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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9章 红毛舰队

逆天命格:锦凰涅槃 迎风者 2398 2026-06-04 19:19:28

红毛国舰队来的那天,是个大晴天。

海面上能见度极好,站在瞭望台上能看到十几里外。郑勇正蹲在镇海号的甲板上啃地瓜,副将从瞭望台上滑下来,差点摔了个跟头。

“大人!北边!船!”

郑勇把地瓜往嘴里一塞,三步并两步蹿上瞭望台。望远镜往北一瞧,手里的动作停了。

二十艘船,排成两列纵队,正往南边压过来。最大的那艘比镇海号还大一圈,船身漆成黑色,船舷上密密麻麻全是炮口。船头挂的红毛国旗,白底红十字,在海风里抖得哗哗响。

“娘的。”郑勇把地瓜咽下去,“真来了。”

他滑下瞭望台,脚还没落地就开始喊:“传令!所有战船起锚!炮位上人!快!”

号角声在海面上此起彼伏地响起来。二百艘大梁战船散布在鲨鱼岛周围的海域上,这时候像被惊动的鱼群一样,迅速收拢,排成战斗队形。镇海号上的旗手爬上桅杆,旗语打出去——所有人听好了,不许硬拼,按演练的来。

红毛国舰队在十里外停下了。一艘小船从大船队里划出来,船上坐着个翻译,扯着嗓子喊:“大梁水师听着!我国舰队司令说了,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赔偿事宜,三天不答复,就开炮!”

郑勇站在船头,朝那艘小船挥了挥手,喊回去:“回去告诉你们司令,大梁的饭不好吃,让他趁早回家!”

翻译愣了一下,划着小船回去了。

过了不到一炷香的工夫,红毛国舰队开始动了。不是往前压,而是往后退——退了五里,下锚,摆出一副围而不攻的架势。

郑勇看明白了。他们是在等,等大梁服软。或者说,等大梁先动手,好有个开战的借口。

“大人,要不要先发制人?”副将问。

“不急。”郑勇蹲下来,用手指在甲板上画了个简易海图,“他们船大炮多,正面打咱们吃亏。但他们有个短板——补给。这么大一支舰队,每天要喝水吃饭,弹药消耗也大。他们的补给基地在哪?”

副将想了想:“吕宋。”

“对。”郑勇站起来,“吕宋离这儿八百多里,补给船来回一趟要十天。十天啊,兄弟们,够咱们干好多事了。”

当天夜里,三艘大梁的快船悄悄从鲨鱼岛南边的礁石区溜了出去。每艘船上只留二十个划桨手,不带炮,不带重货,轻装前进,往吕宋方向去了。

带队的那个瘦高个,裹着黑布蒙着脸,蹲在船头啃冷饭团子。旁边的人看不清他的脸,但他一开口就知道是谁了。

“小六哥,咱们真要去烧红毛鬼的粮库?”一个年轻的水手小声问,声音里带着兴奋又带着紧张。

小六把饭团子咽下去,舔了舔手指:“九奶奶说的,打仗要打七寸。红毛鬼的七寸就在吕宋。粮草弹药都在那儿,烧了,他们就得饿肚子。”

“那咱们能活着回来吗?”

小六没回答,伸手拍了拍那水手的脑袋,继续啃饭团。

三天后,红毛国舰队等来了答复。

不是大梁的赔偿,是吕宋基地的急报——粮仓被烧了,弹药库被炸了,三个月的存粮烧得一颗不剩,火药炸得方圆半里的房子屋顶都掀了。

红毛国舰队司令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将,叫范·德赖克,在海上打了三十多年仗,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。他拿着急报的手在抖——不是怕,是气的。

“中国人!他们怎么敢!”他把急报摔在桌上,酒壶都震倒了,“吕宋的守军是干什么吃的?”

副官小心翼翼地说:“将军,对方是夜里摸进来的,用了火攻船,十几艘小船同时冲进来,咱们的人来不及反应。为首的那个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据说是大梁织网的一个探子,姓林。”

范·德赖克深吸了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走到海图前,算了算补给——剩下的粮食最多够舰队吃七天。从吕宋再调粮,至少要十天。中间的缺口怎么补?

