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击收藏后,可收藏每本书籍,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

第251章 粮储之策

逆天命格:锦凰涅槃 迎风者 2509 2026-06-04 19:19:45

永和五年的春天,慕容安在朝会上算了一笔账。户部呈上来的报告显示,过去五年,大梁的粮价像过山车一样忽高忽低。丰收的年份,谷贱伤农,一石米卖不到三钱银子,农民种地一年连种子钱都收不回来。遇到灾年,米价能涨到一两五一石,翻了五倍,百姓买不起粮,饿肚子的不在少数。

“丰年谷贱,灾年粮贵,最后吃亏的都是百姓。”慕容安把报告放下,目光扫过底下的朝臣,“朕想在各州设常平仓,丰年收储,灾年放粮,平抑粮价。诸位爱卿以为如何?”

户部尚书第一个站出来的。他姓方,当了快十年的户部尚书,对粮价的事比谁都清楚。“皇上,常平仓古已有之,不是什么新鲜法子。但关键是能不能执行到位。以前各朝也设过,要么仓库空着没粮,要么粮被贪官卖了,要么放粮的时候粮已经霉了。真正做到‘丰年收、灾年放’的,没几个朝代。”

慕容安看着他。“所以朕才要织网盯着。方大人负责建仓,小六负责监督,商会负责协调粮商。三管齐下,看谁还敢伸手。”

方尚书抱了抱拳,不再说了。

拨款一百万两,各州建仓。圣旨发下去之后,各地官府动了起来。选仓址、买建材、雇工匠,忙得热火朝天。织网的探子分赴各州,在工地上蹲着,看着仓库的质量——地基打多深,墙砌多厚,屋顶做几层防水,一笔一笔地记。慕容安说了,常平仓存的是粮食,粮食怕潮、怕水、怕鼠、怕虫,仓库不结实,存什么都是白搭。

常平仓建得差不多了,粮商们坐不住了。

消息传到京城商会会馆,几个大粮商来找胡继祖,脸色都不太好看。一个姓王的粮商最直接,开口就说:“胡会长,朝廷建常平仓,这是要跟咱们抢生意啊。丰年收粮,灾年放粮,那咱们的粮往哪卖?”

胡继祖正在喝茶,听了这话,把茶杯放下,看着王老板,不急不慢地说了一句:“常平仓只在粮价过高时放粮,平时不干预市场。你们的生意该怎么做还怎么做,朝廷不跟你们抢。”他顿了顿,又说了一句,“再说了,常平仓收粮也是跟你们收,不是官府自己种。丰年粮价低,朝廷按市价收,你们的粮不愁卖。灾年粮价高,朝廷放粮把价格压下来,老百姓买得起了,你们的粮反倒好卖了。这笔账,你们自己算算。”

王老板愣了一下,想了想,不说话了。旁边几个粮商也想了想,觉得胡继祖说的有道理。常平仓不抢生意,反而是给粮价上了一个保险,不愁卖也不愁买,长远看对谁都有好处。

胡继祖见他们不说话了,又补了一句:“皇上说了,常平仓的事,商会要参与。各地粮商可以跟官府合作,丰年的时候官府收粮,你们帮着一块儿收。灾年官府放粮,你们帮着一块儿放。合作不是竞争,有钱大家一起赚。”

几个粮商互相看了看,王老板先点了头,其他人也跟着点了。胡继祖让人上了一壶新茶,几个人在会馆里喝了一下午,把合作的细节谈了个七七八八。

常平仓建起来之后,小六的人就没撤过。

各地仓库里的粮食,进多少、出多少、存了多少,织网的探子每个月都要核对一次账目。仓库的钥匙分两把,官府一把,商会一把,两家一起才能打开。放粮的时候必须有织网的人在场,登记造册,每一笔出库都要写明去向。

头一年就查出了三起案子。

第一起在河南,一个管仓库的小吏,偷偷卖了一百石存粮,把账目改了,以为天衣无缝。织网的探子在核对账目的时候发现数字对不上,一百石粮食凭空消失了。一查,小吏全招了,粮款追回来了,人下了大狱。

第二起在陕西,一个县令跟粮商勾结,虚报粮价,丰年收粮的时候明明是三钱一石,他报成五钱,多出来的二钱装进了自己的腰包。织网的探子去市场上问了问行情,发现不对,再细查,县令的家里搜出了三千两说不清来路的银子。案子报上去,慕容安批了“斩立决”。

