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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2章 造船备战

逆天命格:锦凰涅槃 迎风者 2108 2026-06-04 19:19:28

新帝连着七天都往船厂跑。

朝臣们习惯了,折子送到船厂去批,御膳也送到船厂去吃。闽浙两地最好的船匠拢共三百多人,全扎在福州船厂里,锯木声锤打声从早响到晚,新帝就站在船坞边上看着,也不嫌吵。

“皇上,这铁皮包不上去啊。”老船匠满手油污,指着船肋比划,“咱们没干过这活,铁皮弯不成船的弧度,硬往上钉会裂。”

新帝蹲下来看了看,伸手摸了摸那层薄铁板,问:“有没有别的法子?”

“除非用锻锤热弯,但得建新炉子,还得有会这手艺的铁匠。”

“那就建。”新帝站起来,“要多少人?多少银子?”

老船匠愣了愣,扭头看了看身后那帮徒弟,咽了口唾沫:“至少得二十个好铁匠,炉子五座,银子……小的算不来。”

“李恪。”新帝喊了一声。

李恪从旁边快步过来,手里还拿着本账册。新帝说:“找二十个铁匠,炉子建起来,三天之内。”李恪应了一声,低头就在账册上记。新帝又补了一句:“从内库拨银,不走户部。”

李恪笔顿了一下,没吭声,继续写。

这时候胡守信从船厂大门那头小跑过来,身后跟着七八个商人,一个个穿得光鲜,但跑得满头大汗。胡守信人还没到,声音先到了:“皇上!第二批捐款到了!”

新帝转过身,胡守信已经跑到跟前,喘着气把手里的单子递上去。“商人们听说战船要包铁皮,又凑了三十万两,还有捐铁料、捐木料的。总共算下来,这一旬募了一百一十二万两。”

新帝接过单子扫了一眼,上头密密麻麻写着商号名字和数目。他把单子递给李恪,转头看着那七八个商人,拱了拱手。

商人们全跪了,一个个嘴上说“皇上使不得”,脸上那表情跟喝了蜜似的。

“都起来。”新帝说,“朕替大梁的百姓谢谢你们。”他说完顿了顿,“等海路通了,海贸关税减三成,一年。”

这回商人们是真跪不住了,胡守信带头磕头,后头那几个眼眶都红了。要知道三成关税,那是白花花的银子,皇上这是真记着他们的好。

船厂另一头,郑勇正蹲在船坞边上啃烧饼。

这人四十出头,黑瘦黑瘦的,脸上被海风吹得全是褶子,看着像个老渔民。要不是身上那身提督官服,没人能看出来他是大梁水师最高将领。他在海上待了二十多年,从大头兵一步步爬到提督,水战本事是实打实打出来的。

“大人。”副将跑过来,“皇上又来了,您不去迎迎?”

郑勇把最后一口烧饼塞进嘴里,嚼了两下咽了,拍拍手上的渣:“去什么去,皇上是来看船的,又不是来看我的。”他说着站起来,拍了拍裤腿上的灰,“走,去海上,今儿练新阵法。”

海边已经集结了五千水师精兵,战船摆开一片,桅杆密密麻麻。郑勇登上旗舰,手一挥,令旗打出去,船队缓缓驶出港湾。

新帝正好走到岸边,看见船队出海,问了句:“谁在操练?”

“郑提督。”李恪说。

新帝站在那看了好一阵。海面上船队分成两队,一队佯攻一队包抄,炮声轰隆隆的,虽然打的是空炮,那声势也不小。船与船之间配合得还算利索,但能看出来有些船转向慢了,有些炮位装填跟不上。

“郑勇练兵有点本事。”新帝说。

李恪点头:“郑提督海上经验足,就是手底下这些兵新招的多,还得练。”

新帝没再说话,继续看着海面。旗舰上郑勇扯着嗓子喊话,声音被海风吹得断断续续的,但那股子狠劲儿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。

船队练了两个时辰才返航。郑勇跳下船,浑身湿透了——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海水。一抬头,看见新帝就站在码头边上,愣了一下,赶紧单膝跪地:“臣参见皇上。”

“起来。”新帝伸手扶了他一把,“练得怎么样?”

