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击收藏后,可收藏每本书籍,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

第336章 新君禅位

逆天命格:锦凰涅槃 迎风者 2022 2026-06-04 19:19:46

永昌二十二年春,慕容弘把皇太孙慕容启叫到了御书房。

慕容启今年二十一岁,大婚已经一年多了,监国也监了快三年,朝政上手,为人沉稳,朝野上下都说他像他爹年轻时候。他进了御书房,行礼,坐下,等着慕容弘开口。

慕容弘没急着说话,拿着茶盅喝了口茶,放下,又拿起来喝了一口。来回折腾了三次,才开口:“朕想禅位给你。”

慕容启愣住,手里的茶盅差点掉了。

“皇祖父,您说什么?”他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
“禅位。”慕容弘说,“朕把皇位传给你,自己做太上皇。”

慕容启放下茶盅,跪下去,声音都变了:“皇祖父,您才四十六岁,正值春秋鼎盛,怎么能禅位?孙儿不敢当,也不配当。大梁的江山,是您一手治理出来的,孙儿何德何能——”

“起来。”慕容弘打断他,语气不重,但不容置疑。

慕容启站起来,站在那儿,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

“朕不是老了,也不是累了。”慕容弘看着他,“朕是觉得,该让你上了。你监国三年,朕在旁边看着,你干得不比朕差。批折子、断案子、跟大臣斗心眼,你都行。朕再占着这个位子,就是耽误你。”

“皇祖父,孙儿还年轻,很多事不懂——”

“不懂就学。朕当年也不懂,边干边学,学了几十年,才敢说自己会当皇帝了。你比朕当年强,你读了更多的书,见了更多的世面,还有朕在背后撑着。你怕什么?”

慕容启的眼眶红了,声音有点哽咽:“皇祖父,孙儿不是怕,是觉得……不孝。您辛辛苦苦当了二十二年皇帝,把大梁从富到强,如今该享福了,孙儿却要接过去,这不是——”

“这不是不孝,是规矩。”慕容弘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看着他的眼睛,“你祖父当年也是这么传位给朕的。那年朕十六岁,什么都不懂,是你祖父手把手教了朕三年,才放手。如今朕也学他,先把位子传给你,再教你几年。一代传一代,大梁才能长盛不衰。”

慕容启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,扑簌簌的,擦都擦不干。

慕容弘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别哭了。哭什么?又不是让你去死。是让你当皇帝,天底下多少人想当还当不上呢。”

慕容启又哭又笑,擦了擦眼泪,跪下去磕了三个头:“孙儿……领旨。”

禅位大典定在四月初八,太庙。

那天天气很好,万里无云,阳光照在太庙的琉璃瓦上,金灿灿的。慕容弘穿着龙袍,戴着冕冠,手里捧着玉玺,站在太庙前的台阶上。慕容启跪在他面前,穿着一身崭新的皇太子服,伏在地上,额头贴着地砖。

慕容宁被搀来了。他今年一百岁了,是大梁历史上最长寿的人。他已经看不见了,也听不太清了,但他坚持要来。被两个太监架着,坐在轮椅上,推到了太庙前面。

百官跪了一地。

慕容弘看着跪在面前的慕容启,沉默了几息,然后开口,声音不大,但全场都听得见:“永昌二十二年四月初八,朕,慕容弘,传位于皇太孙慕容启。自即日起,慕容启即皇帝位,改元永兴。朕退居太上皇,不再过问朝政。”

他把玉玺递过去。

慕容启双手接过,手在抖,玉玺差点没拿住。他捧在手里,举过头顶,声音洪亮:“孙儿慕容启,叩谢皇祖父传位之恩。孙儿必不负重托,光大祖制,造福百姓。”

磕了三个头,额头磕得通红。

慕容弘蹲下来,把他扶起来,看着他红肿的额头,笑了一下:“行了,起来吧。从今天起,你就是皇帝了。”

全场齐呼: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
慕容启转过身,面对百官,手里捧着玉玺,冕冠上的旒珠垂在眼前,一晃一晃的。他深吸一口气,说:“永兴元年,朕即位。大赦天下,减赋一年,延续商道立宪,永不改变。诸卿共勉。”

百官又跪下去,齐呼万岁。

慕容弘退后几步,站在慕容宁的轮椅旁边。慕容宁伸出手,摸索着抓住了他的手,枯瘦的,冰凉的,但握得很紧。

“像。”慕容宁说,“像当年。”

慕容弘弯下腰,凑到他耳边:“皇祖父,像什么?”

“像你祖父传位给你的时候。”慕容宁的声音很轻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,“那时候朕也坐在旁边,看着你跪着接玉玺。一眨眼,二十二年了。”

慕容弘握着他的手,没说话。

慕容宁又伸出手,另一只手摸索着抓住了慕容启的手。两只手,一只枯瘦如柴,一只年轻有力,握在一起。

“七代了。”慕容宁说,眼泪顺着脸上的皱纹流下来,“从皇姑母那一代算起,到你们这一代,七代了。大梁越来越好,越来越好。”

慕容启蹲下来,把慕容宁的手贴在自己脸上,说:“皇曾祖父,您放心。孙儿一定好好干,把大梁治理得更好。”

慕容宁点点头,闭上了眼睛。他没睡着,只是在感受这一刻。阳光照在他脸上,暖暖的,像是在提醒他,他还活着,还看得见这个盛世。

胡继宗站在百官队列里,看着这一幕,老泪纵横。他今年六十九了,腿脚不好,站久了就疼,但他今天站得笔直,一动不动。

他从怀里掏出那把紫檀木算盘,拨了一下珠子。哗啦一声,清脆得很。他想起了父亲胡守正,想起了长公主,想起了那些已经走了的人。他们要是能看见今天这一幕,该多好。

赵闻站在他旁边,也看着。他六十多了,腰板还直,但头发全白了。他想起义父小六,想起义父临终前说的话——“织网是大梁的眼睛,要保护好。”如今眼睛还好好的,看得清清楚楚。

仪式结束后,慕容启扶着慕容弘走下台阶。慕容弘推开他的手:“朕还没老到要人扶的地步。”

慕容启笑了笑,松开手,跟在他身后。

两人走到太庙门口,慕容弘忽然停下来,回头看着慕容启,说:“朕有句话,一直想跟你说。”

慕容启站住,等着。

“当皇帝不难,难的是当个好皇帝。”慕容弘说,“朕当了二十二年,不敢说自己是个好皇帝,只能说尽力了。你比朕聪明,比朕能干,但有一条你要记住——心里要有百姓。没百姓,你什么都不是。有百姓,你才有根基。”

慕容启深深鞠了一躬:“孙儿记住了。”

慕容弘点点头,转身走了。他走得很快,龙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走了十几步,忽然又停下来,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,头也不回地往后一抛。

慕容启接住了,是一把短刀。刀鞘上镶着宝石,古旧发暗,边角磨得发亮。拔出来,刀身上有浅浅的划痕,刀刃上有个小小的缺口。

“这是长公主的刀,朕传给你。”慕容弘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,不大,但很清楚,“用它来守卫大梁。”

慕容启把刀插回鞘里,挂在腰间。刀鞘碰在玉带上,发出轻轻的一声响。他看着慕容弘的背影越走越远,消失在太庙的红墙后面。一阵风吹过来,把地上的一片枯叶卷起来,打了个旋,落在慕容启的脚边。

作者感言

迎风者

迎风者

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!

目录
目录
设置
阅读设置
弹幕
弹幕设置
手机
手机阅读
书架
加入书架
书页
返回书页
反馈
反馈
指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