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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8章 红毛国再犯

逆天命格:锦凰涅槃 迎风者 2425 2026-06-04 19:19:45

永和十四年的秋天,慕容安守孝期满刚恢复正式朝会不到半年,南海的急报就拍到了他的御案上。郑海的奏报写得不长,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——“红毛国舰队三十艘,满载火炮,已过吕宋,正朝南海驶来。其司令扬言,要让大梁称臣,雪当年之耻。”

慕容安看完,没有拍桌子,也没有骂人。他把奏报放在桌上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算不上冷笑,但旁边伺候的太监觉得脊背发凉。

“当年朕的皇祖父能打退你们,朕也能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是对自己说的,也是对满朝文武说的。朝堂上安静了一瞬,然后炸了锅。

主战派喊打,说红毛国不知死活,大梁水师这些年连天竺都去过了,还怕你几艘红毛船?主和派说大梁刚办完国丧,不宜打仗,谈一谈各退一步。慕容安听着两边吵了一炷香的工夫,抬手制止。

“郑海在哪里?”

兵部尚书站出来。“回皇上,郑将军正在南海巡视,接到急报后已集结水师主力,目前在鲨鱼岛基地待命。”

慕容安铺开海图,手指在南海那片蓝色的区域上划过。“传旨郑海,水师由他全权指挥,不必事事请示。这一仗,朕只要一个结果——红毛国的舰队,来一艘打一艘,来三十艘打三十艘。”

郑海接到圣旨的时候,正在镇海号的甲板上擦拭佩剑。镇海号比当年他爷爷郑勇那艘又大了两圈,船身包着两层铁皮,甲板上架着三十六门红衣大炮,是水师的最新旗舰。他把圣旨看了两遍,折好塞进怀里,转身对副将喊了一声:“传令,全军出击。”

三十艘大梁战船从鲨鱼岛基地驶出,在海面上排成战斗队形。郑海没有像他爷爷当年那样先试探、再诱敌,他直接带着舰队迎了上去。红毛国舰队司令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将,叫范·德隆,当年跟着范·德赖克来犯过,吃了亏,回去憋了二十年的气,这次主动请缨要来报仇。他在旗舰上看见大梁水师的阵势,愣了一下——不是说大梁新君年轻、水师松懈了吗?这阵势比二十年前还整齐。

郑海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。第一天夜里,他派了二十艘火攻船,趁着夜色摸进了红毛国舰队的锚地。火攻船是特制的,船头包铁皮,船舱里装满干草和火油,船尾有桨手拼了命地划。红毛国舰队的哨兵发现的时候,火攻船已经靠上来了。火箭从大梁战船上射出来,带着长长的尾焰划过夜空,落在火攻船上。干草着了,火油着了,二十艘火攻船变成二十个移动的火球,朝红毛国舰队冲过去。海面上火光冲天,烧红了半边天。

范·德隆从睡梦中惊醒,光着脚冲出船舱,火光刺得他睁不开眼。他看见自己的舰队乱成了一锅粥,有的船在起锚想跑,有的船在砍缆绳,有的船已经被烧着了,水兵们浑身是火往海里跳。一夜之间,十艘战船被烧毁,三艘重伤,人员伤亡过半。

范·德隆还没来得及收拢残兵,郑海的主力舰队已经压上来了。天刚亮,镇海号一马当先,三十六门红衣大炮齐射,炮弹砸在红毛国旗舰的甲板上,炸得木屑横飞。范·德隆的旗杆被炸断,旗帜掉进海里,被浪卷走了。他的副官劝他撤退,他不肯,拔出佩剑要拼命。郑海的第二波炮火到了,这一轮打得极准,一发炮弹正中旗舰的水线以下,海水灌进去,船开始倾斜。

范·德隆终于下令撤退。剩下的十几艘战船调头就跑,连阵型都顾不上。

郑海没有追。他下令各船清点战果——击沉八艘,俘虏五艘,缴获火炮六十门,打死打伤敌军千余人,大梁水师损失战船三艘,伤亡两百余人。副将把数字报上来的时候,郑海正在给镇海号的炮手发赏银,每人十两,当场发。

红毛国残余舰队逃回吕宋基地,再也没敢出来。消息传到京城,慕容安正在给太子讲史。太监跑进来报捷的时候,太子的眼睛瞪得溜圆,手里的毛笔掉在了刚刚写好的字帖上,“民”字被墨染糊了半边。

“父皇,咱们赢了?”

