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击收藏后,可收藏每本书籍,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

第95章 皇帝的下落

凰临天下:替身皇妃杀疯了 迎风者 2627 2026-06-04 19:22:26

殷景深被拖进太和殿的时候,身上的太子冠服已经被扒了,换了一身灰白色的囚衣,腹部的伤口包扎过了,白色的绷带从腰间缠到胸口,渗出的血把绷带染红了一片。他被按着跪在殿中央,头发散着,脸上还有干涸的血痕,嘴角挂着血痂。赵广之站在他身后,断斧杵在地上,手按着他的肩膀,不让他站起来。晏无霜坐在龙椅旁边的椅子上,不是龙椅,是太监搬来的一把太师椅,放在龙椅的左侧,比龙椅矮了一截,但她坐上去的时候,殿内没有人敢抬头看她。

“皇帝逃去哪了?”晏无霜的声音不大,但殿内安静,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
殷景深抬起头看着她,嘴角慢慢咧开,露出一个笑容。那笑容里有嘲弄、有得意、有一种困兽犹斗的疯狂。“你找不到他的。他去了你们永远找不到的地方。这天下是他一手打下来的,每一块砖、每一道墙都是他的人,你们以为赢了?差得远。”

赵广之的手用力按下去,殷景深被压得弯下了腰,但他的笑声没有停,从喉咙里挤出来,尖锐刺耳。

晏无霜没有继续问。她站起来,佩玄剑在腰间轻轻晃荡,走下台阶,从他身边走过去,连看都没看。赵广之押着殷景深跟在后面,穿过殿廊,穿过宫门,来到皇帝的寝宫——乾清宫。寝宫里的陈设还是老样子,龙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,桌上一壶茶已经凉透了,茶沫子沉在杯底,没人收拾。赵广之的人已经搜过一遍了,翻箱倒柜,把所有的暗格都撬开了,金银珠宝搜出来不少,但和皇帝下落有关的线索一样都没有。

晏无霜站在寝宫中央,闭上眼把感知力放出去。灵脉第九层的感知力穿透墙壁、穿透地板、穿透屋顶,一寸一寸地扫描整座乾清宫。地板下面没有密道,墙壁后面没有夹层,屋顶上面没有隔间。一无所获。

赵广之从外面走进来,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。“将军,属下在皇帝书房的暗格里找到了这个。”晏无霜接过来展开,是一张地图。地图上标注了皇陵的地下结构——比她当初取佩玄剑时看到的更详细。皇陵主墓室的下面,还有一层。标注的位置在皇陵地下极深处,比龙椅下的密室更深,地图上标注着“祭坛”两个字。

殷景深被押到地图前面,他看着那张地图,笑声停了。“你们找到了又怎么样?那地方你们进不去。只有皇族血脉才能打开祭坛的门。”

晏无霜把地图折好塞进袖中。“带他去刑部,和周鹤亭关在一起。”

赵广之把殷景深从地上拖起来,殷景深的腿在发抖,站不稳,被拖着往外走。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转过头,嘴角的鲜血还在往下滴。

“你们去了也来不及了。魔神已经吸收了我父皇一半的精血,快要完全降临了。到时候,所有人都得死。”

赵广之一拳砸在他脸上把打晕了。殷景深瘫倒在地上,被拖了出去。

刑部大牢里,周鹤亭被关在最深处的那间牢房。晏无霜赶到的时候,赵广之的人已经把牢门打开了。周鹤亭靠在墙上,身上穿的那件官袍已经被鞭子抽烂了,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皮肤。他的脸上、手上、露出来的每一寸皮肤上都有伤,有的是鞭痕,有的是烙铁烫的疤。他的眼睛闭着,嘴唇干裂出血,头发被剃了一半,露出头皮上紫黑色的淤青。听见脚步声,他慢慢睁开眼,看着晏无霜从甬道那头走过来,嘴角弯了一下。不是笑,是一种释然。

“郡主,您来了。老臣就知道,您不会输。”

晏无霜蹲下来从紫苏手里接过水囊递过去。周鹤亭接过去喝了两口,水从他嘴角溢出来,顺着下巴往下流。他又喝了两口,把水囊还给紫苏,撑着墙慢慢站了起来。腿在发抖,站不稳,晏无霜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。

“皇帝逃去了皇陵。地下有一个祭坛,比龙椅下的密室更深。他要献祭魔神,用他自己的血和我的血。”

周鹤亭的脸色变了。“皇陵地下确实有第二层。老臣当年查郑宏案的时候,在工部的旧档案里看到过一份图纸,标注了皇陵地下二层的结构。但那份图纸第二天就被调走了,老臣只看了一眼,记住了大概位置。那地方只有皇族血脉才能打开。”

