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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2章 暗流涌动

逆天命格:锦凰涅槃 迎风者 1870 2026-06-04 19:19:07

太后被软禁的第三天,二皇子府的书房里传出茶杯碎裂的声音。管事跪在门外,头都不敢抬,碎瓷片从门缝里崩出来,划破了他的手背,血珠子滴在地上,他咬着牙一声没吭。慕容昭站在满地狼藉中间,胸口剧烈起伏,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。他今年三十二岁,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,太后被软禁,意味着他在朝中最大的靠山倒了。没有太后,他还拿什么跟太子争?

他坐下来,端起另一杯茶,手还在抖。“沈锦屏。”他咬着牙念出这三个字,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,“这个贱人,害我母后,我要她死。”管事跪着往前挪了两步,压低声音说殿下,太后虽然被软禁,但她的旧部还在。慕容昭的眼睛亮了一下,把茶杯放下。

阿九的消息比二皇子的动作还快。太后倒台之前,她就在二皇子府附近安排了三个探子,一个扮成卖豆腐的,一个扮成修鞋的,还有一个扮成乞丐蹲在巷口。慕容昭见了什么人、说了什么话,当天夜里就能传到沈府。二皇子府的书房里,几天之内来了好几拨客人——淑妃的弟弟周恒,去年被贬到地方,如今偷偷回了京城;太后的侄儿李成,在京营当参将,手里有兵;还有几个被锦屏得罪过的官员,户部的、刑部的、礼部的,都是太后的人。

碧桃把阿九整理的情报画成了一张势力图,二皇子在中间,周围画了十几条线,每条线连着一个名字。沈锦屏看完了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“孟怀燕和太后都倒了,二皇子一个没兵权的皇子,能翻起什么浪。”慕容衍坐在她对面,摇了摇头,说别小看他,他母亲是太后,在朝中经营了几十年。那些太后旧部,明面上不敢动,暗地里还在听他调遣。李成手里有兵,周恒手里有钱,再加上几个御史,够沈家喝一壶的。

沈锦屏放下茶杯,“他们第一步打算做什么?”“散播谣言。”慕容衍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条,推到她面前。纸条上写着一行字——“沈锦屏根本不是德妃的女儿,是她为了攀附皇权编造的谎言,玉凤牌是她偷的。”沈锦屏看完冷笑了一声。“这种谣言,也有人信?”慕容衍说信的人不少,因为很多人不想让你成为公主。你成了公主,沈家就是皇亲国戚,那些跟沈家有仇的人,日子就更难过了。

朝堂上的风向果然开始变了。早朝时几个御史联名上折子弹劾沈万钧,说他“以商贾之身冒充皇亲”,要求皇帝彻查沈锦屏的身世。皇帝没有当场表态,把折子留中不发。下朝后赵铭去了养心殿,跪在皇帝面前把德妃遗书的原件、柳婆婆的证词、玉凤牌的真伪鉴定一件一件摆出来。“陛下,沈锦屏是德妃娘娘的女儿,证据确凿,不容置疑。”皇帝沉默了片刻,说朕知道了,让他退下。

赵铭出了宫,直接去了沈府。沈锦屏给他倒了杯茶,他端起来一饮而尽,说皇上没有表态,但也没有驳斥,说明他心里是信的。沈锦屏点了点头,说那就够了。

李德全在皇帝面前吹风比赵铭还管用。他伺候了皇帝三十年,知道皇帝爱听什么。二皇子最近不太安分,进宫请安的次数比平时多了几倍,每次都要在慈宁宫门口站一会儿,说是“想念太后”。皇帝听了,脸色不太好看。太后虽然被软禁,但她终究是太后,二皇子是她亲儿子,母子连心。皇帝担心的是二皇子会不会为了救太后铤而走险,但他没有说出来,李德全也不敢再问了。

慈宁宫的佛堂里,太后跪在蒲团上捻佛珠。她没有佛珠可捻了,上次那串断了的珠子还没来得及收拾。管事太监捡了大半,还有几颗滚到柜子底下找不到了。太后手里捻着一根空绳子,珠子一颗都没有,但她捻得很认真,像是那根绳子上还串着珠子。

慕容昭在府中踱步,管事跪在门外低声禀报说赵铭在朝中替沈家说话了,李德全也在皇上面前说了殿下的坏话。慕容昭停下脚步,咬着牙骂了一句赵铭这个叛徒,李德全这个狗奴才。他转过身,沈锦屏现在有皇上撑腰,有慕容衍帮她,还有赵铭、李德全在宫里宫外替她跑腿。他问管事我们还有什么。管事抬起头,小心翼翼地说殿下还有太后留下的银子。慕容昭的眼睛亮了,让管事先拿银子去收买那几个御史,让他们继续弹劾沈万钧。

沈锦屏坐在书房里,面前摊着阿九刚送来的情报。二皇子开始动银子了,他让人给三个御史各送了一千两,让他们在朝堂上咬沈家不放。碧桃问小姐怎么办,沈锦屏说让他们咬,咬得越凶,皇上越反感。太后刚倒台二皇子就跳出来,皇上会怎么想?皇上会想二皇子是不是在替太后报仇,皇上会想二皇子是不是等不及了。想了这些,二皇子就输了。

碧桃似懂非懂地点头。沈锦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窗外的天色暗下来了。京城又起风了,太后倒了,二皇子冒出来了。二皇子后面还有谁?淑妃,周慕远,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人。一个一个来,她有的是时间。

远处二皇子府的方向灯还亮着。慕容昭坐在书房里,面前摊着一份名单,名单上的人都是太后的旧部。他在每个人的名字后面都写了字——“可用”“待定”“不可用”。可用的人不多,待定的人不少,不可用的那些人已经倒向太子了。他把名单折好收进袖子里,沈锦屏,你以为太后倒了你就赢了?我还在。

夜深了,沈锦屏卧房里的烛火跳了跳。她从枕头底下抽出匕首,铜柄被她握得发烫。她拔出半寸,刀刃上映出烛火也映出她的眼睛。二皇子比孟怀燕难对付,但他比太后好对付。因为太后会忍,二皇子不会。不会忍的人,死得快。

她把匕首推回去塞进枕头底下,吹灭了灯。帐子顶上的海棠花在黑暗中看不见了。远处二皇子府的灯火灭了,二皇子睡了,但阿九没睡。她蹲在二皇子府后门的巷子里,眼睛盯着那扇黑漆木门,手里攥着一根竹管,等着下一个消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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