郑勇抹了把脸上的水:“新兵蛋子多,转向还得练。不过士气高,个个憋着劲儿要跟海盗干一场。”他顿了顿,又说,“皇上,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光靠练不够,得真刀真枪见见血。”郑勇说,“这批新兵没打过仗,上了战场怕腿软。臣想请旨,先派几艘船去南海巡一巡,碰上小股海盗就练练手。”

新帝看了他一眼,想了想:“准了。但别打草惊蛇。”

“臣明白。”

这天傍晚,阿九坐在织网的暗房里,面前站着一个年轻人。

年轻人二十来岁,瘦得像根竹竿,脸上笑嘻嘻的,看着没个正经。他叫小六,是织网在南洋的探子里头最机灵的一个,会三国外语,会开船,还会演戏。

“小六,这次凶险。”阿九说。

小六还是笑嘻嘻的:“九奶奶,您哪回派活儿不凶险?”

阿九没笑,从桌上推过去一张纸。纸上画着一张地图,标注了海盗的航线和老巢大致位置。“你要混进鲨鱼岛,扮成被俘的商人。岛上有个叫‘海鲨’的头子,生性多疑,你要小心。”

“被抓进去?”小六眼睛转了转,“那不得先挨顿打?”

“对。”阿九说,“所以你要扛得住。我们安排了人在海盗经常劫船的那条线上,到时候你的船会被‘劫’,你会跟其他被俘的商人一起被押上岛。你要记住,你是个茶叶商人,叫林福生,福建人,家里有老婆孩子。该哭就哭,该怕就怕,别太冷静。”

小六把那纸地图又看了一遍,折好塞进鞋底。“岛上有多少人?炮位多少?”

“不知道。”阿九说,“这就是你要查的。尤其是淡水水源在哪,有多少存水,都要摸清楚。”

小六点点头,正要走,阿九又叫住他。

“活着回来。”

小六回过头,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样子:“九奶奶,您放心吧,我命硬。”他说完掀帘子出去了,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巷子里。

阿九坐在那,盯着晃动的门帘看了半天。

三天后,消息传回来——小六的船被劫了,人被押上了鲨鱼岛。又过了五天,一封密报通过织网的暗线送回来,字迹歪歪扭扭,显然是在极差的光线下写的。

密报上说:海盗战船三百艘,匪众约两万人。鲨鱼岛易守难攻,只有北面一个码头能靠大船,岛上有一座山,山顶有炮台,能看到整个海面。最关键的信息是,岛上没有淡水,全靠雨季蓄水和从外面运水,存水只够全岛用十天。

新帝看完密报,递给郑勇。郑勇看完,眼睛亮了。

“十天。”郑勇说,“只要围岛十天,他们就得渴死。”

“但他们有船,会出来抢水。”李恪说。

郑勇笑了,那笑容在黝黑的脸上显得有点狰狞:“臣就等他们出来。海上打,臣不怕他们。”

阿九坐在一旁,拄着拐杖,忽然说了句:“这一招,义母当年用过。”

所有人都看向她。阿九没解释,只是看着桌上那张海图,目光落在那片蓝色上,像是在跟什么人说话。

“断人粮道,困而杀之。她说过,打仗打的不只是刀枪,还打的是肚子。”

新帝沉默了一会儿,指着海图说:“就这么定。郑勇,你拟个详细方略,朕要看。”

郑勇应了一声,铺开纸就开始画。他画图的本事不怎么样,但画战船和航线那是一笔就成,几笔下去,鲨鱼岛周围标满了箭头。

窗外传来一声乌鸦叫,哑哑的,像是也觉得这天气闷得慌。

作者感言

迎风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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