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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3章 晏无霜的决定

凰临天下:替身皇妃杀疯了 迎风者 1955 2026-06-04 19:22:49

赵广之的斧头劈下去,咔嚓一声,又一块柴火裂成两半。

殷妍擦干眼泪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茶已经凉了,苦味更重。晏无霜靠在榻上,眼睛半闭着,像是在打盹。

“师父,”殷妍忽然开口,“太庙那边已经净化完了,龙渊的灵气也恢复了不少。您以前说过,龙渊的灵气最适合养伤。”

晏无霜睁开一只眼看她:“你想让我去龙渊?”

“不是我想,是您应该去。”殷妍放下茶杯,“龙渊的灵气能延缓灵脉衰退,这是您自己说的。我让人去收拾一下,过几天就——”

“不去。”晏无霜又闭上了眼睛。

“师父——”

“我说了不去。”晏无霜打断她,“龙渊是好,可太远了。我这把老骨头懒了,不想动弹。”

殷妍张了张嘴,没再说话。她知道师父的脾气,说不动的时候谁说都没用。

可第二天,晏无霜忽然改了主意。

早上紫苏端早饭进来的时候,晏无霜正在自己梳头。她梳得很慢,一下一下的,梳齿从发根滑到发尾,带下来好几根白发。她把那些白发拈起来看了看,搁在旁边的桌上,继续梳。

紫苏把粥放下,看见桌上那一小撮白发,鼻子一酸。

“紫苏,”晏无霜忽然说,“你去跟殷妍说,我要去龙渊。”

紫苏愣了一下:“前辈,您昨天不是说不去吗?”

“昨天是昨天,今天是今天。”晏无霜把梳子放下,“去说吧。”

殷妍来得比紫苏预想的还快,几乎是小跑着进了院子,鞋都跑掉了一只。赵广之在后面捡起那只鞋,默默跟进来。

“师父,您真要去龙渊?”殷妍站到晏无霜面前,气喘吁吁的。

“嗯。”晏无霜端起粥喝了一口,“我想了想,你说的有道理,龙渊的灵气确实能延缓灵脉衰退。我就住在那不回来了,省得你天天折腾那些灵药,折腾来折腾去也没用。”

殷妍的眼泪又涌了上来。她蹲下来,握住晏无霜的手:“不行!师父您走了我怎么办?”

“你已经长大了,不需要我时刻在身边。”晏无霜看着她的脸,伸手擦掉她眼角的泪,“你都当摄政长公主的人了,哭成这样像什么话?”

“我不哭。”殷妍抹了一把脸,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
晏无霜叹了口气:“行了行了,我又不是明天就走。总得收拾收拾吧?紫苏,你去帮我收拾几件衣裳,别拿那些花里胡哨的,拿素的。”

紫苏应了一声,转身去了里屋。她的脚步很慢,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,肩膀抖了抖,然后才推门进去。

赵广之把殷妍的鞋放在门口,没进屋。他站在廊下,独臂抱着胸,脸朝着院子里的杏花树,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
消息传得很快。不到半天,整座京城都知道了——晏无霜要去龙渊静养,长公主府要交给殷妍。

殷昭是下午赶来的。

皇帝的銮驾停在长公主府门口,随行的太监宫女跪了一地。殷昭从銮驾上跳下来,没等太监搀扶就大步往里走,走得急了,袍角绊了一下,差点摔倒。

“姨母!”殷昭一进门就喊。

晏无霜正靠在榻上看书,听见喊声抬起头:“喊什么喊,我又没聋。”

殷昭走到榻前,一屁股坐在地上,也顾不上什么皇帝威仪了:“姨母,您不能走。”

“为什么不能?”

“因为……因为……”殷昭憋了半天,“因为您是朕的姨母,朕还没孝顺您呢。您留在京城,朕给您找最好的太医,吃最好的药,您想要什么朕都给您弄来。”

晏无霜伸手弹了一下他的脑门:“弹你一下疼不疼?”

殷昭捂着脑门:“疼。”

“疼就对了。”晏无霜说,“你姨母我还没死呢,你哭丧着脸给谁看?京城太吵了,到处都是人,车马声、叫卖声、吵架声,吵得我脑仁疼。龙渊清净,适合养病。”

“可是——”

“没有可是。”晏无霜打断他,“你是皇帝,得有个皇帝样,别动不动就坐地上。起来。”

殷昭站起来,眼眶红了。

晏无霜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蹲在旁边的殷妍,忽然笑了:“我这是去养病,又不是去送死。你们一个两个都这副表情,好像我马上就要咽气似的。”

“姨母……”殷昭的声音有点哑。

“闭嘴。”晏无霜从榻上坐起来,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纸,递给殷妍,“这个给你。”

殷妍接过来一看,是长公主府的地契。

“这府邸留给你。你的徒弟们可以住在这里,也算我留给你的念想。”晏无霜说得轻描淡写,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,“记住了,这府里的银杏树秋天要浇水,不然叶子黄得早。后院那口井水不好,别喝,洗衣服行。前院的砖有几块松了,让人修一修,别绊着人。”

殷妍握着那张地契,纸被她的眼泪打湿了,墨迹洇开了一点。

“师父……”她哭得说不出话。

晏无霜伸手摸了摸她的头,像摸小孩子那样:“傻孩子,我又不是不回来了。龙渊离京城不远,你可以来看我。骑马大半天就到,你要是骑得快,说不定上午出发,中午还能赶上我吃午饭。”

殷妍哭得更厉害了。

殷昭站在旁边,嘴唇抖了几下,到底没忍住,转过身去用袖子擦了擦眼睛。他是皇帝,不能在臣子面前哭,但这里没有臣子,只有姨母和姐姐。

紫苏从里屋出来,手里拎着个包袱,不大,就几件衣裳。她站在门口,看着这一幕,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地上。

赵广之从廊下走进来,把一样东西放在桌上。是一把新做的木梳,枣木的,梳齿磨得很光滑,握柄上刻了一朵杏花,刻得不太好看,歪歪扭扭的,但能看出来是杏花。

“前辈,”赵广之说,“您那把旧梳子齿松了,我做了把新的。”

晏无霜拿起木梳看了看,笑了:“刻得真丑。”

赵广之挠了挠头,没说话。

外面的天快黑了,夕阳从窗户照进来,照在晏无霜的白发上,白发变成了橘红色。她把木梳放进包袱里,拍了拍紫苏的手:“别哭了,去跟厨房说,今晚多做几个菜,我请你们吃顿饭。”

紫苏擦了擦眼泪,转身去了厨房。

殷妍把地契小心折好,揣进怀里。晏无霜看着她折地契的样子,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殷妍还是个小孩的时候,也是这样小心翼翼地折一张纸,折成一只纸鹤,送给她当生日礼物。

那只纸鹤她收了很多年,后来不知道放哪了,找不到了。

“殷妍,”晏无霜说,“龙渊那边的屋子,帮我多放几把椅子。”

“为什么?”殷妍抬起头。

“方便你们来看我的时候有地方坐。”晏无霜把包袱系好,放在枕头旁边。

殷妍又哭了。

窗外的夕阳一点一点沉下去,最后一缕光照在晏无霜的脸上。她伸手把桌上那几根白发拢起来,搓成一个小团,随手扔进了旁边的火盆里。

头发在火里卷曲,发出一股焦糊味。

作者感言

迎风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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