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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6章 二皇子的反击

逆天命格:锦凰涅槃 迎风者 2296 2026-06-04 19:19:07

阿九是从狗洞里爬出来的。二皇子府后院的围墙很高,她翻墙的时候被瓦片划伤了手臂,血顺着袖子往下滴,但她不敢停。身后传来护卫的喊声,灯笼的光在巷子里晃来晃去。她钻进一条窄巷,七拐八拐,甩掉了追兵,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。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,她从裙摆上撕下一根布条缠了几圈,疼得龇牙咧嘴,但咬着牙没有出声。

公主府的书房里,碧桃正在给阿九包扎。伤口不深但很长,从左肩一直划到肘弯,碧桃的手都在抖,阿九倒是一声没吭,只是脸色白得像纸。沈锦屏站在窗前,背对着她们,声音平静得不像在说一件生死攸关的事。“他们说了什么?”

阿九咽了口唾沫,声音有些哑:“二皇子找了慕容雄的三名旧部,一个是原来北境军的参将赵铁山,一个是千户钱万里,还有一个是斥候营的孙猴子。三个人都是慕容雄的心腹,慕容雄被斩首后,他们逃回京城躲在城北的破庙里。”沈锦屏转过身看着她,阿九继续往下说,“他们约定三日后,小姐去城外观摩农桑的时候在路上动手。二皇子说了,只要小姐一死,太后就能复位。”

碧桃的手猛地收紧,阿九疼得嘶了一声。沈锦屏走回来,弯腰看着阿九的眼睛,伸手摸了摸她的头。“你做得很好。先去歇着,让碧桃给你上药。”阿九摇头说不疼。沈锦屏把声音放软了些,“去歇着,后面还有事要你做。”阿九这才站起来,碧桃搀着她出去了。

慕容衍来得很快。他进门的时候披风都没系好,额头上还有汗,显然是一路跑来的。沈锦屏把阿九偷听到的计划说了一遍,他的脸色越来越沉。“赵铁山,钱万里,孙猴子。这三个人我都知道,慕容雄手下最能打的。”沈锦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“三日后他们会在城外动手,所以我三日后照样出城,让他们来。”慕容衍看着她,“你要引蛇出洞?”“对。他们不动手,二皇子就不会暴露。让他们动手,抓了活的,二皇子就跑不掉了。”慕容衍沉默了片刻。“我来安排人手。”

三天的时间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阿九的伤还没好利索,但她不肯歇着,又去了二皇子府后巷蹲守。碧桃劝不住,只能多给她带几个馒头。二皇子府里这几天进进出出的人多了起来,阿九一一记在本子上——赵铁山进去过两次,钱万里去过一次,孙猴子去过三次,还有几个她不认识的人。

城外观摩农桑那天,天还没亮沈锦屏就起来了。碧桃帮她换上公主服制,凤冠霞帔加身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脸上的表情与其说是要去观摩农桑,不如说是要去打仗。她摸了摸袖子里那把匕首,铜柄贴着皮肤,冰凉。碧桃问小姐带这个干什么,沈锦屏只说了一句“防身”,碧桃就不敢问了。

马车从公主府出发的时候,天刚蒙蒙亮。碧桃坐在车帘边上,手攥着衣角,指节泛白。沈锦屏闭着眼睛靠在车壁上,呼吸平稳得像在睡觉。马车出了城,官道两旁的麦田一望无际。北风从旷野上吹过来,带着泥土的气息,吹得车帘哗哗响。

前方的路两边是一片柳树林。沈锦屏睁开眼睛,从车帘的缝隙里往外看。柳树林静得有些不正常——没有鸟叫,没有虫鸣,连风声都停了,像是什么东西把所有的声音都吸走了。她对碧桃说了一句“让他们停下”。碧桃喊了停车,马车还没停稳,柳树林里就窜出了三个人影。

赵铁山提着鬼头大刀,钱万里握着长枪,孙猴子腰间别着两把短刀。三个人都是沙场老将,出手就是杀招。赵铁山一刀劈向马车,刀光闪过,车帘被劈成两半。碧桃尖叫了一声,沈锦屏从马车里滚了出来,匕首握在手里,刀刃在晨光下闪着寒光。