第三起在湖广,不是贪污,是渎职。仓库建在低洼处,潮气重,存了半年的粮食发了霉,损失了两百石。织网的探子去现场看了,仓库的地基比旁边水田还低,一下雨就积水,粮食不霉才怪。负责选址的官员被革职,仓库拆了重建。

三起案子处理完之后,各地官员和粮商都老实了。常平仓的粮食一粒粒都是记了账的,织网的眼睛无处不在,谁也不敢再动歪脑筋。

永和五年的秋天,河南遭了旱灾。

旱情从六月开始,连着三个月没下一滴雨。河水干了,井水也浅了,地里的庄稼枯了一大片,剩下的也没收成。百姓们开始慌了,有人想起前两年粮价飞涨的教训,开始抢购粮食。粮商们见势涨价,一石米从三钱涨到了八钱,还在往上涨。

慕容安在朝会上接到急报,没有犹豫。“传旨,河南各州常平仓开仓放粮。按市价的一半售粮,每人每天限购五升。严惩囤积居奇的粮商,织网立刻派人下去,查到一家封一家。”

圣旨传到河南的时候,粮价已经涨到了一两二钱一石。常平仓的粮食放出来,五钱一石,拉粮食的马车从仓库门口排到了城外。百姓们拿着口袋,排着队买粮,有人天没亮就来排队了,怕买不到。结果发现粮食很充足,每人五升,不许多买,但保证人人都能买到。

粮价稳住了。

之前把粮价炒到一两二钱的粮商们傻了眼,没人买他们的高价粮了,他们的粮食堆在仓库里卖不出去。有人想降价,但降不下来——常平仓的五钱一石是基准,你降得比五钱低就要亏本,不降就卖不出去。几个带头涨价的粮商被织网查了出来,罚了银子,关了铺子,从此再没人敢在灾年哄抬粮价。

河南的百姓吃上了平价粮,虽然每人每天只有五升,但熬过旱灾够了。一个老汉在粮铺门口端着碗,碗里是刚从常平仓买来的米煮的粥,稠稠的,用筷子能挑起来。他喝了一口,烫得直吸气,但脸上全是笑。

“这粥,五钱一石熬出来的,喝着就是踏实。”他说完又喝了一口,这回小心了,吹了吹,慢慢地抿。

旁边的人问他以前闹灾的时候吃啥,他说吃树皮、吃观音土,有一年连树皮都没得吃,啃了两天的棉絮。说着说着眼眶红了,但没哭,指了指不远处的常平仓库,说“有了那个,以后不怕了”。

消息传回京城,慕容安正在御书房里看地图。小六亲自来报的信,把河南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。

“皇上,旱情还在持续,但百姓情绪稳定,粮价平稳。常平仓的粮食够吃三个月的,这三个月内如果能下雨,就能撑过去。下不了雨,从湖广调粮也来得及,运粮的船队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
慕容安点了点头,把地图上河南那块地方用手指点了点。“储粮备荒,乃治国要务。长公主在世的时候就说过,百姓不怕天灾,怕的是朝廷没有准备。朕今天才算真正明白这句话。”

他把手从地图上收回来,靠回椅背。窗外的天灰蒙蒙的,像是要下雨,但一直没下。他看了那片灰色的天好一会儿,忽然说了一句:“传旨,河南灾区减免赋税一年。另外,让工部派人去看看,能不能在河南打几口深井,不能年年靠天吃饭。”

小六应了一声,转身出去了。

慕容安站起来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,一股干燥的风灌进来,带着黄土的味道。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那股干燥的气息从鼻腔一路灌到肺里,跟江南那种湿润的风不一样,干巴巴的,有点呛,但不难闻。

远处有一只鸟从天上飞过,飞得很高,在灰色的天幕上只剩下一个小黑点,翅膀扇动的频率看不清楚,只觉得那个点在慢慢地移动,从东往西,不知道要飞到哪里去。窗台上落了一层细灰,是风从黄土高原上带来的,他用手指抹了一下,指尖上沾了一层淡黄色的粉末,捻了捻,细得跟面粉似的。

他站了一会儿,关上窗户,回到桌前,拿起一份新的折子。折子是工部送上来的,说的是在河南打深井的事宜,需要拨款两万两。他看了一遍,批了“准”字,把折子放到一边,又拿起下一份。

作者感言

迎风者

迎风者

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!

目录
目录
设置
阅读设置
弹幕
弹幕设置
手机
手机阅读
书架
加入书架
书页
返回书页
反馈
反馈
指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