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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6章 商道立宪百年纪念

逆天命格:锦凰涅槃 迎风者 1834 2026-06-04 19:19:46

永兴十六年秋,京城商会广场上竖起了一块石碑。

碑高一丈,宽三尺,青石质地,正面刻着四个大字——“商道立宪”。背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,记录着永和三年长公主推行商道立宪的经过,以及这一百年来商道立宪给大梁带来的变化。

从永和三年到永兴十六年,整整一百年。

慕容启站在广场上,身后是文武百官,两侧是十六州商会的代表,黑压压的几百人。太子慕容昭站在他旁边,穿着一身小号的礼服,仰着头看那块石碑,看得很认真。

胡继宗站在第一排,拄着拐杖。他今年八十六了,老得站都站不稳,但他坚持要来,不要人扶,自己拄着拐杖站着。风吹过来,把他雪白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,他也不理。

吉时到,慕容启走到石碑前,揭开盖在碑上的红绸。红绸飘落,露出“商道立宪”四个大字,阳光下熠熠生辉。

“一百年前,”慕容启转过身,面对所有人,声音洪亮,“永宁长公主在苏州推行商道立宪,把商人和朝廷绑在一起,开千古未有之局。一百年后的今天,大梁强盛,百姓富足,商道立宪功不可没。今天,朕在这里立这块碑,就是要告诉后人——商道立宪,是大梁强盛之本,百年不易,千年亦不易!”

全场掌声雷动。有人拍手,有人叫好,有人激动得哭了。

胡继宗颤巍巍地走上台,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,展开,念道:“我,胡继宗,率十六州商会代表,在此宣誓——我等商界,永继长公主遗志,守法经营,报效国家。商道立宪,誓死捍卫。诚信经营,绝不欺诈。公平交易,绝不垄断。一心为国,绝无悔意!”

他念一句,下面的商会代表跟着念一句。几百人齐声高呼,声震云霄,连广场边上的鸽子都被惊飞了,扑棱棱地冲向天空。

慕容启看着这一幕,眼眶有点红。他想起父皇慕容弘说过的话——“商人是大梁的根基。”如今看来,商人不仅是根基,还是柱石。这根柱子立了一百年,稳稳当当,再大的风浪都没动摇过。

慕容昭扯了扯慕容启的衣角,仰着头问:“父皇,商道立宪为什么这么重要?”

慕容启蹲下来,看着儿子的眼睛,想了想,说:“因为商道立宪让百姓吃饱饭,让商人挺直腰。”

慕容昭眨眨眼,没听懂。

慕容启解释说:“商道立宪以前,商人地位低,被人瞧不起,做生意提心吊胆。商道立宪以后,商人有法可依,有规矩可循,放心大胆地做生意。生意做大了,货物流通了,百姓买东西便宜了,国家税收增加了。税收多了,就能修路、办学、建医院、养军队。军队强了,敌人不敢欺负咱们。敌人不敢欺负咱们,边境就安宁了。边境安宁了,老百姓就能安安稳稳过日子,吃饱饭,穿暖衣。你说,商道立宪重要不重要?”

慕容昭想了想,说:“重要。很重要。”

慕容启笑了,摸了摸他的头。

胡继宗从台上走下来,走到慕容昭面前。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,用黄绸子包着,一层一层打开,最后是一张拓片,不大,纸张泛黄,边角有些破损,但上面四个字还很完整——“商道立宪”。字写得不算好,甚至有点歪,但力道足,每一笔都扎进纸里。

“殿下。”胡继宗双手捧着拓片,声音沙哑,“这是长公主当年手书的‘商道立宪’四个字的拓片。原件在商会库里保存了一百年,臣不敢拿出来,怕弄坏了。这张拓片,臣让人拓了一份,送给殿下。愿殿下记住这四个字,守住这四个字。”

慕容昭双手接过去,捧着拓片,像捧着什么宝贝。他看了一眼上面的字,歪歪扭扭的,比他写的还难看,但他知道这是长公主写的,心里头一下子变得很重。

“胡爷爷,我一定好好保存。”慕容昭认真地说。

胡继宗老泪纵横,弯下腰,拉着慕容昭的手,说:“殿下,长公主当年说过一句话——‘商道立宪,不是为朝廷,不是为商人,是为天下百姓。’殿下长大了,也要记住这句话。”

慕容昭点点头,把拓片小心地折好,放进怀里,拍了拍。

纪念大会结束后,慕容启没有急着回宫,而是带着慕容昭在广场上转了一圈。广场上立着好几块碑,除了新立的“商道立宪”碑,还有“万商碑”、“长公主功德碑”,一块一块,密密麻麻,像一片石林。

慕容昭走到“万商碑”前,仰着头看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,看得眼都花了。他问慕容启:“父皇,为什么把这么多人的名字刻在石头上?”

“因为这些人出了钱。”慕容启说,“他们捐钱刻碑,纪念长公主。石头不会烂,字不会磨掉,一万年以后,这些名字还在。”

慕容昭想了想,说:“那我也要把名字刻在石头上。”

慕容启笑了:“你现在还不够格。等你当了皇帝,干了大事,百姓自然会给你刻碑。”

慕容昭握了握拳头,说:“那我要干大事。”

回来的路上,慕容昭骑在马上,一直摸着怀里的拓片。拓片硬硬的,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。他想起胡继宗的话——“商道立宪,是为天下百姓。”他想,天下百姓有多少人?几千万?几个亿?长公主为什么要为这么多人操心?

想不通,但他记住了。

回到东宫,他把拓片拿出来,铺在书桌上,仔细看。四个字,笔画简单,但每一笔都很用力,像是在跟谁较劲。“商”字的那个“冂”写得有点歪,“道”字的走之底拉得很长,“立”字的两点一横,平平的,稳稳的,“宪”字最复杂,但写得最认真,一笔一划,端端正正。

慕容昭看了一会儿,拿了一支笔,铺了一张纸,照着拓片临摹。他写了十遍“商道立宪”,每一遍都比上一遍好一点。写到最后一遍,他看了看,觉得差不多了,把纸叠起来,塞进抽屉里。

窗外,月亮升起来了,圆圆的,亮亮的,照在院子里的石板上,白花花的。风吹过来,把树影吹得摇摇晃晃的,像是有个人在跳舞。慕容昭打了个哈欠,爬上床,不一会儿就睡着了。摊在桌上的拓片被风吹得翻了个身,翻到了背面,背面有一行小字,是胡继宗写的——“永兴十六年秋,胡继宗敬赠太子殿下。”字迹很老,抖抖的,像是握笔的手在发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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