晏无霜没有说“你留在这里养伤”之类的话。她只是扶着他走出了牢房。甬道很长,火把的光在墙壁上跳跃。周鹤亭走得很慢,每走一步就喘一口气,但他没有停下来。走出刑部大门的时候,阳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。他站在台阶上,闭着眼感受了一会儿阳光照在脸上的温度,才慢慢走下台阶。

偏殿里,沈逐月已经醒了。他靠坐在榻上,后背垫着两个枕头,脸色白得像纸,嘴唇还是发紫的。他看见晏无霜从门口走进来,撑着想坐起来,但只动了一下,就疼得皱起了眉,又靠了回去。

“属下随郡主去皇陵。”沈逐月的声音沙哑,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。

晏无霜走到榻边坐下来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盖住他的胸口。“你已经做得够多了。皇陵我去。”

沈逐月沉默了很久。他看着晏无霜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,没有试探,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。他闭上了眼,点了点头。

晏无霜从榻边站起来,佩玄剑在腰间轻轻晃荡。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,侧过脸,声音不大但屋里安静。

“紫苏,照顾好他。赵广之,点齐人马,今夜出发去皇陵。”

紫苏从药箱旁边站起来手里还攥着一卷绷带,点了点头。赵广之在门外抱拳,脚步声远去了。

晏无霜站在偏殿的屋檐下看着西边的天空。太阳已经偏西了,挂在宫墙的上方,橘红色的光把整座皇城染成了暖色。骨镯在手腕上发烫,金色纹路从手背蔓延到手指,箭头的方向从正北偏向了西北——皇陵的方向。皇帝在那里,魔神也在那里。她把手缩进袖子里,掌心九芒星图案的九个角全亮着,光从指缝间漏出来,被她握紧的拳头遮住了。

赵广之在殿廊尽头喊了一声。晏无霜走过去,佩玄剑的纯金火焰从剑鞘缝隙里透出来,在暮色中像一道细细的金线。偏殿里,紫苏把沈逐月的手塞回被子下面,压了压被角。沈逐月闭着眼呼吸均匀。太医蹲在榻边写药方,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,写完后把药方递给太监去抓药,继续坐在旁边等着。太阳又沉下去一分,暮色又浓了一层。

晏无霜站在乾清宫的台阶上,从袖中抽出皇陵地图。火把的光照在地图上,把那些线条照得忽明忽暗。她用手指从皇陵入口画到主墓室,从主墓室画到地下二层。“祭坛”两个字旁边还有一行极小的字,小到几乎看不见——“非皇族血脉者入,必死”。

皇帝之所以躲在皇陵地下,不是因为他觉得那里安全,而是因为只有那里能阻止她进去。她不是皇族血脉。她的父亲是皇帝,但她的母亲是玄冥的圣女,她的血脉有一半是皇族,另一半不是。她不知道那一半算不算。

她把地图折好塞回袖中,骨镯烫了一下。金色纹路在手背上蔓延,箭头的方向从西北方转回了正北——皇城的方向。她把手缩进袖子,转身走进了偏殿。沈逐月已经睡着了,呼吸平稳。紫苏趴在榻边,头枕在胳膊上。晏无霜走过去,把火狐裘从衣架上取下来披在她肩上。紫苏动了动,没有醒。

她走出偏殿,站在屋檐下。月亮已经从东边升起来了,惨白惨白的,像一个没有表情的脸挂在宫墙上面。远处皇陵的方向,有什么东西在发光。不是月亮的光,不是星星的光,是一种红色的、暗沉的光,一闪一闪的,像心跳。

骨镯烫了一下。金色纹路没有蔓延到手指,而是直接从骨镯表面炸开,把她的整条小臂都照亮了。她低头看着那条正在发光的右臂,九芒星图案从她掌心浮现出来,九个角全亮着。光从皮肤底下透出来,把她的整只手照得像一盏灯。

皇帝在等她,魔神也在等她。她把手缩进袖子里,走下了台阶。赵广之在宫门口牵着马,断斧别在腰后。她翻身上马,佩玄剑挂在腰间。九枚真灵印贴着她胸口。骨镯在手腕上发烫。她拉起缰绳,马朝着西北方向小跑起来,蹄声在青石板路上敲出清脆的声响。她策马经过皇城大街,经过东宫门口,经过淑妃曾经住过的流芳阁,经过冷宫那扇褪了色的黑漆木门。月亮在云层后面穿行,地上光影流转。

皇陵的方向,那颗红色的星星越来越亮了。

作者感言

迎风者

迎风者

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!

目录
目录
设置
阅读设置
弹幕
弹幕设置
手机
手机阅读
书架
加入书架
书页
返回书页
反馈
反馈
指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