坏话,母妃死后,太后第一个提议追封淑妃。”沈锦屏没有插话,给他续了茶。“太后想让淑妃取代德妃的位置,淑妃是太后的人。”慕容衍抬起头,眼睛里有光,是那种查了十几年终于找到答案的光。

“太后为什么要杀沈家?沈家跟太后无冤无仇——”

“玉凤牌。”沈锦屏从领口里掏出那块玉坠放在桌上。白玉温润,凤凰展翅,翅膀上的纹路在烛光里像一条细细的河流。“这是前朝皇后的遗物,德妃当年把它交给了宫女彩萍,彩萍带出宫到了沈家。太后想要这块玉凤,因为——”她没有说下去,因为她也不知道。

慕容衍盯着那块玉坠看了很久,伸手拿起来举到眼前。月光透过白玉照在他的手指上,玉质温润没有一丝杂质。“我母妃说,这块玉凤藏着前朝的一个秘密,谁得到它谁就能得到天下。”他把玉坠放回桌上,“太后想要天下,但她拿不到玉凤,所以她要灭掉拿到玉凤的人。”

沈锦屏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。太后想要天下,沈家挡住了她的路,所以沈家必须死。孟怀燕只是太后的棋子,淑妃也是,周慕远也是。所有人都是太后棋盘上的棋子,包括皇帝。
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慕容衍问。

沈锦屏把玉坠挂回脖子上塞进领口里。“先从永昌号入手。太后在宫外最大的财源就是永昌号,断了永昌号,太后就没有银子了。没有银子,她在宫里的势力就会萎缩,外面那些替她做事的人也会跑。”

慕容衍沉默了片刻。“永昌号背后是太后,动永昌号等于动太后。”沈锦屏看着他。“你怕了?”慕容衍摇头。“不是怕,是想好怎么动。不能直接动,要让皇帝自己去动。皇帝如果知道太后的银子是从永昌号来的,他不会坐视不管。”

当天晚上,沈锦屏把阿九叫到书房,让她派人盯住永昌号京城总店,进出的每一个人、每一笔交易都要记录在案。同时让刘伯暗中收购永昌号在外地的分号,先从苏州、杭州、扬州开始,一家一家收,价格高一点没关系。刘伯算了一笔账,收购永昌号在江南三地的分号至少需要十五万两。沈锦屏说拿二十万两去,不够再加,断了太后的财源,比赚二十万两重要。

刘伯领命去了。

慕容衍走后,沈锦屏一个人坐在书房里,手里握着那块玉坠。太后想要天下,沈家不过是她路上的一块石头。孟怀燕是搬石头的人,淑妃是递锤子的人,周慕远是推车的人。太后站在远处,干干净净,手上不沾一点泥。但石头下面压着的蚂蚁,比搬石头的人记得更清楚。

窗外传来猫叫,绿莹莹的眼睛在黑暗中闪了一下跳下墙头走了。远处慈宁宫的方向灯火通明,太后还没睡。

慈宁宫的佛堂里,太后跪在蒲团上,手里捻着一串碧绿的翡翠佛珠。她已经七十岁了,头发全白,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,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,像两把刀子嵌在眼眶里。身后的宫女跪了一地,大气都不敢出。

“永昌号的事,查清楚了?”她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管事太监跪在她身后,额头贴着地砖。“回太后,沈家的人在查永昌号。他们查到了江南的分号,还查到了李福安的名下。”太后手里的佛珠停了。“沈锦屏,这个丫头比孟怀燕难对付。”管事太监不敢接话。太后沉默了片刻,继续捻佛珠。“把永昌号的账目收好,该烧的烧,该藏的藏。沈家查不到的。”

沈锦屏坐在书房里,面前摊着永昌号在京城的铺面分布图。总店在城东最繁华的大街上,左右紧挨着太后的娘家产业。分店有七家,分布在京城各处。她把每一个铺面的位置、面积、经营品类都标了出来,让阿九派人一家一家盯。阿九点头跑出去了。

碧桃端了银耳羹进来,放在桌上。“小姐,您说太后为什么非要沈家的玉凤?”沈锦屏端起碗喝了一口。“因为玉凤代表合法性。太后想要天下,但她不是皇族,没有资格。玉凤是前朝皇后的遗物,谁拥有玉凤,谁就有资格号令前朝的旧部。”碧桃倒吸一口凉气。“前朝还有旧部?”“有。”沈锦屏放下碗,“大梁灭了前朝,但前朝的势力还在。他们藏在暗处,等着有人举起前朝的旗帜。”

碧桃的脸白了。“小姐,这块玉凤是个烫手山芋——”沈锦屏打断她。“所以更要查清楚。谁在觊觎这块玉凤,谁就是沈家的敌人。太后想要它,淑妃想要它,孟怀燕也想要它。沈家不能把玉凤交出去,因为交出去就是死。”她站起来走到窗前,“守住了,就是生。”

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,照在院子里光秃秃的海棠树上。沈锦屏伸手摸了摸领口里的玉坠,玉坠贴着她的皮肤,温热的。太后,你要这块玉凤,就来拿。

远处慈宁宫的佛堂里,太后捻着佛珠,嘴里念念有词。她不知道沈锦屏已经查到了永昌号,但她知道这个丫头不会善罢甘休。孟怀燕输了,淑妃输了,周慕远输了。她不会输。

佛堂外传来乌鸦的叫声,一声接一声,像在报丧。管事太监缩了缩脖子,太后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手里的佛珠转了一圈又一圈。

作者感言

迎风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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