但赵铁山的刀没有落下来。一支箭从柳树林的另一边射出来,正中他的手腕,鬼头大刀脱手飞出去,掉在地上砸出一个坑。石勇带着人从树林里冲出来,二十个弓箭手蹲在田埂上,箭头对准了三个刺客。

赵铁山捂着手腕,血从指缝里涌出来。钱万里想跑,被绊马索绊倒了,摔了个狗啃泥。孙猴子最机灵,转身就跑,被两个弓箭手追上按在了地上。三个人五花大绑,押到了沈锦屏面前。

沈锦屏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赵铁山,问他谁指使他们的。赵铁山咬着牙不说话,钱万里低着头浑身发抖,孙猴子倒是干脆,二皇子。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听清了。

慕容衍从柳树林里走出来,手里还握着弓。他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个人,对石勇说了一句“带回京城,交给赵铭”。石勇应了一声,带人把三个刺客押走了。

沈锦屏把匕首收进袖子里,拍了拍裙子上的土,对碧桃说“走吧,去观摩农桑”。碧桃瞪大眼睛,“小姐,还去?”沈锦屏上了马车,“去,为什么不去?刺客抓了,农桑还是要看的。”碧桃跺了跺脚跟了上去。

二皇子在府中等了一整天。从早上等到中午,从中午等到晚上,没有等到沈锦屏的死讯,等来的是赵铁山、钱万里、孙猴子被押入刑部大牢的消息。他把茶杯摔在地上,碎瓷片四溅。管事跪在门外,头都不敢抬。“殿下,赵铭已经连夜审了,三个人全招了。”

慕容昭的脸白得像纸。赵铭审出来了,刑部已经掌握了证据,下一步就是进宫面圣。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完了。他站起来在书房里来回踱步,额头上青筋暴起,忽然停下对管事的说备马,他要进宫见太后。管事愣头愣脑地问了一句殿下太后被软禁了进不去。慕容昭一拳头砸在桌上,手骨喀嚓一声,指节肿了。

李德全把刺客的事禀报给皇帝的时候,皇帝正在批折子,手里的笔停了。他问刺客招了没有,李德全说招了,是二皇子派来的。皇帝沉默了很久,把笔放下。“老二越来越不像话了。”

第二天早朝,皇帝下旨——二皇子慕容昭,勾结北境叛将、刺杀永宁公主,罪不可恕,即日起削去王爵,贬为庶人,幽禁于皇庄,不得出户。太后余党赵铁山等三人,斩立决。慕容昭接旨的时候,跪在地上,脸上没有表情。太监把圣旨递给他,他没接,站起来转身走了。

消息传到冷宫,淑妃听完沉默了,沈锦屏又赢了一局。她的牙齿咬得咯吱响。德妃死了十八年,她的阴魂还在害人。德妃的女儿比德妃更狠。她把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。碎瓷片四溅,宫女跪了一地。

慈宁宫的佛堂里,太后捻着佛珠,那根没有珠子的绳子在她手心里转了一圈又一圈。管事太监跪在她身后,把二皇子被贬为庶人的事说了一遍。太后手里的绳子停了,过了很久,她说了一句“老二废了”。声音沙哑得像砂纸。

永宁公主府的书房里,沈锦屏坐在那把旧椅子上,面前摊着阿九新送来的情报——二皇子被废了,太后在慈宁宫闭门不出,淑妃在冷宫摔了茶杯。碧桃在旁边喜滋滋地念着,念完抬头问小姐该写第八卷的目标了。沈锦屏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——“第八卷目标:清理二皇子余党,巩固商科改革。”

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,远处二皇子府的方向灯还亮着,但很快就要灭了。慕容昭站在窗前看着天上的月亮,府里的下人已经跑了大半,院子里空荡荡的,只有风在吹。明天他就要去皇庄了,一辈子都出不来。他忽然笑了。笑声很低很轻,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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