慕容安把染糊的字帖拿起来看了看,放下,说了一句“换一张纸,重新写”。太子嘟着嘴铺开一张新纸,一笔一划地重新写那个“民”字。慕容安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,确认他没写错,转身走了。

朝堂上捷报传来,气氛是欢呼中带着几分感慨。有人想起二十年前郑勇火烧红毛国舰队,有人想起当年长公主在朝堂上力排众议建水师。如今郑勇的儿子郑海接了班,打了一场更漂亮的胜仗。

“郑海不逊乃父。”慕容安在朝会上说,“传旨,封郑海为宁海公,赐金五百两,水师将士按功行赏,阵亡者抚恤加倍。”

胡承业散朝后没走,直接去了御书房。他不是来要赏赐的,是来送银子的。商界捐了五十万两银子劳军,另外还准备了猪羊酒肉,要运到南海去犒劳水师将士。他说商人们说了,当年要不是大梁水师打跑了红毛国,南洋的商路根本通不了。现在红毛国又来了,又被打跑了,商人们心里头感激得很。

慕容安看着那份捐资清单,上头写着一行行商号的名字和捐资数额,有大的有小的,密密麻麻的写满了整张纸。他把清单还给胡承业,说了句“朕替水师的将士谢谢商界”。胡承业弯下腰,深深鞠了一躬,退了出去。

捷报传到南海各港口,百姓自发庆祝。广州港的鞭炮放了一整天,卖鱼的把最肥的鱼送到水师基地,不收钱,说“给兄弟们加菜”。卖布的扯了几匹红布送到码头,说“给水师做旗子”。郑海站在镇海号的船头,看着码头上热闹的景象,忽然想起他爷爷郑勇临死前说的话——“海上的事,就交给你了。”他对着西边的方向拱了拱手,然后转过身,面朝大海。

海风从南边吹过来,带着咸腥味。远处有几艘商船正在驶出港口,船帆鼓鼓的,吃水很深,满载着大梁的货物往南洋去。商船经过水师舰队的时候,船上的商人站在甲板上,朝镇海号挥手。郑海也挥了挥手,嘴角翘了起来。

红毛国舰队逃回吕宋后,范·德隆被撤了职,灰溜溜地回了国。从此以后,红毛国再也没敢派舰队来南海。他们不是不想来,是不敢来了。两次海战,两次惨败,大梁水师的红衣大炮比二十年前更多更准,火攻船比二十年前更快更猛,领兵的将领比二十年前更年轻更大胆。惹不起,躲得起。

消息传到天竺,天竺国王专门派使节来贺,说“大梁水师威武,天竺愿永结盟好”。慕容安在太和殿接见了使节,请对方转告天竺国王,大梁的商船以后可以更自由地停靠天竺港口,关税还可以再商量。使节高兴得跟捡了元宝似的,连连点头。

京城长公主庙的香火比平时更旺了。上香的百姓排着队,有人问“长公主保佑水师打了胜仗”,旁边的老人接话“长公主在天上看着呢,她老人家保佑大梁的海疆风平浪静”。一个年轻的水师士兵休假回了京城,穿着水师的制服,在长公主像前磕了三个头,起来的时候眼眶红红的。旁边的人问他是不是水师的,他点了点头,那人拍了拍他的肩膀,说了句“好样的”。

天色向晚,慕容安批完了最后一本折子。他站起来走到窗前,推开了窗户。晚风灌进来,带着桂花香,今年的桂花似乎开得比往年早,香气一阵一阵的,甜丝丝的,像是有什么喜事要赶着来报信。远处的宫墙在暮色里只剩一道模糊的轮廓,墙头上蹲着几只鸽子,咕咕咕地叫着,声音不大,但很清晰。

御案上那盏灯跳了一下,火焰猛地蹿高了一截,亮了片刻,又落回去了。灯芯上结了一朵灯花,黄豆大小,红艳艳的,像是谁在火里种了一朵小花。他盯着那朵灯花看了几秒,转身朝门外走去,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开来,一下,两下,三下,渐渐远了。

作者感言

迎风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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