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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7章 京城 短暂的休整

凰临天下:替身皇妃杀疯了 迎风者 2110 2026-06-04 19:22:26

半个月后,京城。晏无霜从东海乘船到登州,再从登州换马,日夜兼程赶回京城。进城那天是十一月初三,北风已经刮得很硬了,吹得城头的旗帜猎猎作响。赵广之带人在城门口迎接,断斧扛在肩上,斧刃新磨过,在阳光下闪着白光。他看见晏无霜骑马从官道上过来,眼眶一下子就红了,但硬撑着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
“将军,您可算回来了。”

晏无霜翻身下马,拍了拍赵广之的肩膀,他的手比走之前粗糙了许多,虎口的茧子又厚了一层。赵广之接过缰绳,低声说了一句“太子那边有动静”,没有多说,晏无霜也没多问。

进了城,晏无霜直接进宫面圣。刘公公在宫门口等着,手里捧着一件新制的狐裘,银白色的,毛色比火狐裘还亮。他弯了弯腰。“郡主,陛下在御书房等您。这件狐裘是淑妃娘娘让老奴备的,说您那件火狐裘在北境和东海都湿透了,该换了。”晏无霜接过狐裘披在肩上,银白色的毛皮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火狐裘她让紫苏收起来了,虽然湿透了,但晒干还能穿。

御书房里炭火烧得很旺,暖洋洋的。皇帝坐在龙案后面,面前摊着几份折子但一页都没翻。他看见晏无霜进来,目光落在她腰间的佩玄剑上,又落在她披着的新狐裘上,最后停在她脸上。

“回来了。第七枚拿到了?”

晏无霜跪下去从袖中取出龙珠双手捧过头顶。银白色的龙珠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,珠子内部那道金色的纹路缓缓流动。“臣女幸不辱命,第七枚真灵印已到手。龙珠可助臣女在水下自由行动,不需闭气。”刘公公接过龙珠呈给皇帝。皇帝托在掌心里看了很久,珠子在他掌心微微发烫,金色的纹路亮了一下。他点了点头把龙珠递还给刘公公,刘公公送回晏无霜手中。

“护国郡主晏无霜,连破玄冥堂主,连取真灵印,功在社稷。传旨,加封‘镇国’封号,赐镇国郡主仪仗,秩比三千石。”晏无霜叩首谢恩。

从御书房出来,晏无霜没有回偏殿,直接去了淑妃的流芳阁。淑妃正在院子里赏菊,十一月的菊花已经败了大半,只剩几丛迟开的还在风中瑟瑟发抖。她看见晏无霜从院门口走进来,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
“瘦了。也厉害了。本宫听说你在北境杀了两个堂主,在东海又杀了一个,还拿了龙珠。”淑妃挽着晏无霜的手臂进了暖阁。翠屏端了茶上来退了出去,把门带上。

“殷景深那边有什么动静?”

淑妃放下茶杯,脸上的笑容收了几分。“赵广之没告诉你?太子禁足期间,顾婉辞一直住在东宫偏殿,就是原来你住的那间。最近半个月,太子常与一个黑袍人密会。黑袍人从东宫后门进出,来无影去无踪。翠屏让安插在东宫的眼线盯过几次,但每次跟到后门就跟丢了。那个黑袍人戴黑色面具,额头刻着一个血红色的‘玄’字。”

晏无霜的手指在茶杯上慢慢收紧。玄主亲自来了京城,进了东宫,和殷景深密会。禁足令关住了殷景深的人,但没有关住他的手,更没有关住玄主的脚。他们在谋划什么?夺取第九枚真灵印?第九枚在皇城之下,玄主进不去,但殷景深是太子,他进得去。

“娘娘,第九枚真灵印就在皇城之下。臣女担心玄冥会直接来京城抢夺。”

淑妃的脸色变了,不是怕,是凝重。“本宫会提醒皇上加强皇城守卫。但皇城那么大,具体位置在哪?”

晏无霜从袖中取出一张纸,是她凭记忆画的京城皇城地图。她用笔在太庙和社稷坛之间的位置画了一个圈。“这里。龙脉的节点,第九枚真灵印的埋藏点。”

淑妃看着那个红圈,手指在纸上轻轻点了两下。“太庙和社稷坛之间,那是皇城最核心的位置。守卫森严,羽林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。玄冥的人想在那里动手,除非里应外合。”

晏无霜把地图折好塞回袖中。里应外合——殷景深就是那个“里”。

从流芳阁出来,天色已经暗了。晏无霜回到偏殿,紫苏已经把火狐裘晾干了,挂在衣架上,毛皮在烛光下红得像火焰。她坐在桌边,赵广之从门外走进来,把一封信放在桌上。

“将军,这是周大人送来的西域地图。他已经找好了向导,在凉州等着。另外,属下在京城物色了二十个熟悉西域的老兵,都是从边军退下来的,走过丝绸之路,知道沙漠里怎么活。”

晏无霜展开地图,羊皮纸,边角磨得发白。西域的地形比北境和东海复杂得多——沙漠、戈壁、雪山、绿洲,标注密密麻麻。失落古城的位置在地图的最西边,标注着“大漠深处,具体位置不详”。

“周鹤亭说,失落古城在大漠深处,被黄沙掩埋了数百年。商队偶尔能在风暴后看到古城的遗迹,但等风暴一过,又被埋了。要找第八枚真灵印,必须先找到失落古城。”赵广之的声音闷闷的。

晏无霜把地图卷起来塞进袖中。骨镯在手腕上发烫,金色纹路从手背蔓延到手指,箭头的方向直指西方——西域的方向,失落古城的方向。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,北风灌进来,吹得桌上的烛火摇摇晃晃。

远处东宫的方向,那盏灯还亮着。黑袍人今晚还会去吗?她盯着那点亮光看了一会儿,关上窗户。走回桌边坐下,紫苏端了碗面来,面条是手擀的,切得粗细不匀,但汤很浓,骨头汤熬了一下午,上面飘着葱花和香菜。她端起碗吃了几口,放下筷子。

“三日之后,启程去西域。赵广之,你选二十个老兵,加上沈逐月和紫苏,够了。人多了反而累赘。”

赵广之抱拳出去了。

紫苏在收拾碗筷,把碗碟摞在一起端去厨房。偏殿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烛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。晏无霜从怀里掏出那七枚真灵印摆在桌上,七种颜色在烛光下泛着不同光泽。七芒星的七个角全亮着。她盯着那些玉佩,想起了龙渊守护灵说的最后一句话——“第八枚的守护者是一位故人,见了便知。”故人。她在西域没有故人,前世的故人都在战场上,北境的、南境的,没有西域的。她把玉佩一枚一枚地收起来塞回怀里,龙珠塞回袖中。骨镯在手腕上发烫,箭头的方向从西方微微偏向了西北。她闭上眼,意识沉入丹田。湖泊宽阔得像一片海,湖水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泽。七枚真灵印的力量在湖底沉淀。

窗外的月亮升到了中天,月光从窗口照进来,在地上画出一个方方正正的亮块。远处东宫那盏灯灭了,殷景深终于睡了。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。墙上那道裂缝在月光下像一条蛇,蜿蜒着从墙角爬到窗台。她盯着那道裂缝看了几秒,翻过来面朝另一边。被子被她蹬得乱七八糟,火狐裘从炕沿上滑了下去,她也没捡。烛火灭了一根,剩下一根在风中摇摇晃晃。

作者感言

迎风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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