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击收藏后,可收藏每本书籍,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

第66章 北上 风雪兼程

凰临天下:替身皇妃杀疯了 迎风者 2485 2026-06-04 19:22:26

三日后,天还没亮,晏无霜就出了京城北门。沈逐月走在最前面,十名精锐分列两侧,紫苏坐在马车里抱着包袱。每人配了双马,一匹骑人一匹驮物资,马蹄在青石板路上敲出急促的节奏。火狐裘搭在晏无霜马背上,红色的毛皮在晨雾里像一团跳动的火焰。

出京畿地界之后,官道两旁的农田渐渐被荒草和灌木取代。越往北走天越冷,风吹在脸上像刀割。沈逐月的棉衣从单层换成了双层,又从双层换成了三层。紫苏在马车里裹着棉被,只露出两只眼睛,睫毛上凝了一层白霜。十日后,队伍进入北境。

边陲小镇叫乌苏里,只有几十户人家,房子是用原木垒的,屋顶压着厚厚的茅草。镇子中央一条土路,路两边的店铺门板大多没卸,只有一家杂货铺开着门,门口挂着几串冻鱼。晏无霜在杂货铺门口勒住马,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子,裹着羊皮袄,头上戴着狗皮帽子,看见生人也不惊讶,操着一口浓重的北境口音问要点什么。

“这里有没有熟悉冰原地形的猎户?”

老板想了想,朝街对面喊了一嗓子。一个干瘦的老头从街对面的屋子里走出来,五十多岁,满脸风霜,皱纹深得像刀刻的,穿着一件破旧的兽皮衣,腰间挂着一把猎刀。他叫老吴,在这一带打了三十年的猎,去过冰原的边缘,但从没敢深入。

“这个季节上冰原,九死一生。”老吴的声音沙哑,嘴里嚼着一块烟叶,说话时烟叶的汁水从嘴角渗出来,“你们这些南方人,不知道冰原的厉害。那地方连熊都不去,去了就回不来。”

“带路到冰川脚下,剩下的我们自己走。”晏无霜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递过去。老吴看着那锭银子沉默了很长时间,伸手接过去揣进怀里,回屋收拾行李去了。

队伍继续北上。从乌苏里往北走上了一天,路就没了。剩下的路要靠自己踩出来。越往北走雪越深,从脚踝没到膝盖,从膝盖没到大腿。马走不动了,晏无霜下令弃马步行。每人背一个包袱,把必要的物资背在身上,马留在原地拴好,等回来的时候再用。

北上的第五日,天变了。早晨,天还是晴的,太阳挂在天边惨白惨白的,像一片贴在蓝布上的纸片。老吴抬头看了一眼天,脸色变了,嘴里的烟叶也不嚼了。

“要变天了,得快走。”

话音刚落,西北方向的天边涌起一道白线。那不是云,是雪。暴风雪铺天盖地地压过来,速度快得惊人,刚才还在天边,转眼就到了眼前。风裹着雪粒打在脸上,像有人拿砂纸在脸上磨,眼睛睁不开,嘴张不开,连呼吸都困难。

“快找避风处!不然全得冻死!”老吴的声音被风吞了大半,只能断断续续地听见几个字。

沈逐月在前面探路,风雪中什么都看不清,只能凭感觉走。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了几十步,脚下一空,差点掉进一个坑里——是冰洞,天然形成的,洞口被雪盖住了看不见。他稳住身形蹲下来,用手扒开洞口积雪,露出一个能容人爬进去的口子。

“这里有洞!”

队伍一个接一个地爬进了冰洞。洞不大,刚好够十几个人挤在一起。洞里比外面暖和不少,至少风刮不进来。紫苏最后一个爬进来,浑身发抖,嘴唇发紫,脸色白得像雪。她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,牙齿打颤的声音在洞里格外清脆。

晏无霜从背上解下火狐裘披在紫苏身上。红色的毛皮裹住紫苏,她的脸色很快从惨白变成了苍白的红色。她自己盘膝坐下,闭上眼运转灵脉。五枚真灵印在她掌心发烫,热量从掌心渗进血管,沿着经络流向四肢百骸。丹田里的灵力像炉火一样燃烧起来,把体内的寒气逼了出去。

暴风雪持续了两天一夜没有停的迹象。洞口被雪堵住了,只留了一个透气的小孔。沈逐月轮班清理洞口不让雪把透气孔堵死。干粮和淡水还够,但士气在消沉。老吴靠在洞壁上嚼着最后一块烟叶,腮帮子一鼓一鼓的。

