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击收藏后,可收藏每本书籍,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

第293章 南洋海疆巡阅

逆天命格:锦凰涅槃 迎风者 2061 2026-06-04 19:19:46

永熙二十年的秋天,慕容宁决定南巡。他要去亲眼看看南海。这道旨意发出去,朝堂上反对的人不少。有人说皇上不宜远行,有人说南方湿热容易生病,有人说海疆不靖恐有危险。慕容宁听着,等他们说完了,说了一句“朕去意已决”。

龙舟从京城出发,沿着运河南下。船不算大,但稳稳当当的,前后有六艘护卫船跟着,船上插着龙旗。慕容宁站在船头,看着两岸的风景从眼前掠过。秋天的北方已经有些萧瑟了,越往南走,绿色越浓。过了淮河,稻田还是绿的,甘蔗田一片一片的,风吹过去沙沙响。走了二十多天,到了杭州湾,换乘海船,继续往南。海上的风比运河上大得多,龙舟晃得厉害,慕容宁晕了整整两天,吐了好几次,但他没有停,咬着牙继续走。

船队到达广州港的那天,天气晴朗万里无云。郑海带着水师主力在港外列队迎接。三十艘战船排成两列纵队,从港口一直排到外海,桅杆密密麻麻,帆布在阳光下白得晃眼。每艘船的船头都站着全副武装的水兵,铁甲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慕容宁的龙舟从两列战船中间驶过,郑海站在旗舰镇海号的船头,单膝跪地,抱拳行礼。

“臣郑海,恭迎皇上。”

慕容宁站在船头,看着这片蔚蓝的海,看着这些威武的战舰,深吸了一口气。海风很大,带着咸腥味,把他的龙袍吹得猎猎作响。“郑将军,有你们在,朕放心。”

检阅水师的场面比慕容宁想象的还要壮观。战船在海面上排成阵型,火炮齐鸣,不是实弹,是空炮,但声音震得海面都在颤。水兵们变换阵型,时而一字长蛇,时而两翼包抄,时而成雁行。郑海站在指挥台上,令旗挥舞,动作干脆利落,像是在跳一支千锤百炼的舞蹈。慕容宁站在龙舟上看着,忍不住说了句“好”。

郑海在旗舰的船舱里向慕容宁汇报海防建设情况,摊开一张海图,上头标注着南海各岛的位置和兵力部署。“皇上,南海各岛目前共建炮台三十五座,驻军两万三千人。主力战船五十艘,巡逻船一百二十艘。从巴士海峡到马六甲海峡,大梁的水师无处不在。红毛国自从永和年间被打败之后,再也没敢来犯。他们的商船经过南海,规规矩矩的,遇到大梁水师的巡逻船还会主动避让。”

慕容宁的手指在海图上慢慢移动,从广州划到琼州,从琼州划到交趾,从交趾划到吕宋,从吕宋划到马六甲,指端在一座座岛屿的名字上停留又移开,像是在丈量这片海的宽广。

检阅完水师,慕容宁登上了南海最大的那座炮台。炮台建在一座孤岛上,四面环海,地势险要。炮台上架着十二门红衣大炮,炮口朝着外海,黑洞洞的,像十二只眼睛警惕地盯着远方。慕容宁站在最高的那座炮台上,手扶着垛口,往远处眺望。

海面一望无际,碧蓝碧蓝的,跟天连在一起。几艘大梁的商船正从远处驶过,船帆鼓鼓的,吃水很深,满载着货物。慕容宁看着那些商船,看着它们在海面上缓缓移动,像几片树叶飘在无边无际的蓝色里。

“长公主当年海疆永固的愿望,实现了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对风说。

胡守正站在他身后,听着这话,眼眶有些红。“皇上,长公主当年在《商道》里写过一句话——‘海者,国之门也。门固则国安,门破则国危。’她说这话的时候,大梁的海上还没有几艘像样的战船,她自己掏腰包造船,被大臣们说是不务正业。如今她要是能看到这些,看到这些炮台、战船,看到这些来来往往的商船,不知道得多高兴。”

慕容宁没有接话,手还扶着垛口,目光还落在那片蓝色的海上。

远处有一艘商船正在靠岸,船上的货物一箱一箱往下搬,码头上人来人往,热闹得像集市。一个戴着草帽的商人站在码头上指挥搬运,嗓门大得隔着几百步都能听见。

“慢点慢点,那是瓷器,摔了赔不起!”

慕容宁看着那个忙碌的身影,忽然笑了。商人不知道远处有人在看他,他只顾着指挥搬运,汗水顺着他黝黑的脸颊往下淌,他拿袖子擦了一把,手上全是灰,蹭在脸上留下几道黑印子。旁边的人笑他,他也不在意。

慕容宁从炮台上下来,没有马上回龙舟,在码头上站了一会儿。商人们不认识他,只知道来了一位大官,远远地避开了,只有几个胆大的年轻人站在不远处好奇地张望。他穿着一身便服,戴着一顶草帽,混在人群里并不显眼。

码头上卖鱼的老大爷不认识他,吆喝着问他要不要买鱼,刚出海的,新鲜得很。慕容宁摇了摇头,老大爷也不在意,又去招呼别的客人了。慕容宁在码头边看着这一切,觉得这就是他要的盛世。不是宫殿有多宏伟,不是国库有多充盈,是这些普通人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,能安心做生意,能给家里多挣几两银子,能让孩子吃上一顿红烧肉。这才是盛世。

胡守正跟在慕容宁身后,看着码头上那些忙碌的商人,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货船,忽然想起他父亲说过的一句话。

“皇上,臣的父亲当年说,长公主在世的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让大梁的商船走遍四海。如今大梁的商船不仅走遍了四海,还有大梁的水师保驾护航。走遍四海的商船不孤单,这片海也不孤单。”

慕容宁没有说话,看了他一眼,转身走向码头。龙舟停靠在码头上,船工正在检修缆绳。他上了船,走进船舱,在窗前坐下,窗外就是那片蔚蓝的海。海面上波光粼粼,阳光碎在上面,一闪一闪的。

船队起锚了。龙舟缓缓离开码头,驶向外海。慕容宁站在船尾,看着广州港越来越小,越来越远,最后变成了一条细细的线。码头上的人群已经看不清了,旗帜也看不清了,只有那座最高的炮台还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,孤零零地立在海天之间,像一只握紧的拳头。

他转过身走进船舱。桌上摊着那幅海图,已经被风吹得翻了几页。他坐下来把它抚平,看着图上标注的那些密密麻麻的航线,从广州出发,向南、向西、向东,像一张巨大的网,把半个世界都罩在里面。他伸出手,沿着一条航线慢慢滑过去,从广州到马六甲,从马六甲到天竺,从天竺到大食,指端在每一处港口都停留片刻,仿佛在继续先辈未竟的行程。

船舱外传来水手的号子声,粗犷有力,在空旷的海面上传得很远,一声接一声的,像是在为龙舟送行,又像是在召唤着下一次远航。海风把号子声吹散,但新的一阵又跟上来,绵延不绝。

作者感言

迎风者

迎风者

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!

目录
目录
设置
阅读设置
弹幕
弹幕设置
手机
手机阅读
书架
加入书架
书页
返回书页
反馈
反馈
指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