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击收藏后,可收藏每本书籍,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

第284章 太子百日宴

逆天命格:锦凰涅槃 迎风者 2027 2026-06-04 19:19:46

太子百日宴那天,京城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。雪不大,细细的,像盐末,落在红灯笼上就化了,把灯笼纸洇湿了一小块,颜色更深更艳了。天还没亮,宫门口就停满了轿子,文武百官穿着朝服,从轿子里钻出来,跺跺脚上的雪,互相拱手道贺。各国使节也来了,穿着各自的礼服,站在人群里格外显眼。

坤宁宫前的广场上摆了一百桌,从台阶底下一直摆到院门口。太监们端着托盘来来往往,御膳房的灶火从半夜就生起来了,大师傅们围着炉灶转,炒菜的香味飘出去老远,连宫墙外头的行人都能闻到。太上皇天不亮就起来了,太后给他梳头,他等不及,说“随便拢拢就行”,太后不理他,还是梳得一丝不苟。

太子慕容弘今天穿着一身红色的小袍子,头上戴着虎头帽,脖子上挂着那对金锁——胡守正送的,纯金的,在烛光下晃得人眼晕。三个月大的孩子白白胖胖的,胳膊腿像藕节一样,一节一节的,捏着软乎乎的。皇后把他抱在怀里,他醒着,乌溜溜的眼珠子转来转去,看着满屋子花花绿绿的人,一点都不怕。有人逗他,他就咧嘴笑,露出粉红色的牙床,笑得眼睛弯弯的,像两个月牙。

慕容宁今天高兴,谁敬酒都喝,来者不拒。太监在旁边急得直冒汗,怕皇上喝多了,但不敢劝。大臣们轮番上来敬酒,他喝了一杯又一杯,脸不红心不跳。

“今日不醉不归!”他把酒杯举过头顶,声音洪亮,满院子的人都听见了。

太上皇坐在上座,太后坐在他旁边。他没有喝酒,面前摆着一杯茶,端起来抿一口,又放下。目光一直落在皇后怀里那个红色的小人儿身上,像是看不够似的。

“让朕抱抱。”他伸出手。

皇后把小太子递过去,太上皇接过来,抱在怀里。三个月大的孩子已经有些分量了,他抱得有点吃力,但不愿意松手。他把孩子举高了一点,凑近了看,从眉毛看到眼睛,从眼睛看到鼻子,从鼻子看到嘴巴,又退远了一点,端详着整张脸。

“这孩子像朕小时候。”他转头对慕容宁说,笑了。笑起来满脸的皱纹都舒展开了,像一朵晒干了的菊花泡在水里,慢慢舒展开来。

慕容宁端着酒杯走过来,蹲在太上皇面前。“父皇,您要长命百岁。等弘儿长大了,您还要教他读书。”

太上皇没有接话。他看着怀里的重孙,小太子正伸手抓他的胡子,小手胖乎乎的,一把抓住了就不松手。他没有躲,低头看着那只小手抓着他的胡子,笑得很轻很慢。

胡守正带着商人们上来了。他走在最前面,身后跟着十几个行业代表,每人手里都捧着一个锦盒。胡守正捧着的锦盒最大,长条形的,紫檀木的,雕着云纹。他跪在太上皇和新君面前,身后哗啦啦跪了一片。

“太上皇,皇上,商界献上万民伞,愿太子殿下平安健康,愿大梁国泰民安。”锦盒打开,里头是一柄伞。不是普通的伞,是用上好的丝绸做的,伞面上绣着“国泰民安”四个大字,旁边密密麻麻绣满了小字,是各行业行会的名字和商号的名字,针脚细密,金色的丝线在烛光下闪闪发光。

慕容宁接过伞,撑开看了看,透过薄薄的丝质伞面,烛光被滤成了暖黄色,把周围人的脸都映得柔和了几分。他合上伞,交给旁边的太监。“放在太庙,跟长公主的画像挂在一起。”

太后坐在上座,看着小太子,看着太上皇,看着慕容宁,看着满屋子的人,眼眶慢慢红了。皇后注意到了,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
“当年长公主抱慕容安的时候,也是这样的。”太后声音有点抖,但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。

皇后握紧了她的手,没有说话。太后偏过头,拿帕子按了按眼角,那帕子湿了一小块,她攥在手心里,没让别人看见。

宴席从中午一直持续到傍晚。雪停了,天边露出了太阳,橘红色的光铺在广场上,把满地的红灯笼映得发亮。客人们陆续散去,太监们收拾桌子,宫女们撤下碗筷。慕容宁站在太庙的台阶上,胡守正站在他旁边。

“大梁的盛世,要一代代传下去。”慕容宁的声音不高,但很清晰。

胡守正弯下腰。“臣等一定努力。”他直起腰的时候,看着太庙里那两尊并排的鼎——“永和鼎”和“永熙鼎”,在暮色中静静地立着,鼎身上的“国泰民安”四个字被夕阳照得发亮。

太上皇累了,太后扶他回宁寿宫。他走得很慢,每走一步都要顿一下,但腰板一直挺着,走到宫门口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。太庙的灯火在暮色中格外明亮,像是有什么人在那里点了一盏永不熄灭的灯。他看了很久,转过身,走进了宫门。

皇后抱着小太子回了坤宁宫,太子已经睡着了,小脸红扑扑的,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,睡得又沉又香。皇后把他放进摇篮里,轻轻地摇着。摇篮轻轻晃着,偶尔发出吱呀一声。慕容宁走进来,站在摇篮边上,低头看着儿子。

“弘儿,今天好多人为你庆祝。”他低声说,像是在跟孩子聊天,又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你要快快长大,父皇把最好的江山交到你手里。”

孩子不会回答他,只是把小拳头攥得更紧了些,像是在梦里抓住了什么好东西。

慕容宁在摇篮边站了一会儿,弯腰把踢开的薄毯重新掖好,转身走了出去。御书房的灯还亮着,桌上摆着白天没批完的折子,他坐下来,拿起朱笔翻开第一份。窗外头,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了,清清冷冷的光落在院子里,把雪地照得发白,像铺了一层薄薄的霜。远处隐隐约约传来更夫的梆子声,一下一下的,在冬夜里传得格外远。

他把最后一份折子批完,搁下笔。桌上那盏灯结了一朵灯花,红艳艳的,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捻掉,灯芯裸出来,火焰跳了跳,又稳住了。他把灯花放在砚台旁边,小小的一粒,很快就暗了。

站起来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冷风灌进来,院子里的雪光映在他脸上,把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上。远处的坤宁宫灯火通明。他看了那个方向一会儿,关上窗户。明天还要早朝,后日还要见各国使节,商界的事还要跟胡守正谈,西域的军饷还要批,运河的维护还要盯。事情一件一件地排着队,等着他去处理。他走回桌前坐下,拿起明天要用的奏折,翻开第一份,朱笔蘸了蘸墨,开始批。窗外的雪不知什么时候又开始下了,细细的,像盐末,打在窗户纸上沙沙作响,像是在催他早点歇息。他没理会,笔尖在纸上走,一笔一划,跟这个姓氏的所有前人一样。

作者感言

迎风者

迎风者

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!

目录
目录
设置
阅读设置
弹幕
弹幕设置
手机
手机阅读
书架
加入书架
书页
返回书页
反馈
反馈
指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