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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9章 传剑大典 准备

凰临天下:替身皇妃杀疯了 迎风者 1953 2026-06-04 19:22:49

钦天监的监正翻了三天历书,选定了吉日——三月十五,春分后的第三天,阴阳调和,万物生发,宜祭祀、宜传承、宜嫁娶,诸事皆宜。

殷妍拿到日期,看了一眼,说了句“行”。就一个字,没多余的话。

礼部的人忙疯了。传剑大典不是小事,上一次佩玄剑传承还是二十多年前,晏无霜传给殷妍。那时候礼部的主事还是个芝麻小官,在下面跑腿打杂,现在已经是尚书了。他翻出当年的档案,上面落了一层灰,打开来,纸都黄了,字迹有些模糊,但流程写得很清楚。

修缮太庙的活儿落到了赵广之头上。他带着一队禁军,把太庙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。太庙正殿的地砖一块一块擦过,擦得能照见人影。殿前的台阶上长了青苔,赵广之蹲下来,独臂拿着铲子,一点一点铲干净。旁边有禁军要帮忙,他摇了摇头,自己干。

佩玄剑被从偏殿请出,暂时供奉在太庙正殿。

殷妍亲手捧着剑走进去,步伐很慢,靴子踩在青砖上,一步一步。赵广之跟在后面,独臂垂在身侧,腰间的刀鞘碰着大腿,咣当咣当响。殷昭走在最后面,穿便服,没带随从。

剑被安放在正殿的供桌上,垫着一块黄绸。殷妍退后三步,跪下,磕了三个头。殷昭也跟着跪下磕头。赵广之在门外站定,没有进来,但他对着正殿的方向低下了头。

剑鞘上的金焰在烛火中亮着,把整间正殿照得明晃晃的。供桌上的香火升起来,青烟袅袅,在金焰中散开,像云雾一样。

四国使者在半个月内陆续到京。

北狄来的是拓跋英的叔叔,叫拓跋雄,四十来岁,留着大胡子,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。他带来的贺礼是一把北狄宝刀,刀鞘上镶满了宝石,闪得人眼睛疼。殷妍看了一眼,说“收下”,连谢谢都没说。拓跋雄也不恼,笑嘻嘻的,在宴席上连干三碗酒,喝完脸不红心不跳。

南蛮来的是南蛮王的弟弟,矮胖矮胖的,笑起来像弥勒佛。他带来的贺礼是一对象牙,又白又长,比上次朝贡的还大。西戎来的是西戎王的儿子,二十出头,斯斯文文的,不像草原上的人,倒像个书生。他带来的贺礼是一块羊脂玉,温润如脂,拿在手里像握着一块肥肉。

东夷来的是东夷王的使臣,一个瘦高的中年人,话不多,礼数很周到。他带来的贺礼是一颗海珠,拳头大小,在灯下泛着蓝光,像浓缩了一片海。

殷妍在太和殿设宴款待四国使节。宴席摆了二十桌,文武百官作陪,觥筹交错,热闹得很。拓跋雄又喝多了,搂着旁边的礼部尚书称兄道弟,被赵广之不动声色地拉开。

“诸位远道而来,本宫敬你们一杯。”殷妍站起来,端起酒杯,目光扫过四国使节。她的声音不大,但灵力灌注之下,每个人听得清清楚楚,“大曜传承有序,佩玄剑后继有人。请诸位回去转告你们的大王,大曜还是那个大曜,规矩还是那些规矩。”

四国使节齐刷刷站起来,举杯响应。拓跋雄的酒醒了大半,陪笑着说:“长公主放心,北狄对大曜忠心耿耿。”

殷妍看了他一眼,没接话,把酒喝了。

殷平在东宫斋戒三日。

不吃肉,不喝酒,不近女色,每天沐浴更衣,早晚到纪念馆祭拜晏无霜和紫苏。纪念馆还是老样子,灵位擦得干干净净,供桌上的香火不断。殷平跪在蒲团上,一跪就是半个时辰,不说话,就是跪着。

紫苏的墓在后院,梅树已经长高了,冬天开了花,现在谢了,叶子绿油油的。殷平在墓前放了一碗粥,是紫苏生前最爱喝的小米粥,熬得稠稠的。他蹲下来,把碗摆正。

“紫苏奶奶,我要接剑了。”殷平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吵醒睡着的人,“您在天上,保佑侄儿。”

梅树的枝子摇了一下,没有风。殷平抬头看了看,枝子还在轻轻晃,像是有人刚从上面跳下来。他站起来,对着梅树鞠了一躬。

纪念馆和紫苏墓之间有一条小径,青石板铺的,两边种着花草。殷平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踩得很实。走到一半的时候,他停下来,弯腰捡起地上一片落叶。叶子是杏树的,枯黄,边缘卷曲。他把叶子放在手心里看了看,然后放进口袋,继续走。

京城的百姓比朝廷还热闹。

茶馆里、酒肆里、街头巷尾,到处都在议论传剑大典的事。有人说太子殿下少年英雄,上次出使北狄,把北狄王吓得跪地求饶——这话传得离谱了,殷平听见肯定不认。有人说佩玄剑认主,只有真正的守护者才能让它亮起来,太子殿下就是天命所归。

一个老秀才在茶馆里拍着桌子说:“当年晏前辈传给长公主,长公主再传给太子,三代传承,大曜的江山稳如泰山!”旁边的人纷纷附和,有人喊“大曜永昌”,有人喊“太子千岁”,茶馆老板趁机多卖了几壶茶。

城南卖桂花糕的老王头生意特别好,因为有人说太子殿下爱吃桂花糕,大家就都去买,吃了之后说“跟太子殿下吃的是同一家的”,心里美滋滋的。老王头笑得合不拢嘴,一天多卖了三筐,手都揉酸了。

城门口,一群孩子在做游戏。一个孩子举着木剑,学着殷平的样子说“本太子今日出使北狄,你们谁跟我去?”其他孩子纷纷举手。旁边的大人们看着笑,笑着笑着有人感慨了一句“大曜的明天更好了”,旁边的人点了点头,没说话,但眼神里都是光。

太庙的修缮还在继续。赵广之站在台阶上,检查每一块地砖。他蹲下来,用手指摸了摸砖缝,砖缝里填了新灰,还没干透,指尖沾了一点白灰。他在衣服上蹭了蹭,站起来,继续往里走。正殿里,佩玄剑安安静静躺在供桌上,金焰亮着,烛火在它旁边显得暗淡。守庙的太监每半个时辰进来添一次香,添完了退出去,脚步很轻,生怕惊扰了什么。

赵广之站在正殿门口,看着那把剑,看了好一会儿。他想起晏无霜最后一次佩剑的样子——那时候她已经很老了,头发全白了,手抖得厉害,但佩剑的时候腰杆挺得笔直,金焰照在她脸上,把皱纹都照平了。

他转身往外走,下了台阶,走到太庙的院子里。院子里的银杏树发了新芽,嫩绿嫩绿的,在春风中轻轻摇晃。他独臂撑在树干上,低着头,肩膀微微抖了一下,然后抬起头,深吸一口气,往宫门的方向走了。靴子踩在青砖上,一步一个坑,走得很快。

作者感言

迎风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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