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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4章 潜入京城

凰临天下:替身皇妃杀疯了 迎风者 2880 2026-06-04 19:22:26

商队进城的时辰选在午后。守城的士兵被冬日的太阳晒得昏昏欲睡,靠在城门洞的墙上打瞌睡。晏无霜混在商队中间,穿着一件灰蓝色的棉袍,头戴一顶瓜皮帽,脸上贴着假胡须,眉毛用炭笔描粗了两倍。佩玄剑裹在布条里塞进茶叶箱子的夹层,沈逐月的刀伪装成扁担,紫苏扮成账房先生,戴着一副老花镜,怀里抱着账本,走路时弓着腰,活脱脱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账房。

城门口贴着三张画像。最上面一张是晏无霜,画得还挺像——护国郡主的朝服,腰间的佩玄剑,连剑鞘缝隙里的蓝光都用颜料点了出来。中间一张是沈逐月,画得差些,脸型不对,但衣服和腰间的刀画对了。下面一张是紫苏,画得最不像,大概是没见过她本人,全靠想象画的。

守城的士兵看了一眼商队的通行文书,又看了一眼晏无霜的脸。晏无霜低着头打了个哈欠,用袖子擦了擦嘴角,假胡须纹丝不动——紫苏用鱼胶粘的,泡了三天三夜,结实得很。士兵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去,落在后面的茶叶箱子上。他用刀尖挑开一只箱子,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茶砖,压得严严实实。他又挑开一只,还是茶砖。他挥了挥手,商队通过了。

晏无霜走在商队的中间,步伐不快不慢。经过皇城大街的时候,她抬头看了一眼东宫的方向。大门敞开着,门口站着两排侍卫,甲胄是新的,胸口的护心镜擦得锃亮。殷景深复出后,东宫的排场比以前大了不少。她又看了一眼皇宫的方向,宫墙上的巡逻兵比平时多了一倍,每隔十步就有一盏灯笼,把宫墙照得亮如白昼。

商队在牛市口解散。晏无霜三人卸了货,谢过马老板,拐进了一条小巷。紫苏把老花镜摘下来,揉了揉鼻梁上被压出的红印。沈逐月把扁担两头一拧,拧出两截刀身,插回腰间。晏无霜撕掉假胡须,用帕子擦掉眉毛上的炭笔痕迹。

入夜后,三人摸到了城外破庙。赵广之在庙里点了根蜡烛,烛光从破窗缝里透出去,在黑暗中像一只萤火虫。他听见脚步声,把蜡烛吹灭了,握紧断斧蹲在门后。晏无霜在庙门口学了三声猫头鹰叫,赵广之的声音从门后传来,沙哑,带着颤。

“将军?”

“是我。”

门开了。赵广之站在门后,借着月光看清了晏无霜的脸。他蹲了太久了,头发乱得像鸟窝,胡子拉碴,脸上脏得看不清肤色。棉袄的袖口磨破了,露出里面发黑的棉絮。他的眼眶红了,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几圈,没掉下来。晏无霜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,他的肩胛骨硌手,比走之前瘦了至少一圈。

“将军,您终于回来了。”

晏无霜在破蒲团上坐下来,赵广之蹲在她对面,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

“皇帝的羽林卫已经全部换成了玄冥的人,至少五百高手。原来的羽林卫被调去守皇陵了,段统领被明升暗贬,名义上升了官,实际被架空了。周鹤亭被关在刑部大牢,罪名是‘构陷储君’,听起来是殷景深的主意,但没有皇帝的旨意,刑部不敢动一个侍郎。淑妃被以‘协理六宫失职、私通外臣’为由打入冷宫,和冯修仪作伴去了。翠屏被杖毙,罪名是‘协助淑妃私通外臣’。”

晏无霜的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收紧。翠屏死了,被杖毙。那个替淑妃传话、递消息、在柏妃案中配合她演戏的宫女,被打死了。

赵广之的声音越来越低。“属下被削去兵权后,郑宏旧部趁势反扑。原来归顺咱们的边军老兵被清洗了一大批,有的被抓,有的被贬,有的被调去了鸟不拉屎的地方。属下手里能用的人,只剩不到五十个,都藏在城外各处,等将军回来。”

晏无霜沉默了很久。破庙里只有蜡烛燃烧的细微噼啪声和远处野狗的叫声。她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那八枚真灵印,玉佩在她掌心里微微发烫。

“明日午夜,我从皇城地下密道潜入皇宫,取第九枚真灵印。你联络旧部,听到皇宫内信号就发动。”

赵广之问:“可是皇帝身边有玄冥的高手保护,九大堂主虽然被将军杀了,但玄主本人的实力深不可测。万一——”

“九大堂主已全部被我斩杀,剩下的杂兵不足为惧。玄主交给我。你们的任务是牵制羽林卫,别让他们干扰我和玄主的对决。”

赵广之咬了咬牙,站起来把断斧扛在肩上。

“属下遵命。就算拼了这条命,也不会让一个玄冥的人靠近将军。”

