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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7章 四国的反应

凰临天下:替身皇妃杀疯了 迎风者 2180 2026-06-04 19:22:49

消息传得比风还快。

晏无霜死讯传开后不到一个月,四国使者的车队就先后开进了京城。名义上是吊唁,带的礼物也确实不少——北狄送了一百匹骏马,南蛮送了一车象牙,西戎送了两块羊脂玉,东夷送了一箱拳头大的海珠。但殷妍心里清楚,这些人不是来哭丧的,是来看虚实的。

第一拨到的是北狄使者。

领头的是北狄王的亲弟弟,叫拓跋云,三十来岁,膀大腰圆,留着络腮胡子,走路的时候两条胳膊甩得像风车。他带着三十个随从,个个佩刀,进城门的时候刀没卸,说是“保护使者的护卫,刀不离身”。

赵广之把他们拦在城门口。

“大曜规矩,入京卸刀。”赵广之独臂按着刀柄,语气平淡。

拓跋云看了他一眼,笑了:“久闻赵将军大名,今日得见,三生有幸。不过我们是使者,带刀是规矩——”

“大曜的规矩,比你们的规矩大。”赵广之没笑。

拓跋云的笑容僵了一下,回头看了看身后的随从,又看了看赵广之身后那几百个禁军,咽了口唾沫,挥了挥手:“卸刀。”

随从们把刀卸了,堆在城门口的桌子上,哗啦啦响了好一阵。

拓跋云进京后,第二天就求见殷妍。他在太和殿上站定,拱手行礼,态度看着恭敬,但话里带刺。

“摄政长公主殿下,敝国大汗听闻晏前辈仙逝,悲痛万分。晏前辈在世时,威震天下,四国臣服。如今晏前辈不在了,敝国大汗担心大曜边防空虚,愿意出兵相助,帮大曜守住北境。”

殷妍坐在上面,腰间佩着一把剑。不是佩玄剑,佩玄剑沉寂了,在太庙里挂着。她现在佩的是一把普通的剑,精钢打造,锋利是锋利,但没有灵性。她把手搭在剑柄上,食指和中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。

“北狄王的好意,本宫心领了。”殷妍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,“大曜的边,自己会守。”

拓跋云笑了笑:“殿下别误会,我们大汗是真心实意——”

“本宫说了,不用。”

拓跋云还想说什么,殷妍忽然站了起来。

她从御阶上走下来,一步一步,走得不快,但每走一步,朝堂上的空气就重一分。拓跋云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,又觉得丢人,硬生生站住了。

殷妍走到他面前,三尺距离,停住了。她比拓跋云矮半个头,但拓跋云觉得自己像是在仰视她。

“拓跋云,你回去告诉你们大汗。”殷妍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,“师父走了,大曜还在。大曜还在,规矩就还在。什么规矩?四国臣服,年年朝贡,岁岁来朝。这条规矩,谁想改,就试试。”

话音未落,殷妍拔出腰间的剑。

剑光一闪,她面前的桌案被劈成两半,哐当一声巨响,案上的茶碗滚落在地,碎了一地。碎片飞溅,有一片擦着拓跋云的脸飞过去,在他右颊上划了一道细细的血痕。

拓跋云的脸白了。

南蛮使者、西戎使者、东夷使者本来站在后面看热闹,吓得齐刷刷跪了下来。三个人的膝盖磕在金砖上,咚咚咚,磕得很用力。

“殿下息怒!”南蛮使者趴在地上,声音发抖。

“殿下息怒!”西戎使者跟着喊。

“殿下息怒!”东夷使者喊得最响。

拓跋云站在原地,脸上的血痕慢慢渗出血珠,他没敢擦。他看着殷妍的眼睛,那双眼睛冷得像冬天的冰河,没有一丝温度。

他慢慢跪了下来。

“殿下息怒。”拓跋云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敝国绝无冒犯之意。”

殷妍低头看着他,看了三秒钟,收剑入鞘。剑入鞘的声音很脆,咔哒一声,在安静的朝堂上格外清晰。

“起来吧。”殷妍转身走回御阶,重新坐下,“本宫知道你们是来吊唁的。吊唁就好好吊唁,别的事,不必操心。”

