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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章 剑斩死士

凰临天下:替身皇妃杀疯了 迎风者 4170 2026-06-04 19:22:26

暗宫的侧道出口在皇陵后山的一片乱石堆里,石板盖上覆了一层厚厚的松针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晏无霜推开石板爬出来的时候,月光正好从云层后面钻出来,把整片山坡照得像铺了一层银霜。沈逐月第二个爬出来,右肩已经自己复位了,疼得他龇了龇牙,但还是伸手把紫苏从洞里拽了上来。紫苏膝盖上的血已经凝固了,裙摆上结了一层黑红色的硬壳,走起路来沙沙响。

乱石堆下面是一片缓坡,缓坡尽头是一片松林,松林外面就是下山的小路。小路很窄,只容一人通过,两侧是密密的灌木丛,这个季节的灌木叶子落了大半,光秃秃的枝丫在月光下像一只只伸向天空的枯手。

死士就藏在那些灌木丛后面。

晏无霜看见他们的时候,他们也在看她。三十个人,散兵线,从山坡中段一直延伸到松林边缘。排在前面的五个人蹲在灌木丛后面,刀横在膝盖上,后面的二十五个人呈扇形散开,封住了所有下山的路。为首的是一个高个子的壮汉,黑衣黑巾,只露出一双眼睛,眼角有一道旧伤疤,疤痕在月光下泛着白色的光。他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,停顿了一瞬,然后猛地握拳。

“杀,不留活口。”

三十个人同时动了。前排的五个人从灌木丛后面暴起,刀光在月光下闪了五下,从五个不同的角度劈过来,封住了晏无霜的正面和两侧。后面的二十五个人没有急着往上冲,而是向两侧包抄,像两只张开的手臂,要把晏无霜三个人合围在中间。

沈逐月的刀出了鞘。他用左臂夹着刀,右肩还疼着,但握刀的手很稳。他挡在晏无霜前面,迎上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刀疤脸。刀疤脸的刀劈下来,沈逐月横刀格挡,两刀相撞迸出火花,火星子在月光里溅开,像萤火虫。刀疤脸的力气很大,沈逐月被压得往后退了一步,右肩的旧伤被扯动,疼得他闷哼一声,但他咬着牙没有退第二步,反而把刀往前一推,将刀疤脸逼退了两步。

另外四个死士已经绕过了沈逐月,直奔晏无霜而来。

紫苏尖叫了一声,蹲下去抱住头。晏无霜没有后退。她拔出佩玄剑——剑身脱鞘而出,蓝光从剑鞘里迸射出来,像决堤的洪水,蓝光照亮了半面山坡,松树的影子在蓝光里剧烈摇晃,像一群受惊的鬼魂。

冲在最前面的死士被蓝光刺得眯了一下眼。就这一下,够了。晏无霜的剑已经到了他的胸前——不是刺,是横扫。剑身划出一道蓝色的弧线,剑尖从他左肋扫到右肩,刀锋切开皮肉的声音很轻,像撕开一张纸。那个死士的身体在半空中顿了一瞬,然后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摔在地上,胸前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血从伤口里涌出来,在月光下泛着黑色的光。

后面三个死士的脚步慢了。

他们看见了那道伤口,看见了那个人的眼睛还睁着,但瞳孔已经散了。他们的训练告诉他们不能怕,但他们的身体比脑子诚实——握刀的手在发抖,脚步从冲刺变成了试探。

晏无霜没有给他们犹豫的时间。她向前迈了一步,佩玄剑的蓝光随着她的步伐又亮了一截。她想起前世在战场上杀敌的感觉,不是愤怒,不是快意,是一种很纯粹的、很冷静的执行力——对方是敌人,敌人必须倒下,就这么简单。佩玄剑在她手里轻得像一片羽毛,但挥出去的力量重得像一座山。她没有用前世学过的任何一套剑法,只是凭着本能挥剑。

第二剑,竖劈。剑刃从头顶劈下去,面前的死士举刀格挡,佩玄剑的剑刃切进他的刀身,像切豆腐一样,一刀两断。断掉的半截刀飞出去,插进了旁边一棵松树的树干里,刀柄嗡嗡地颤。死士的额头上出现了一条细细的红线,红线从额头延伸到下巴,血从红线里渗出来。他跪下去,跪到一半就倒了,脸朝下趴在松针里,再也没有动。

三十个人,还剩二十八个。但死士的士气已经垮了。他们不怕敌人刀快,不怕敌人力气大,他们怕的是这种超出认知的东西——剑会发光,一剑能连人带刀一起劈开,这不是功夫,这是灵术。

“围住她!别跟她单打!”刀疤脸甩开沈逐月,退后几步,指挥死士从四面合围。二十八个死士重新调整阵型,八个人从正面压上来,十个人从左右两侧包抄,剩下的十个人绕到后方切断退路。阵型很标准,是军中常用的围杀阵,说明这批死士不是普通的江湖杀手,是军中的精锐。

