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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章 皇帝召见

凰临天下:替身皇妃杀疯了 迎风者 3368 2026-06-04 19:22:26

晏无霜刚换好朝服,刘公公就到了偏殿门口。太监的脸色很不好看,白里透青,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。他站在门口,朝晏无霜拱了拱手,声音压得极低:“郡主,陛下召您即刻去大朝殿。段统领在皇陵发现了三十具尸体,陛下震怒。”晏无霜把金印挂在腰间,佩玄剑插在剑带里,蓝光从剑鞘缝隙透出来,在朝服的下摆上投下一小片蓝色的光影。紫苏想拦:“郡主,上朝不能带兵器——”晏无霜没理她,大步走出了偏殿。

大朝殿里气氛凝重得像暴风雨前的天。皇帝坐在龙椅上,脸色铁青,茶盏放在手边,盖子没盖,茶早就凉了。段统领跪在殿中央,甲胄上还沾着皇陵的泥土。殷景深站在武官列最前面,蟒袍玉带,面色如常,但晏无霜注意到他握着笏板的手指指节泛白。

“陛下,臣今晨巡查皇陵,在后山发现三十具尸体。”段统领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,“死者均为青壮男性,身着黑衣,随身携带兵器。经查验,其中十一人身上搜出了东宫侍卫令牌。”

殿内嗡地一声炸开了。东宫侍卫令牌,三十具尸体,皇陵——这三个词连在一起,谁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殷景深从列中走出来跪在殿中央,眼眶泛红,声音哽咽:“父皇,儿臣有罪。昨夜晏无霜擅闯皇陵,杀害了守陵的三十名侍卫,儿臣身为太子,未能保护好皇陵安全,请父皇严惩。”

晏无霜站在殿门口,听见这话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她迈过门槛走进了大殿。佩玄剑在她腰间轻轻晃荡,蓝光从剑鞘的缝隙里漏出来,在暗沉的金砖上投下一道蓝色的光。所有的目光都落在她腰间的剑上。殿内侍卫的手按住了刀柄,几个文官往后退了两步,英国公皱了皱眉但没有动。

皇帝的目光也落在那柄剑上,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。“护国郡主,你手持利器上朝,是想造反吗?”

晏无霜跪下去,动作不快不慢,膝盖磕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。她抬起头看着皇帝,声音平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:“陛下,这三十人不是守陵侍卫,而是太子派来刺杀臣女的死士。臣女奉皇命查案,遭此截杀,不得已自卫。佩玄剑是臣女在皇陵所得,尚未有机会呈交陛下过目。”

她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双手举过头顶——一块铜牌,东宫侍卫的令牌,从死士身上搜出来的。沈逐月昨夜在她回偏殿之后连夜从那十一具尸体上解下来的,一共十一块,她用布包了揣在袖子里。刘公公走过来接过铜牌呈给皇帝。皇帝翻了翻那十一块令牌,脸上的表情从铁青变成了阴沉,目光扫向殷景深。

殷景深跪在那里,脊背挺得笔直。“父皇,这些令牌是栽赃。东宫侍卫令牌并非绝密之物,有心人要仿制不难。”他的声音平稳,情绪饱满,像是早就把这段话在心里排练了很多遍。

晏无霜从袖中又取出一卷纸。这次不是铜牌,是一封信——赵七从东宫书房偷出来的太子手令副本,上面写着“调遣暗卫三十人,于皇陵截杀晏无霜,事成之后,厚恤家属”,落款处盖着东宫的印章。刘公公把信呈给皇帝。皇帝把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又看了一遍,然后把信纸拍在龙案上。啪的一声脆响,殿内所有人都听见了。

“太子,这是你的手令?”皇帝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下来。

殷景深沉声道:“这是栽赃。儿臣从未写过这样的手令,东宫印章也从未离过儿臣的书房。”