紫苏从包袱里翻出一张皇城地图铺在地上。这是赵广之从工部一个旧友那里弄来的,上面标注了皇宫的每一条通道、每一道宫门、每一处暗哨。

晏无霜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。从皇城东北角的胭脂巷出发,经过一条废弃的水渠,穿过宫墙下的排水涵洞,进入皇宫内苑。这条密道她前世就知道,是当年修建皇宫时工匠留下的逃生通道,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。

“从这里进。午夜子时,守卫换岗,有半柱香的空档。足够我穿过涵洞进入内苑。”

沈逐月说自己跟着一起去。晏无霜摇头:“不,你留在外面接应。赵广之的人手不够,你帮他带队。紫苏也留在外面。”

紫苏张嘴想说什么,沈逐月按住了她的肩膀,她闭上了嘴。赵广之把地图折好塞进怀里,站起来往庙门口走。走到门口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。

“将军,明日午夜,城外汇合。属下以烟火为号,三红一绿。”

晏无霜点了点头。赵广之消失在夜色里。断斧在他肩上晃了一下,斧刃在月光下闪了一下,然后被黑暗吞没了。

晏无霜靠在破庙的柱子上闭上眼。八枚真灵印贴着她胸口,每一枚都在发烫。她把手从袖子里伸出来看着手背上那条黑线——它停在手腕的位置,八枚真灵印的力量和血咒在对峙。

她把手缩回袖子里。紫苏从包袱里翻出一张毯子披在她身上。毯子是旧的,边角磨得起毛了,但很厚实,挡得住冬夜的寒风。沈逐月蹲在庙门口,刀横在膝盖上,目光在黑暗中来回扫。远处皇城的方向,皇宫的轮廓在夜空中像一头蹲伏的巨兽。晏无霜看着那个方向,闭上了眼。

腊月二十三,小年夜。

天还没黑,京城的大街小巷就响起了鞭炮声。孩子们提着灯笼在巷子里跑来跑去,笑声传得很远。家家户户的烟囱里冒着炊烟,灶糖、年糕、饺子的香味混在一起,飘散在冬日的空气中。晏无霜换了一身夜行衣,火狐裘裹在里面——不是为了御寒,是为了让火狐裘的灵力帮她隐藏气息。佩玄剑用黑布裹了绑在背上,八枚真灵贴在她胸口,每一枚都收敛了光芒,像八颗沉睡的石头。

紫苏蹲在土地庙的墙角,把最后一颗药丸塞进药箱里。沈逐月在检查东宫密道的入口,月黑风高夜,正好杀人越货。

晏无霜从庙里走出来,站在月光下。她抬头看了一眼天空,月亮被云遮了,星星也被云遮了。远处皇宫的方向,灯火通明,丝竹之声隐约传来。皇帝在宫中设宴,太子作陪,朝中大小官员悉数到场。周鹤亭在刑部大牢里,淑妃在冷宫里,赵广之藏在土地庙里。而她,要潜入皇宫,取第九枚真灵印,杀皇帝——她的亲生父亲。

骨镯在手腕上发烫。金色纹路从手背蔓延到手指。箭头的方向直指皇宫。她把手缩进袖子里遮住了光。

“走。”

三个人影消失在夜色中。紫苏抱着药箱跑得气喘吁吁,沈逐月走在最后面,刀已经抽出来了。晏无霜走在最前面,脚步又快又轻。皇城东北角的胭脂巷到了。巷子很窄,只容两人并肩。两侧的房屋黑灯瞎火的,窗户用木板钉死了。巷子尽头是一堵墙,墙根下有一个排水涵洞,用铁栅栏封着。沈逐月拔刀砍断了铁栅栏。

晏无霜钻进了涵洞,沈逐月和紫苏跟在后面。涵洞里的水不深,只没到脚踝,但冰冷刺骨。晏无霜运转灵脉,金色光膜从她掌心扩散开来,把三个人罩在里面。光膜挡住了冰冷的污水,也遮住了他们的气息。

涵洞的尽头是皇宫内苑。晏无霜推开头顶的铁盖,探出头。御花园里空无一人,宴席在太和殿,宫里的太监宫女都去伺候了,御花园反而成了最安全的地方。她他们翻出来,猫着腰穿过假山,穿过长廊。太和殿的方向灯火通明,丝竹之声越来越近。她蹲在一丛灌木后面,看着太和殿门口那些站岗的羽林卫。

五百人,全副甲胄,刀已出鞘。为首的几个胸前绣着血色符文,那是玄冥的标志。沈逐月低声问她怎么办。晏无霜盯着太和殿的方向,皇帝的龙袍在灯火中格外显眼。他坐在主位上正举杯和殷景深说话,顾婉辞坐在殷景深旁边,穿着太子妃的礼服。皇帝的身后站着两个黑袍人,没有戴面具,但胸口的血色符文比那些羽林卫的大了数倍。

玄冥的护法,实力在堂主之上。九大堂主已经被她杀光了,但玄主身边还有护法,至少两个。她低估了皇帝的底牌。骨镯在她手腕上烫得发红,箭头的方向不是太和殿,不是皇帝,是龙椅——龙椅下面的密室,第九枚真灵印。

她拨动手指,八个角的光线从指缝间漏出了细细的一丝。她握紧拳头,光灭了。太和殿里的丝竹声还在继续,晏无霜蹲在灌木丛后面,盯着龙椅的方向。

作者感言

迎风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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