晏无霜没有退。她看了一眼战局,脑子里迅速规划出一条突围路线。正面八个人,刀举得很高,重心不稳,这种架势只适合劈砍不适合格挡。左侧的五个人站位太密,右侧的五个人站位太散。后方的人还在绕,还没到位。

她动了。

不是冲向正面,是冲向左侧——那五个人站位最密的位置。佩玄剑的蓝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弧线,第一剑削掉了最前面那个人的刀尖,第二剑横拍在他胸口,用的是剑身平面,不是剑刃。剑身拍在胸口发出沉闷的声响,那个人被拍飞出去,砸在旁边的两个人身上,三个人滚成一团。晏无霜没有停,顺势转身,第三剑扫向右侧——右侧的五个人站位太散,她不需要一次性对付五个,只需要对付最近的两个。剑锋划过,两个死士的刀同时脱手,刀飞出去插在地上,入土三寸,刀柄朝上,在月光下微微发颤。

沈逐月从侧面杀了过来。他用左臂夹着刀,右肩垂着,动作看起来很别扭,但每一刀都砍在要害上。他在军中待过,知道怎么对付这种围杀阵——不打正面的刀,打持刀的手。刀疤脸的右手腕被他削了一刀,手筋断了,刀掉在地上,人往后缩。沈逐月没有追,转身挡在晏无霜身后,架住了从后方赶上来的两个死士。

紫苏躲在乱石堆后面,双手捂着耳朵,嘴里念念有词,不知道是在念经还是在骂人。她的膝盖还在流血,血从裙摆滴到石头上,在月光下黑乎乎的一小摊。

晏无霜深吸一口气,把佩玄剑举过头顶。剑身上的蓝光突然变了颜色——从亮蓝变成了深蓝,从深蓝变成了蓝紫。她把体内的灵气灌入剑身,丹田里的湖水翻涌起来,灵气从经络涌向手臂,从手臂涌向掌心,从掌心涌向剑柄。四枚真灵印同时发光,金色的光从她掌心的符文图案里透出来,和佩玄剑的蓝紫色光芒交织在一起。

她挥剑。

不是劈,不是砍,是画圆。剑尖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完整的圆圈,蓝紫色的剑气从剑身迸发出来,向四面八方扩散,像水面上的涟漪。剑气所过之处,松针被卷起来,石子被卷起来,地上的枯枝被卷起来。死士们的刀被剑气震飞,人被剑气推出去几步远,摔在地上滚了几圈。

晏无霜收剑,佩玄剑的蓝光从蓝紫色退回到亮蓝,又从亮蓝退回到最初的淡蓝色。她的呼吸有些急促,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。四枚真灵印的力量还在体内奔涌,但她的经络承受不了这么大的灵力输出——灵脉还在觉醒中,没有完全苏醒。她需要时间,需要更多的真灵印,需要更强的灵脉。

她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死士。不是全部,但至少有十个已经站不起来了,剩下的二十个也在往后退,刀疤脸捂着手腕,血从指缝里往外渗,在月光下像黑色的墨水。

“退。”刀疤脸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

死士们没有争先恐后地跑,他们是军中的精锐,撤退的时候依然保持阵型。前面的人护着后面的人,受伤的人被架着走,刀掉在地上的捡起来再走。二十个人沿着山坡往下撤,很快就消失在了松林的阴影里。

山坡上安静下来。月光重新照在地上,照着那些躺着的死士——十个,还有三个在动,在呻吟,在松针里挣扎。沈逐月走过去,刀尖点了点那三个人的后颈,三个人不动了,不是杀了,是打晕了。

晏无霜把佩玄剑插回剑鞘。蓝光消失在剑鞘里,山坡上只剩下月光和松涛声。她的手在发抖——不是怕,是灵力透支后的虚脱感,像跑了很远的路之后腿在发抖一样。她把右手举到眼前看着掌心的符文图案,四枚真灵印的光芒还在,但比之前暗了一些,像是玩累了在休息。

紫苏从乱石堆后面爬出来,膝盖上的伤口又裂开了,血顺着小腿往下淌。她爬到晏无霜脚边,看了看地上的尸体,又看了看晏无霜,嘴唇哆嗦了几下,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
“回东宫。”晏无霜的声音有些沙哑,但很稳,“今日的事,太子很快就会知道。明日早朝,抢先发难。”

沈逐月从地上捡起一把死士的刀,在衣服上擦了擦血迹,别在腰间。他走到晏无霜身边,用左臂夹着刀,右肩还疼着,但他站得很直。“郡主,这些尸体怎么办?”

