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击收藏后,可收藏每本书籍,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

第168章 康复之喜

逆天命格:锦凰涅槃 迎风者 2050 2026-06-04 19:19:28

慕容衍退烧后的头几天,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,躺在床上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。锦屏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熬粥,小米粥、红枣粥、山药粥,换着花样熬。碧桃要替她,她不放心,说自己熬的慕容衍才肯喝。

“你这是心理作用。”慕容衍靠在床上,看着她端着粥碗进来,说了这么一句。

“什么心理作用?你喝不喝?”锦屏舀了一勺,吹了吹,送到他嘴边。

慕容衍张嘴喝了,咽下去,皱了下眉头:“太烫。”

锦屏又吹了吹,再喂。这回不烫了,温的。慕容衍把一碗粥喝完了,锦屏拿帕子给他擦嘴,他的嘴角弯了一下,说了一句“我成了小孩子了”。锦屏把帕子放在床头,看着他的脸说了句“你就是小孩子”。慕容衍没反驳,闭上了眼睛,嘴角还弯着。

锦屏坐在床边看着他的睡脸,以前慕容衍睡着的时候眉间有很深的竖纹,现在那几道竖纹浅了一些,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病了一场人瘦了皮松了摊平了。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,不烫了,凉丝丝的。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站起来的时候腿坐麻了,扶着床柱站了一会儿才走开。

碧桃在门口探头,看见锦屏出来,赶紧让开。锦屏走到院子里长出了一口气,桂花树的叶子快落光了,只剩几片挂在枝头,黄灿灿的像几枚铜钱。葡萄架上的叶子全落了,藤蔓光秃秃地盘在上面,像一个睡着的老人蜷着四肢。她看了一会儿,转身去厨房看汤了。

半个月后,慕容衍能下床了。他扶着床沿站起来腿有点软,锦屏扶着他一步一步往外走。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喘了口气,又继续走。廊下的阳光正好照着,他在阳光里站了一会儿,脸被晒得有了点血色。锦屏站在他旁边手虚虚地扶着他的胳膊,没有真的搭上去但随时准备搭。

“阎王爷这次没带走我,以后也没机会了。”慕容衍的声音还有点虚,但语气很笃定。

“你听谁说阎王爷还跟你约时间的?”锦屏看着他。

“我猜的。”

锦屏被他气笑了,扶着他慢慢走回屋里。

皇帝又来看望了,这次带了一串太医。太医们轮番搭了脉,交头接耳商量了一通,最后由老太医出面回话。老太医说王爷恢复得很好,再养三个月就没事了,但千万不能再淋雨受寒,也不能操劳。皇帝听了连连点头,转向锦屏说了句“皇姑母,辛苦您了”。锦屏说“不辛苦,人没事就好”。

皇帝走到床前,慕容衍要坐起来行礼,皇帝按住他不让动。慕容衍说了一句话,声音不大但很认真:“皇上,这次要不是您带来的千年人参,臣就交代了。”皇帝握着他的手说了一句“皇兄为大梁拼了一辈子,朕该做的”。两个人对视了一眼,皇帝的眼眶又红了,这回没忍住掉了一滴眼泪,他赶紧拿袖子擦掉了。

碧桃在厨房里炖汤,阿九蹲在旁边帮忙烧火。碧桃一边切菜一边跟阿九说话,说的多是些琐碎事,绕来绕去最后还是绕到了锦屏和慕容衍身上。她放下菜刀说了句“小姐和王爷真是情深义重”,阿九往灶膛里添了根柴,火光映在她脸上,红通通的,映得她的眼底也泛着一层暖色。阿九嘟囔了一句“希望我们老了也能这样”,碧桃没听见,她在尝汤的咸淡,尝完了又加了半勺盐。

慕容衍能自己吃饭了。不用锦屏喂了,但还是坐在一起吃。锦屏把菜往他那边推了推,让他多吃点,他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嚼了很久,不是因为咬不动,是在品那个味道。锦屏问他咸不咸,他说不咸。锦屏自己也夹了一筷子,咸了。

“你骗我。”

“我吃着不咸。”慕容衍面不改色。

锦屏看着他把那筷子咸了的青菜咽了下去,给他倒了杯水让他漱口。他没漱,继续吃饭。

日子一天一天过,慕容衍的脸色一天比一天好。能自己拄着拐杖走到院子里了,能在廊下坐一个时辰了,能跟张念屏说几句话了。张念屏问他“姑爷爷你好了没有”,慕容衍说“好了”。张念屏又问“那你什么时候带我去买糖葫芦”,慕容衍说“明天”。张念屏很高兴,跑去跟碧桃说“姑爷爷明天带我去买糖葫芦”。碧桃说“你姑爷爷自己走路都不稳,还带你去买糖葫芦”,张念屏不信,说“姑爷爷从来不骗人”。

慕容衍第二天早上拄着拐杖去给张念屏买了糖葫芦,走得很慢,花了两刻钟才到街口,买了两串又花了将近半个时辰走回来。张念屏举着糖葫芦到处跑,碧桃在后面追,慕容衍站在廊下看着,擦了把汗。

锦屏从屋里出来,看见慕容衍满头汗站在廊下,问了一句“你出去过?”。慕容衍说没有。锦屏看了一眼他手里攥着的糖葫芦竹签,上头还粘着一点糖渣。慕容衍把竹签扔了,走回屋里。

锦屏跟在他后面,嘴角弯了一下,弯得很浅。

李恪来了,带了一堆补品。他进门先给慕容衍行了个大礼,说“王爷康复,下官就放心了”。慕容衍让他坐,李恪坐下来问了病情,又问了几句朝政。慕容衍说“我现在不管事了,你问长公主”。李恪转向锦屏,锦屏说“朝政的事你去问皇上,我只管养花”。

李恪笑了笑,又说了一会子话,起身告辞了。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,锦屏正把慕容衍的毯子往上拉。李恪站在月亮门那里看了几息,转身走了。

傍晚的时候,慕容衍坐在廊下,锦屏坐在他旁边。太阳快落下去了,天边的云被染成了橘红色。慕容衍忽然说了一句“你说我这辈子打过多少仗”。锦屏想了想说“数不清了”。慕容衍说“打了那么多仗没死,差点被一场雨淋死”。锦屏没接话,看着天边的云从橘红变成灰紫。

院子里那棵桂花树最后几片叶子被风吹下来,落在慕容衍的膝盖上。他拾起来看了看,叶子黄透了,边缘有点焦。他把叶子放在锦屏手心里,锦屏低头看着那片叶子,叶脉清晰得像一张网。她把手合上,叶子被攥在手心里,发出很轻很脆的声响,像是什么东西碎了一下又没完全碎。她把叶子放到廊下的台阶上,让它跟其他落叶躺在一起,分不清哪片是哪片了。碧桃从厨房出来喊他们吃饭,喊了两声没人应,她自己进了花厅把饭菜摆好。等她再出来的时候,两个人还坐在那里,一个看天一个看地,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握在一起了。碧桃没喊他们,转身回了厨房,把灶台上的火又往小里拧了拧,让它温着。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,风大了一阵又渐渐小了,吹得院子里的灯笼晃了几下,灯穗子碰在一起,发出沙沙的声响,不脆也不闷,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翻着一本很厚的书。

作者感言

迎风者

迎风者

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!

目录
目录
设置
阅读设置
弹幕
弹幕设置
手机
手机阅读
书架
加入书架
书页
返回书页
反馈
反馈
指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