晏无霜看着殷景深那张温润如玉的脸,看着他那双诚恳到极点的眼睛,在心里给他鼓了个掌。前世她被他骗了十二年不冤,这人撒谎的时候连心跳都不加速。

淑妃从妃嫔列中走出来,朝皇帝行了一礼。“陛下,臣妾有一言。皇陵尸体现已查明身份,究竟是守陵侍卫还是太子暗卫,一查便知。守陵侍卫皆有档案,姓名、籍贯、入伍年月、所属编制,清清楚楚。这三十人若查无档案,自然不是守陵的人。”

殿内安静了一瞬,然后嗡嗡声又起来了。有人点头,有人摇头,有人在袖子里偷偷擦汗。

殷景深的脸色终于变了一丝。不是大惊失色,是那种被人掐住了七寸但还在硬撑的微妙变化——嘴角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,瞳孔缩了一个尺寸。

皇帝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叩了两下。“传旨,皇陵三十具尸体交由大理寺会同刑部共同验查,查明身份后速速回奏。东宫印章及太子手令,交由宗正寺鉴定真伪。此案未明之前,太子禁足东宫,不得外出。”

殷景深叩首,额头磕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。“儿臣遵旨。儿臣清白,不怕查。”这话说得铿锵有力,但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,底下的底气已经不像刚才那么足了。禁足,这是他第二次被禁足了。第一次是因为朋党案,第二次是因为死士案。两次禁足之间只隔了一个月。朝堂上的风向开始变了。

晏无霜叩首谢恩,站起来退到一旁。佩玄剑在她腰间轻轻晃了一下,蓝光从剑鞘缝隙里漏出来,在暗沉的金砖上一闪而过。

散朝后晏无霜走出大朝殿,段统领从后面追了上来。他的甲胄在晨光里闪着冷光,脚步声很重,在殿廊的石板路上踏出沉闷的声响。

“郡主。”段统领放慢了脚步,和晏无霜并肩走,“皇陵后山那三十具尸体,末将会盯紧的。太子想销毁证据没那么容易。”晏无霜侧头看了他一眼,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:“段统领为什么要帮我?”

段统领沉默了几步路,开口时声音压得很低:“末将不是帮郡主,末将是帮皇上。皇陵重地,有人敢在那里动刀兵,这是对皇权的挑衅。末将身为羽林卫统领,守土有责。”

晏无霜点了点头,没有再问。走到殿廊尽头,段统领拱了拱手转身走了。他的背影在晨光里拉得很长,甲胄上的金属片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,像一条鱼鳞在发光。

晏无霜继续往前走。佩玄剑在她腰间轻轻晃荡,剑鞘的缝隙里漏出的蓝光在白天的阳光下几乎看不见。

淑妃在御花园门口等着她,站在一丛菊花旁边,手里拿着一把团扇扇风,扇面上画着一枝梅花。她看见晏无霜过来了,嘴角弯了弯。

“郡主今日这一手,把太子逼到了墙角。”晏无霜行了个礼:“还没到墙角,只是逼他退了两步。等他反应过来,还会反扑。”淑妃点了点头,目光落在晏无霜腰间的佩玄剑上,那把剑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蓝光,剑柄上的符文纹路清晰可见。淑妃伸出手,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剑柄,“这就是佩玄剑?果然不是凡品。你母亲当年也找过它,没找到。你比她幸运。”

晏无霜没有接话。母亲没找到佩玄剑,不是因为她不够努力,是因为她没有真灵印。四枚真灵印是打开皇陵地宫的关键,母亲手里只有一枚——她从苏家带来的那枚灰色玉佩。一枚真灵印,打不开石门,拿不到剑。母亲在青木镇的枯井底下找了那么多年,找的不是佩玄剑,是第二枚真灵印。她以为第二枚在南境,所以画了那张地图。但第二枚在淑妃手里,淑妃没有给她。

“娘娘。”晏无霜的声音很轻,“臣女想问您一件事。淑妃合上团扇:“你说。”

“当年我母亲找您借真灵印,您为什么没借给她?”