“留着。”晏无霜看了一眼山坡上那十个死士的尸体,“让太子知道他的人死了。让他知道他的刀没那么锋利了。”

她转身往山下走。紫苏跟在后面,一瘸一拐的,膝盖上的伤口每走一步就在裙摆上蹭一下,疼得她直吸凉气。沈逐月走在最后面,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山坡,确认没有人追上来。

山脚下的官道上,三匹马还在,被拴在路边的一棵槐树上。马看见主人回来了,打了个响鼻,马蹄在地上刨了两下。晏无霜翻身上马,动作有些僵硬——灵力透支后浑身都在发软,上马的时候腿抬不起来,蹭了两次马镫才踩上去,踩上去之后在马上坐了几息喘了口气。

沈逐月先把紫苏扶上马,自己再上马。紫苏不会骑马,抱着马脖子,脸贴着马鬃,浑身发抖。

三匹马沿着官道往京城方向走。晏无霜走在最前面,佩玄剑在她腰间轻轻晃荡,剑鞘的缝隙里偶尔漏出一丝蓝光。月亮被云遮住了大半,官道上很暗,只有马蹄踩在石板路上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,嗒嗒嗒,像有人在敲木鱼。

晏无霜抬头看了一眼东边的天空,天快亮了。东方的地平线上有一抹淡淡的鱼肚白,很淡很淡,像有人在宣纸上滴了一滴水,水洇开之后留下的痕迹。她算了算时间,从昨晚天黑到现在,她已经在皇陵里待了整整一夜。

殷景深应该已经知道她拿到佩玄剑了。死士不会隐瞒,刀疤脸回去之后会把所有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他——蓝光、剑气、真灵印、四枚玉佩。殷景深听完之后会怎么做?愤怒?恐慌?还是更疯狂的反扑?

晏无霜把手伸进怀里,摸了摸那四枚真灵印。玉佩贴身放着,被体温捂得温温热热的,在她掌心里微微发烫。她数了一遍,一枚、两枚、三枚、四枚。还有五枚要集齐。

官道两旁的农田里有早起的农人在劳作,有人在赶牛,有人在挑水。一个老头赶着牛车从对面过来,牛车上堆满了萝卜,老头看见晏无霜腰间的佩玄剑,多看了一眼,然后低下头继续赶牛车。牛车从她身边经过,轮子碾过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,萝卜在车上晃来晃去,有几个从车上滚下来掉在路上,老头也没捡,赶着牛车走远了。

城门口已经有早起的商贩在排队进城了,卖菜的、卖柴的、卖布的,推着车挑着担子,在城门口挤成一团。守城的士兵打着哈欠一个个地检查通行文书。晏无霜没有排队,她亮出御赐金牌,士兵跪了一地,城门大开。三匹马穿过城门洞,进了京城。

京城的大街上还很安静,只有早起的铺子在卸门板,哗啦哗啦的,门板一块一块地从门框上卸下来,露出黑洞洞的店铺内部。一个卖早点的铺子已经开张了,热气从锅里冒出来,白茫茫的,在晨风里飘散。晏无霜闻到了包子的香味——猪肉大葱的,很香,香到紫苏在马背上咽了口口水。

晏无霜放慢了速度,在早点铺子前勒住马。她从袖中摸出几个铜板扔给老板,老板用油纸包了六个包子递过来。她把包子递给紫苏,紫苏接过去狼吞虎咽地吃了两个,噎得直翻白眼,沈逐月递了水囊过去,紫苏灌了两口,顺过气来了。

晏无霜自己也吃了一个。包子很烫,烫得她舌尖发麻,但肉馅很香,葱姜的味道在嘴里化开,一路暖到胃里。她把吃了一半的包子塞回油纸里包好,塞进袖中。

“回东宫,换朝服,上早朝。太子今天会反扑,我必须在朝堂上按住他。”

晏无霜拉起缰绳加快了速度。佩玄剑在她腰间发出轻微的嗡鸣声,不是剑灵在说话,是剑身在期待——期待下一次出鞘,期待下一场战斗,期待饮更多的血。她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剑,剑鞘缝隙里的蓝光亮了一下又暗了,像是在回应她的目光。她把手按在剑柄上,剑柄的温度比体温高了一些,像握着一只活物的爪子,爪子在微微用力,像是在说——走吧,该干正事了。

东宫的轮廓出现在晨光里,灰瓦白墙,飞檐翘角,在淡青色的天幕下显得很安静。偏殿门口那盏灯笼还亮着,火苗在晨风里晃来晃去,像一只困了但不敢睡的眼睛。晏无霜翻身下马的时候腿一软,差点跪在地上,沈逐月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,手掌很稳,把她从地上提了起来。她的靴子上沾满了泥和松针,裙摆下半截被露水打湿了,贴在腿上凉飕飕的,风一吹就起鸡皮疙瘩。她把金印从怀里掏出来挂在腰间,金印在晨光里泛着暗沉的光,印纽上的瑞兽张着嘴,像是在等着吞下什么东西。

作者感言

迎风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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