“不能再往前了。我打了三十年猎,没见过这么邪乎的雪。再往前走,真的要死人的。姑娘,听我一句劝,回去吧。冰原那地方不是人能去的。”

晏无霜看着洞口透进来的那一线光。骨镯在手腕上发烫,金色纹路在手背上蔓延成箭头的形状,指向北方——冰川的方向,第六枚真灵印的方向。

“真灵印就在前面,我必须去。你们可以留下等我。”

老吴没有说话,沈逐月也没有说话。十名精锐面面相觑,但没有人站出来说不去。紫苏裹着火狐裘从地上站起来,嘴唇还在发抖,但她的眼神很坚定。

“郡主去哪,奴婢就去哪。”

沈逐月把刀别在腰间,从包袱里翻出冰镐握在手里。“属下的命是郡主的,郡主走多远,属下跟多远。”

老吴叹了口气,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。他把最后一口烟叶吐掉,用脚碾灭,从腰间抽出猎刀在靴底上蹭了蹭。

“老头子这条命不值钱。姑娘要送死,老头子陪着。但说好了,到了冰川脚下,我可不进去。”

晏无霜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。

第三天清晨,暴风雪终于停了。太阳从东边的山脊后面升起来,照在雪原上,白茫茫一片刺得人睁不开眼。沈逐月用布条给大家做了简易的护目镜,虽然不好看但管用。

队伍从冰洞里爬出来,深一脚浅一脚地继续往北走。雪比之前更厚了,踩下去直没到腰。晏无霜走在最前面,火狐裘又披回了她自己身上。她手里握着佩玄剑,剑身的蓝光从剑鞘缝隙里透出来,在雪地上投下一片蓝色的光斑。骨镯在她手腕上持续发烫,指引着方向,箭头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在微微偏右,应该是绕过了前面一道看不见的冰裂缝。

远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白线,和暴风雪来时的白线不一样,那道白线是静止的,横在天边,上接天下接地,连成一片白色。老吴眯着眼看了半天,干裂的嘴唇抖了一下。

“那就是冰原的边缘。到了那儿,我就不往前走了。”晏无霜点了点头,加快了脚步。

队伍在雪地里艰难地前行。风停了,雪也停了,但还是冷。冷到紫苏每隔一盏茶的工夫就要跺一跺脚确认脚趾还有知觉。冷到沈逐月的眉毛和胡茬上凝了一层白霜。冷到老吴从怀里掏出酒壶灌了一口,又递给晏无霜,她摇了摇头,没接。

远处那道白线越来越近,天的颜色从浅蓝变成了灰白。地上的雪也越来越深,从没腰变成了没胸。晏无霜拔出佩玄剑,蓝光从剑身迸射出来,剑气把面前的雪劈开一道缝。她从缝里挤过去,身后的人跟着她的脚印走。

冰原的边缘是一道冰崖,高几十丈,崖壁光滑如镜,蓝白色的冰层在阳光下闪着光。站在崖边往下看,是茫茫的冰原,一望无际,不知延伸到何处。骨镯烫了一下,金色纹路从手背蔓延到手指,箭头的方向指向冰原的深处,穿透了崖壁穿透了冰层。

老吴站在崖边往后退到了队伍最后面。“姑娘,我只能送到这儿了。冰原上什么都可能发生,你自己千万小心。”

晏无霜把火狐裘的领口系紧,佩玄剑插回腰间。她站在崖边看着那片茫茫冰原,骨镯在她手腕上持续发烫。紫苏裹紧了棉衣站在她身后,沈逐月把刀横在身前站在她身侧。晏无霜深吸一口气,冰凉的空气灌进肺里扎得生疼。她把手从袖子里伸出来,看着掌心的五芒星图案,五个角在阳光下闪着金色的光。

骨镯又烫了一下,箭头指向冰原深处。她握紧佩玄剑迈出了第一步,靴子踩在冰面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,裂缝从她落脚的地方向四周扩散,冰屑飞溅。她没有停。身后沈逐月的脚步、紫苏的脚步、十名精锐的脚步踩在冰面上咔嚓咔嚓地响,连成一片。她回头看了一眼。老吴还站在原地,瑟瑟发抖,但他没有转头离开,而是朝晏无霜使劲挥了挥手,嘴里嚷着什么,声音被风吞掉了大半,只隐约听见“活着回来”几个字。

作者感言

迎风者

迎风者

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!

目录
目录
设置
阅读设置
弹幕
弹幕设置
手机
手机阅读
书架
加入书架
书页
返回书页
反馈
反馈
指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