淑妃的团扇停了一瞬。她看着晏无霜的眼睛,沉默了很久,久到御花园里的风把菊花的香气吹散了好几轮。她的目光从晏无霜的脸上移开,落在远处凤鸣山的方向,声音轻得像叹息:“因为她下去了就上不来。那口枯井底下有东西,我父亲在世时提过,那东西不是人能对付的。你母亲下去过,她上来了,但她的命已经不在她自己手里了。”

晏无霜没有再问。她行了个礼转身走了,佩玄剑在腰间轻轻晃荡,蓝光从剑鞘缝隙里漏出来,在阳光下像一条细细的蓝线。

回到偏殿,紫苏已经把早饭摆好了。一碗白粥,一碟咸菜,两个馒头。晏无霜坐下来端起粥碗喝了一口,粥已经不烫了,温温的,正好入口。她用筷子夹了一点咸菜放进嘴里嚼了嚼,咸菜腌得很咸,咸得她眯了一下眼。紫苏蹲在旁边看着她吃,蹲了一会儿又站起来去添粥,添了粥回来又蹲下。

“郡主,太子还会再派人来杀您吗?”

“会。”晏无霜咬了一口馒头,“但他暂时动不了。他二次禁足,东宫的势力被查了一次又一次,能动用的人手已经不多了。”

紫苏哦了一声,没有再问。

晏无霜吃完早饭,把碗筷推到一边,从袖中取出那四枚真灵印摊在桌上。四枚玉佩,青的、灰的、金的、淡金的,排成一排。玉佩在阳光下泛着不同的光泽,青的像深潭里的水,灰的像晨雾里的山,金的像秋天的麦田,淡金的像凝固的阳光。她把四枚玉佩一枚一枚地拿起来贴在胸口,感应它们的力量——四股不同的灵力从心口涌入丹田,在丹田里汇聚、融合、沉淀。

她闭上眼,感知了一下丹田的变化。湖泊又变大了,湖面宽阔得像一座小水库。湖面上氤氲的雾气变浓了,浓到看不清湖面。雾气从丹田升腾起来,沿着经络向上,经过胸口时灵印图案亮了亮,经过喉咙时她感觉到一股清凉,经过眉心时眼前闪过一道白光。她的灵脉在觉醒,速度比她预想的快。四枚真灵印的力量正在改造她的身体。

紫苏在收拾碗筷,碗碟碰撞的声音在偏殿里叮叮当当的。沈逐月在门外低声跟人交代事情,声音断断续续的,听不太清,但能听见“令牌”“东宫”“赵七”这几个词。

晏无霜站起来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窗外的阳光很好,照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上,桂花的香气从窗口飘进来,甜丝丝的。她把手伸出窗外,阳光照在她掌心的符文图案上,六芒星的四个角在发光。她把手指慢慢合拢,阳光从指缝间漏进来,在掌心里落下一道道细细的光线。

远处东宫正殿的方向,殷景深书房的门紧闭着。禁足的告示已经贴上了,红底黑字。晏无霜看着那个方向,看着那扇紧闭的门,嘴角弯了弯。她把手缩回来关上窗户,转身走回桌前坐下。桌上的四枚真灵印在阳光下静静地躺着,光脉在玉肉里缓缓流动。她把它们一枚一枚地收起来塞进怀里,贴身放着。玉佩贴着她胸口的皮肤,四枚叠在一起,但衣料底下鼓鼓囊囊的,从外面能看出四个小小的凸起,像四颗棋子镶在棋盘上。她用手指按了按那个位置,把凸起按平了一些,衣料平整了,但符文图案从衣料底下透出淡淡的光。她把衣领往上拉了拉,遮住了那道光线。领口拉上去之后光线更明显了,从领口的缝隙里漏出来,在她下巴底下投下一小片金色的光晕。

偏殿外的风大了些,吹得窗棂咯吱咯吱响。远处御花园的方向传来菊花被风打落的声音,沙沙的,像下雨。

作者感言

迎风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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