四国使者爬起来,站成一排,低着头,大气都不敢出。

殷妍挥了挥手,示意他们退下。四个人如蒙大赦,倒退着往外走,走到门槛处绊了一下,差点摔倒,互相扶着踉跄出去了。

朝堂上安静下来。

赵广之站在侧边,独臂抱着胸,看着殷妍的背影。殷妍坐在上面,腰杆笔直,手还搭在剑柄上,但那把剑刚才劈桌案的时候崩了一个小口子,剑刃上缺了芝麻大一块,她还没注意到。

“散朝。”殷妍说。

大臣们鱼贯而出。赵广之没走,等人都走完了,他走上御阶,单膝跪在殷妍面前。

“公主威武。”赵广之说,语气很认真。

殷妍低头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不是那种大笑,是嘴角微微一弯的那种笑,像是无奈,又像是释然。

“师父教过我,国与国之间,实力说话。”殷妍站起来,拍了拍裙角,“她说,别跟他们讲道理,他们听不懂道理。让他们听懂拳头就行了。”

赵广之点了点头。

殷妍走到那张被劈成两半的桌案前,蹲下来,摸了摸断口。木头茬子扎手,她把手指收回来,看了看指尖上沾的木屑。

“让人换一张新的。”殷妍说,“结实点的。”

“是。”

殷妍站起来,往殿外走。走到门口,阳光照在她身上,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拖在身后的金砖上。赵广之跟在后面,看见她腰间的剑鞘在阳光下反着光,新换的这把剑剑鞘是黑色的,没有花纹,朴素得很。

“赵广之。”殷妍忽然停住脚步。

“在。”

“派人盯着四国使者的动向。他们在京城的一举一动,我都要知道。”

“已经派人去了。”赵广之说,“他们住的驿馆周围,我布了暗哨。”

殷妍转头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:“做得好。”

两人并肩走在廊下。殷妍的步伐还是那么快,赵广之腿长,勉强跟得上。走到岔路口的时候,殷妍忽然停下来,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。

“北狄王写给我皇兄的信,你看了吗?”

“看了。”赵广之说,“表面上是问候,实际上在试探。信里三次提到‘晏前辈不在’,想看看大曜的反应。”

殷妍把信折好,塞回袖子里:“帮我起草一封回信。措辞客气点,但意思要硬。告诉他们,大曜的边关固若金汤,不劳他们操心。另外,让他们今年的贡品再加三成。”

赵广之愣了一下:“加三成?他们肯吗?”

“不肯就打。”殷妍说,“师父说过,北狄人敬酒不吃吃罚酒。你给他脸,他以为你怕他。你扇他一巴掌,他就老实了。”

赵广之想了想,觉得有道理。

殷妍继续往前走,走了几步,忽然伸手摸了摸腰间的剑。这把剑还没有名字,就是一把普通的精钢剑。她用拇指试了试刃口,刚才劈桌案崩的那个缺口还在,硌手。她把拇指在缺口上来回刮了两下,刮出一道浅浅的白印,不疼。

“赵广之,让人给我打一把新剑。”殷妍说,“比这把重一些,剑刃厚一点,不容易崩口的那种。”

“要什么花纹?”

“不要花纹。”殷妍说,“越素越好。”

赵广之应了一声,转身往兵器作坊去了。殷妍一个人站在廊下,风吹过来,把她的头发吹起来。头发还是黑的,一根白的都没有。

她抬头看了看天。天很蓝,没有云。她忽然低声说了句:“师父,今天的场子,徒儿给您撑住了。”

天没回答,但风小了一些,吹在脸上柔柔的,像有人伸手摸了摸她的脸。

殷妍低下头,大步往前走。她的靴子踩在青砖上,一步一个脚印,踩得很实。廊下有个太监端着一碗茶经过,看见她走过来,赶紧侧身让路,手里的茶碗歪了一下,洒了几滴出来,他慌慌张张用袖子擦了,没敢抬头。

作者感言

迎风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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