“让补给船队加快速度。”他说,“另外,派船去最近的港口买粮。”

“将军,最近的港口是大梁的。”

范·德赖克沉默了。

与此同时,郑勇也没闲着。

红毛国舰队在原地等补给,大梁水师就像一群苍蝇一样围着他们转。今天派几艘快船去骚扰一下,放两炮就跑;明天在红毛国舰队的下风处放几个木筏子,上头顶着稻草人,远远看去像一支船队,吓得红毛国水兵半夜爬起来备战。

范·德赖克被折腾得够呛。他想追,大梁船跑得快,追不上。他想打,大梁船不跟他打。他想走,又不甘心——大老远跑来,一炮没放就回去,回去怎么交代?

到第五天,他决定打。

“传令,全军出击,直扑大梁水师主力。”范·德赖克穿上铠甲,拔出佩剑,“既然他们不敢正面打,我们就逼他们打。集中火力,先打掉他们的旗舰!”

二十艘红毛国战船升起满帆,朝大梁水师的阵线压过来。海面上炮声隆隆,一百门红衣大炮同时开火,炮弹落在水里,激起的水柱比桅杆还高。

大梁水师的船队散开了,像一把撒出去的豆子,四散奔逃。红毛国的水兵在船上欢呼,以为大梁水师怕了。

范·德赖克拿着望远镜看着这一切,忽然觉得不对劲。

太容易了。

他刚想下令停止追击,海面上忽然冒出几十艘小船——不是从大梁水师的阵线里出来的,而是从红毛国舰队的侧后方冒出来的,像是从海底钻出来的一样。这些小船上装满了干草和火油,船头绑着铁钩,船尾有桨手拼了命地划。

火攻船。

范·德赖克的瞳孔猛地缩紧了。

火箭从大梁水师的战船上射出来,带着长长的尾焰,划过海面,落在火攻船上。干草着了,火油着了,几十艘火攻船变成几十个移动的火球,朝红毛国舰队冲过去。

红毛国的水兵慌了。有人开炮想打沉火攻船,但火攻船太小太快,炮弹从旁边飞过去,根本打不中。有人想调头跑,但船太密集,互相撞在一起,乱成一锅粥。

第一艘火攻船撞上了红毛国最外侧的一艘战船。船头的铁钩死死咬住船舷,火焰沿着船身往上爬,帆着了,甲板着了,水兵们浑身是火,惨叫着往海里跳。紧接着第二艘、第三艘、第四艘——火光映红了半边天,海水都被烧得发亮。

范·德赖克的旗舰躲开了三艘火攻船,但第四艘撞上了船尾。火焰从后甲板烧起来,浓烟滚滚,呛得人睁不开眼。他不得不下令砍断锚链,升帆撤退。

“撤退!全部撤退!”

红毛国舰队狼狈地往南退去。二十艘船,被烧毁了七艘,剩下的也多少带了伤。大梁水师在后面追了三十里,直到红毛国舰队彻底消失在海平线上,才收兵回航。

郑勇站在镇海号的船头,浑身上下全是烟灰,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,像个灶王爷。但他笑得露出一口白牙。

“大人!”副将跑过来报数,“咱们伤了十五艘船,死了三十多个兄弟。烧了红毛鬼七艘大船,缴获两艘。”

“好。”郑勇点点头,“传令,所有船回鲨鱼岛休整。派人快马回京城报捷。”

捷报送到京城的时候,新帝正在跟李恪下棋。

其实是李恪在教新帝下棋,新帝刚学会不久,下得乱七八糟,李恪让了三个子还是赢。太监跑进来报捷的时候,新帝正举着个棋子不知道往哪儿放,一听“红毛舰队败退”,棋子往棋盘上一丢,站起来就走。

“皇上,这棋不下了?”李恪在后面喊。

“不下了!”新帝边走边说,“让胡守信放鞭炮,满京城放,放一整天!”

阿九那天没去朝堂,她在织网的暗房里,面前摊着一张海图。图上插着几个小旗子,红的是红毛国舰队的位置,蓝的是大梁水师的位置。

小六还没回来,但传回了一封信,信上只有四个字——“火已烧透。”

阿九看着那张信纸,嘴角动了一下。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什么表情。她把信纸折好,塞进袖子里,拄着拐杖走到窗边。

窗外头,京城的方向传来隐隐约约的鞭炮声,噼里啪啦的,从午后一直响到天黑。

阿九站了一会儿,伸手把那扇歪了的窗户推正,插销咔嗒一声扣上了。

作者感言

迎风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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