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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3章 整顿盐政再深化

逆天命格:锦凰涅槃 迎风者 2045 2026-06-04 19:19:46

登基才两个月,慕容弘就看出了不对劲。

盐价涨了。

不是大涨,是一点一点往上爬。去年官盐一斤三十文,今年三十五,有的地方卖到四十。涨幅不大,但慕容弘记得清楚,他父皇在位时盐政改革,好不容易把盐价压到三十文以下,这才几年功夫,又回去了。

他把户部尚书叫来问话,户部尚书支支吾吾半天,说了一堆“成本上涨”“运力不足”之类的官话。慕容弘没吭声,等人走了,又让小六去查。

三天后,小六把一份密报放到御案上。

“私盐。”小六说,“去年草原那边安定下来,商路通了,但有些人在商路上夹带私盐,走的是织网管不到的商队通道。一共查出五股大的,小的十几股,加起来占了官盐两成的份额。”

慕容弘翻着密报,眉头越皱越紧:“两成?朕的税银少了多少?”

“一年少说五十万两。”

“五十万两。”慕容弘把密报摔在桌上,“够修一条路了。这些人,活腻了。”

小六站在那儿,等着。

“你那边能动手吗?”

“能。但需要陛下给个口子,这些私盐贩子背后有人撑腰,有的跟地方官勾结,有的跟草原部落有生意往来。动他们,得一并动。”

慕容弘想了想:“你先动私盐窝点,背后的人朕慢慢收拾。三天内,能端几个?”

“五个。”小六说,“已经摸清了,都在城里城外不远的地方,存货多,人手多,但防备一般。三天内能端掉,只是动静不会小。”

“动静大就大,朕不怕动静大。”慕容弘站起来,“你去办,朕给你调五百兵,不够再加。”

小六领旨走了。

第三天夜里,城东、城南、城西三处私盐窝点同时被抄。

织网的探子早就混进去了,里面有多少人、盐藏在哪儿、有几条暗道,摸得一清二楚。五百官兵分五路,一路扑一个窝点,配合得严丝合缝。

城东那个窝点最大,藏在一条死胡同最里头,外面看着是个粮铺,后头挖了三个大地窖,堆着上万斤私盐。私盐贩子有三十多人,个个带着刀,但官兵冲进去的时候,大部分人还在睡觉,爬起来反抗的不到十个,当场砍翻了五个,剩下的全绑了。

城南那个藏在寺庙后头的废弃院落里,主持和尚收了钱帮忙遮掩,官兵翻墙进去的时候,私盐贩子正往外运货,装了五辆大车,车上还盖着草席。看见官兵,赶车的想跑,被一箭射穿了小腿,滚在地上嚎。

城西那个最狡猾,在河边挖了条暗道通到码头,随时能把盐搬上船跑。但织网的人提前把船都扣了,里头的人听见动静想从暗道跑,出口早就被堵住了,一个都没跑掉。

五处窝点,一共抓了一百一十三人,缴获私盐六万多斤,赃银两万多两。

小六连夜审了十几个头目,第二天一早把口供送到慕容弘面前。

慕容弘看完,只说了一个字:“斩。”

一百一十三个人,一个没留。斩首那天,菜市口血流成河,围观的百姓里三层外三层。有拍手叫好的,有吓得脸白的,也有几个私盐贩子的家眷在人群里哭,但没人敢闹事。

斩完私盐贩子,慕容弘第二天就在朝堂上说了第二件事。

“官盐价格,再降。”他看着户部尚书,“从三十五文降到二十五文,朝廷补差价。”

户部尚书脸都绿了:“陛下,盐税是朝廷的大项收入,去年盐税两百万两,这再降十文,朝廷一年要补——”

“补多少?”

“少说六十万两。”

“六十万两,朕拿得出来。”慕容弘说,“商税那边今年涨了两成,多出来的正好补这边。盐是百姓的命,不能让他们吃不起。”

户部尚书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被旁边的人扯了扯袖子,把话咽回去了。

退朝后,慕容弘把胡守正叫到御书房。

“胡会长,官盐降价这事儿,商会那边得配合。”慕容弘给他倒了杯茶,“朝廷补差价,但盐商们不能趁机抬价,也不能以次充好。你帮朕盯着,谁要是敢在这时候搞鬼,朕连他的商籍一块儿削。”

胡守正接过茶,没喝:“陛下放心,商会那边早就通过气了。盐商们听说陛下要降盐价,有人心疼,但没人反对。私盐贩子刚被砍了一百多个,谁还敢在这时候触霉头?”

“心疼是人之常情。”慕容弘笑了一下,“你跟盐商们说,朝廷不会让他们亏本。该赚的钱还是让他们赚,只是别赚太多。百姓手里就那么多钱,盐贵了,就少吃别的;盐便宜了,多出来的钱还能买米买布,商人们别的生意也好了,算总账不吃亏。”

胡守正点头:“这话在理。臣回去就传给他们。”

第二天,商会召集盐商开会。胡守正把慕容弘的意思说了,又加了一句:“陛下的性子你们也看出来了,不是个好糊弄的。私盐贩子的脑袋还在菜市口挂着呢,咱们老老实实做生意,朝廷不会亏待。谁要是敢阳奉阴违,别怪我不讲情面。”

盐商代表们面面相觑,最后都点了头。

其中一个姓周的老盐商站起来说:“胡会长,我们信你。盐价降了,我们少赚点,但薄利多销,未必就亏了。朝廷补贴是一回事,我们自己也得想办法把成本降下来。运盐的路线能不能再优化一下?走水路比走陆路省三成运费。”

胡守正眼睛一亮:“这话你跟陛下说去,他爱听这个。”

整顿盐政的效果,比预想的来得快。

私盐贩子被杀了一批,剩下的要么跑了,要么躲起来不敢动了。官盐价格降到二十五文一斤,比私盐还便宜,傻子才去买私盐。那些还藏着私盐的贩子,手里的货全砸了,赔得血本无归。

一个月后,盐价稳定在二十五文。两个月后,有地方降到二十三文,盐商自己让利。三个月后,朝廷统计了一下,官盐销量涨了四成,盐税虽然因为降价少了,但商税那边涨了,总账不仅没亏,还多了十几万两。

慕容弘看着账本,对户部尚书说:“你看,降价比涨价赚钱。”

户部尚书擦了擦汗:“陛下圣明。”

一年后,盐价降到了二十文一斤。

不是朝廷硬性规定的,是市场自己降下来的。盐商们发现,盐便宜了,老百姓就多买,以前一顿饭放一撮盐,现在放两撮,用量翻倍,总利润反而比以前高了。几个大盐商带头降价,小盐商也跟着降,降着降着就降到了二十文。

慕容弘坐在御书房里,听户部尚书报账。阳光从窗子照进来,落在账本上,那些数字看得很清楚。

“陛下,今年盐价平均二十一文,比去年又降了四文。盐税收入一百八十万两,比去年少了二十万两,但商税收入比去年多了五十万两。总的算下来,朝廷净赚三十万两。”

慕容弘没说话,拿起朱笔在账本上批了个“阅”字。笔尖落下的时候,窗外传来一阵吆喝声——是街上的货郎在喊:“新到的咸鱼,便宜了便宜了——”

他把笔放下,侧耳听了一会儿。

作者感言

迎风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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