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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章 佩玄认主 朝堂惊变

凰临天下:替身皇妃杀疯了 迎风者 3122 2026-06-04 19:22:26

早朝,大朝殿。

周鹤亭的案卷摊在龙案上,厚厚一摞,牛皮绳捆了三道,绳结处盖了刑部的火漆印。他从文官列中走出来,跪在殿中央,双手将案卷举过头顶,声音洪亮到殿内每一根柱子都在嗡嗡作响:“陛下,太子朋党案经刑部、大理寺、御史台三司会审,现已查明——太子殷景深私养死士一百二十人、私吞边关军饷折银十二万两、私贩青盐湖官盐获利纹银三万八千两。证据链完整,人证物证俱在,案卷已全部整理完毕,请陛下御览。”

殿内鸦雀无声。一百二十个死士,十二万两军饷,三万八千两私盐利润,每一个数字都像一把锤子,砸在在场每个人的心口上。

刘公公走过来接过案卷呈给皇帝。皇帝翻了翻,看得很慢,每一页都看,每一个数字都看。他的脸色从阴沉的灰色变成了铁青,从铁青变成了苍白。翻到第三十七页的时候,他的手停了一下,把那一页抽出来单独看了一遍。那一页上记录的是赵七的证词——赵七在刑部的签押房里签了字画了押,按了手印,把殷景深从三年前开始养死士的全过程都交代了。

殿内没有人说话。英国公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尖,丞相盯着殿顶的藻井,六部尚书一个比一个安静,好像在比谁呼吸的声音更小一些。

皇帝合上案卷,抬起眼看着跪在殿中央的殷景深。殷景深跪在那里,蟒袍玉带,冠冕端正,脊背挺得笔直。他的表情很平静,平静到不像一个被人当众揭了老底的太子。

“太子,你有什么要说的?”皇帝的声音不高,但殿内每个人都听得出来,那语气不是询问,是宣判前的最后通牒。

殷景深叩首,额头磕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,声音平稳得像背书:“父皇明鉴。朋党案儿臣确有不察之责,手下人背地里做了多少事,儿臣并非全都知情。但儿臣身为太子,御下不严,难辞其咎。儿臣愿受罚。”

不察之责,御下不严。八个字把所有罪名都推给了“手下人”。他还是不肯认罪。

皇帝沉默了很久。久到殿内的蜡烛烧短了一截,久到龙案上的茶彻底凉透了。

“太子殷景深,私调死士、擅闯皇陵、私吞军饷,三罪并罚。”皇帝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,“罚俸两年,禁足东宫半年。朋党案所涉官员,全部革职查办,抄没家产,永不录用。”

殿内一片哗然。罚俸两年不痛不痒,禁足半年也只是第二次把他关起来而已。但“所涉官员全部革职查办”这句话——太子的人被连根拔了。兵部的赵侍郎、户部的钱郎中、吏部的孙员外郎,凡是跟太子沾边的,一个都跑不掉。

殷景深叩首:“儿臣领旨谢恩。”

他站起来,转身退下。经过晏无霜身边时,脚步顿了一下,侧头看了她一眼。那一眼里的东西很复杂——恨意浓得像墨,想在晏无霜的脸上烧出两个洞来。晏无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,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棵树。殷景深收回目光,走了。蟒袍的下摆在大殿的金砖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弧线。

皇帝的目光落在晏无霜腰间的佩玄剑上,剑柄从剑带里露出一截,湛蓝色的光芒从剑鞘缝隙里透出来,在暗沉的金砖上投下一小片蓝色的光影。

“护国郡主,你手中所持何物?”

晏无霜从末席走出来,跪在殿中央,将佩玄剑从腰间解下双手捧过头顶:“陛下,此剑名唤佩玄,乃上古神兵。臣女在皇陵地宫中所得,愿献于陛下。”

皇帝看了刘公公一眼。刘公公走过去接过佩玄剑,双手捧到皇帝面前。皇帝伸出手,手指触到剑柄的瞬间,佩玄剑的蓝光猛地亮了一下,剑身在剑鞘里嗡鸣了一声,嗡鸣声不大但很尖锐,像针尖划过瓷器。

皇帝的手顿了一下,没有拔剑,只是隔着剑鞘摸了摸剑身。佩玄剑安静了。

“此剑既已认你为主,便是天意。”皇帝收回手,靠在龙椅上,目光在晏无霜脸上停了几息,“朕赐你佩剑上殿之权。护国郡主之名,实至名归。”

晏无霜叩首:“臣女谢陛下隆恩。”

佩玄剑在她腰间嗡鸣了一声,蓝光从剑鞘缝隙里透出来,比之前更亮了。不是炫耀,是在回应。

散朝后晏无霜走出大朝殿,晨光从殿廊的柱子间照进来,把她的影子投在金砖上。佩玄剑在她腰间轻轻晃荡,蓝光在白天的阳光下几乎看不见,但从剑鞘缝隙里漏出来的那一点点蓝色,在金色的晨光里显得格外醒目。

紫苏在殿廊尽头等着,膝盖上的伤口已经包扎过了,白纱布上还能看见渗出的一点血。她看见晏无霜出来就小跑着迎上去,跑了几步又想起来膝盖有伤,改成快步走,走得一瘸一拐的。她凑到晏无霜耳边,声音压得极低:“小姐,秋嬷嬷托人带话,说她想起来了。夫人死前提到过一个叫‘玄冥’的组织——他们的老巢在南境。”

