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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0章 千古一后

逆天命格:锦凰涅槃 迎风者 2040 2026-06-04 19:19:27

永宁三十一年的秋天,皇帝做了一个决定。他在乾清宫里坐了一整夜,天亮的时候,把赵铭召进宫。

“朕要尊皇姑母为千古一后。”赵铭愣住了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“长公主不是皇后”,但看着皇帝的脸色,把话咽了回去。

“皇姑母辅佐两朝,功盖天下。商道立宪是她推的,万国来朝是她办的,北境的仗是她打赢的,江南的水患是她治的。大梁能有今天,朕能有今天,一半的功劳是她的。”皇帝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重,“朕想来想去,镇国长公主这个封号,不够。”

赵铭跪下:“皇上圣明。臣这就去拟诏。”

消息传出去,朝堂上没人反对。不是不想,是不敢。方文远老了,走路都要人扶,听说这事以后,沉默了很久,对身边的人说了句:“长公主这辈子,服。”胡四海在商会里听到消息,正在喝茶,茶碗端在手里半天没动。老孙叫他:“胡爷,您怎么了?”胡四海放下茶碗,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大家。老孙看见他肩膀在抖。

尊封大典定在十月初八,太庙。跟当年册封监国长公主同一天。

那一天,天还没亮,太庙前的广场上就站满了人。文武百官、各地代表、商界领袖,黑压压的一片。百姓们从四面八方赶来,挤在广场外围,把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。有人天不亮就来了,搬着小板凳,占个好位置。有人从外地赶来的,走了好几天的路,就为了看一眼。

锦屏穿着紫色朝服,头戴金冠,从丹陛下一步一步走上来。慕容衍穿着镇国王的王服,走在她身后,隔着三步的距离。

皇帝站在太庙门口,穿着天子衮冕,手里捧着诏书。他今年二十四岁,站在那里已经是一个真正的帝王了。但看着锦屏走上来的时候,他的眼眶红了。

锦屏走到太庙门前,跪下。

皇帝展开诏书,念了起来。声音在广场上回荡。

“奉天承运皇帝诏曰:永宁公主、镇国长公主沈锦屏,辅佐两朝,功盖天下。永宁二十年,商道闭塞,税法混乱。长公主创立商政司,推行商道立宪,商路遂通,商税遂增。永宁二十二年,逆臣孟怀燕谋反,长公主运筹帷幄,平叛于倾覆之际。永宁二十四年,万国来朝,四海宾服,长公主主持其事,大梁声威远播。北境胡人南侵,长公主亲临前线,火烧敌营,阵斩阿骨打,边境遂安。江南水患,长公主亲赴灾区,救灾防疫,兴修水利,百姓得活。更创立商学书院,为国育才;推行吏治考核,清正官场。功在社稷,利在千秋。”

皇帝顿了一下,声音提高了些。

“镇国长公主之封号,已不足以彰其功。特尊为千古一后,立碑铭记,永垂青史。钦此。”

广场上安静了一瞬。然后,文武百官跪了下去,齐声高呼:“千古一后!千古一后!千古一后!”三声高呼,一声比一声响亮,震得太庙的瓦片嗡嗡响。

锦屏跪在地上,双手接过诏书,眼泪终于没忍住,顺着脸颊淌了下来。

“臣女何德何能……”她的声音在抖。

皇帝扶起她,亲手帮她擦了眼泪:“皇姑母,若不是您,大梁哪有今日之盛世?这个尊号,您当得起。您不当,大梁沒有人当得起。”

慕容衍站在旁边,伸出手,轻轻握住了锦屏的手。她没有躲,也没有推开,就让他握着。

碑立在太庙前的广场上,跟万民碑并列。汉白玉的碑身,一丈五尺高,五尺宽。碑文是赵铭写的,三千字,写了七天七夜,写完瘦了一圈。碑文开头是“维永宁三十一年秋,皇帝以长公主沈氏功在社稷,尊为千古一后,立碑铭记”。后面一条一条细数锦屏的功绩,从商道立宪到教育兴国,从平叛到退敌,从治水到反腐。最后写着“大梁之盛,始于商道,成于长公主。千秋万世,永志不忘。”

碑成那天,锦屏站在碑前,看着上面的字,没说话。慕容衍站在她旁边,也没说话。两人站了很久。

碧桃站在人群中,哭得稀里哗啦。阿九站在她旁边,递了块帕子过去。碧桃接过去擦了擦,又还给她。阿九说:“不用还了。”碧桃说:“那就再借我擦一下。”阿九又递了一块。

胡四海跪在碑前,磕了三个响头。额头磕在石板上,咚咚响,磕得额头都青了。旁边的人扶他,他不起来,又磕了三个。

“长公主,您是大梁商人的再生父母。”他的声音哑得厉害,“没有您,商人还是下等人,还是被人瞧不起,还是连绸袍都不敢穿。您给了我们脸面,给了我们尊严,给了我们活路。商人们世世代代,不会忘记您。”

锦屏走过去,弯腰扶他:“胡老板,起来。”

胡四海抬起头,满脸是泪。他抓着锦屏的袖子,不放手,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句话:“再生父母,再生父母……”锦屏的眼泪也掉了下来。

万民同庆,京城张灯结彩三天。

街上挂满了红灯笼,比过年还热闹。胡四海在商会门口摆了一百桌酒席,请全城的百姓吃饭。老孙负责放鞭炮,从早放到晚,鞭炮屑铺了厚厚一层。老李从库里搬出三百匹红绸,把商会从里到外挂了个遍。

百姓们自发到碑前献花。有人拿野花,有人拿绢花,有人拿纸折的花,堆在碑基周围,堆成了一座小山。有个老太太带着孙女来,小姑娘把手里的狗尾巴草放在碑前,奶声奶气地说:“谢谢长公主奶奶。”锦屏正好从旁边路过,听见了,蹲下来摸了摸小姑娘的头。

晚上,亲王府里安安静静的。外头的喧闹声隔了几道墙,传进来已经模糊了。

锦屏坐在花厅里,换了家常衣裳,头发散着。慕容衍坐在她对面,两个人中间隔着一盏灯。碧桃端了汤进来,放在桌上,退出去的时候顺手带上了门。

慕容衍伸手,握住锦屏的手。

“这辈子,值了。”锦屏轻声说。

慕容衍没说话,只是握紧了她的手。

碧桃蹲在门外,耳朵贴着门缝。阿九从廊下走过来,拉了拉她的袖子:“碧桃姐,你又偷听?”碧桃说:“我就听一下。”阿九说:“你听什么?”碧桃说:“我听小姐说,这辈子值了。”阿九沉默了一下,蹲下来,也把耳朵贴了上去。

两个人蹲在门口,谁都没再说话。

屋里很安静,偶尔有烛花爆开的声音,噼啪一下,又噼啪一下。碧桃听了半天,没听见更多的,站起来,拉了阿九一把。阿九跟着站起来,两个人蹑手蹑脚地走了。廊下的灯笼还亮着,风吹过来,灯穗子晃来晃去,影子在地上摇摇摆摆。碧桃走到回廊拐角,回头看了一眼花厅的窗户,烛光从窗纸里透出来,暖黄色的,把窗棂的影子投在地上,一格一格的,像棋盘。她看了几秒,转过头,跟着阿九拐过了回廊。院子里桂花树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,铺在青砖地上,风一吹,影子的边缘就模糊了,枝叶的影子在地上碎成一团,像泼了一地的墨。

作者感言

迎风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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