晏无霜的脚步没有停,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但握着佩玄剑的手指收紧了一些。

南境。又是南境。

她走出宫门,翻身上马,佩玄剑在她腰间晃了晃,蓝光在阳光下闪了一下。沈逐月牵着马跟在后面,紫苏上了后头的小马车。三骑一车沿着皇城大街往南走,晏无霜骑在马上,风吹得她头发往后飘。她把右手从袖子里伸出来看着掌心的符文图案,四枚真灵印嵌在六芒星的四个角里,淡金色的光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。她把手握成拳头,符文图案消失在掌纹里。

远处东宫的阁楼上,殷景深站在窗边看着晏无霜远去的背影。他的手里握着一只黑色瓷瓶,瓶身上的血色符文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。他没有看瓷瓶,目光一直追着那个远去的黑点,直到黑点消失在皇城大街的尽头。

“告诉主人,她拿到佩玄了。”殷景深的声音很低,低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,“启动第二层封印。不惜一切代价。”

身后的阴影里,一个黑衣人的轮廓缓缓浮现,袖口的血色符文在黑暗中闪了一下。黑衣人没有回答,只是微微点了下头,然后退后一步,融入了阴影,像墨水溶进了水里,连个涟漪都没留下。

殷景深把黑色瓷瓶攥在手心里,瓷瓶冰凉刺骨,烫得他手心发麻。他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,落在瓷瓶上。瓶身上的血色符文在他掌心里微微蠕动,像一条条刚孵出来的小蛇。他没有松手,握得更紧了。

晏无霜骑在马上,风从西北方向吹来,带着凤鸣山的松涛声。她勒住马,回头看了一眼皇城的方向。大朝殿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着金色的光,殿廊的柱子像一排排站岗的士兵。宫门口的侍卫换岗了,新来的侍卫正在检查通行文书,一个卖菜的老农被拦在外面,急得满头大汗,侍卫翻了半天才放行。

她收回目光,拉起缰绳继续往前走。南境的方向在西南,不是正南。她前世去过南境,知道那边的路不好走——山路多,官道窄,有些地方还要走水路。从京城到青木镇,骑马走官道要五天,坐马车要七八天。她需要提前规划好路线,带上足够的干粮和银两。

紫苏从马车里探出头来,手里拿着一个油纸包,里面是早上剩的包子。“郡主,您早上没吃饱,再吃一个吧。”

晏无霜接过包子咬了一口,包子凉了,皮有点硬,肉馅也凝了,但味道还在。她嚼了几口咽下去,又咬了一口。

沈逐月策马跟上来,和晏无霜并排。他的右肩还缠着绷带,但已经能动了,骑马的时候右臂垂在身侧,只用左手拉缰绳。“郡主,去南境的人手要重新安排。之前安排的那六个人是去青木镇的,现在目标变了,要对付的可能是整个玄冥组织,六个人不够。”

“到了南境再说。先摸清玄冥的老巢在哪,有多少人,有多少高手。摸清楚了再调人。”

沈逐月点了点头。

马车出了城,官道两旁的农田里有人在收割晚稻,稻子在阳光下金黄金黄的,沉甸甸的稻穗弯着腰。一个老农弯腰割稻子,割了几把直起腰来捶了捶后背,看见马车从官道上经过,多看了两眼,然后继续弯腰割稻子。

晏无霜把那半个包子塞进袖子里,腾出手来摸了摸腰间的佩玄剑。剑柄上的符文纹路在她掌心里微微发烫,像是感应到了她的决心。她从剑带里拔出佩玄剑,剑身湛蓝色的光芒在阳光下一闪而过,像一道闪电划过晴空。她把剑插回剑鞘,蓝光消失在剑鞘里。

远处南境的方向,地平线上有一片淡淡的云雾,像一层薄纱笼罩在山峦之间。她盯着那片云雾看了几息,云雾下面就是青木镇,青木镇东头有座旧宅,旧宅后院有口枯井,枯井底下有她母亲没走完的路。

马车在官道上颠了一下,紫苏在车里哎呦了一声,不知道是磕了膝盖还是碰了脑袋。沈逐月回头看了一眼,确认没事,又转回头继续赶路。

晏无霜从怀里掏出四枚真灵印握在手心里。四枚玉佩温温热热的,在她掌心里微微震动,频率和她的心跳重合。她能感觉到丹田里那个湖泊在翻涌,灵力从丹田出发沿着经络向上,经过胸口时灵印图案亮了亮,经过喉咙时带来一阵清凉,经过眉心时眼前闪过一道白光。

灵脉还在觉醒。

她把手里的玉佩一枚一枚地放回怀里,贴身放好。四枚玉佩叠在一起,在衣料底下鼓出一个小小的包,她用衣领盖住,压了压,压不平,索性不管了。

马车转过一个弯,官道两旁的行道树从槐树变成了柳树,柳条在风里飘来飘去,像谁家姑娘散开的长发。晏无霜伸手折了一根柳条,在手指上绕了两圈,柳条的汁液沾在手指上,有淡淡的青草气。

她把柳条扔在路边,拉起缰绳加快了速度。佩玄剑在她腰间轻轻晃荡,剑鞘的缝隙里漏出一丝蓝光,在柳条的绿色和天空的蓝色之间,这道蓝光不算特别,只是又一种颜色罢了。官道上的尘土被马蹄扬起来,在阳光下浮浮沉沉的,落了她一身,朝服的下摆上沾了一层灰。她用左手掸了掸,灰扬起来迷了眼,眼睛涩涩的,她揉了揉。

作者感言

迎风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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